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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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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坠落



    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



    听到风在动,白鸽在自由自在的飞



    人在笑,在笑什么?



    已经听不到了



    在一声在远方传来的熟悉的呼喊声中



    听到了……



    我听到了我自己



    我听到了所有人



    【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大片】



    第零节



    阳光从天空中撤下,在伯利恒是难得的好天气,人们从“房子”里面走出来,享受着许久未见的“凡赛提”的垂怜。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地上成片的腐肉是他们的填饱肚子的食物,也仅仅只有这些了。



    “唉,最近可真是不好过啊。”



    一位白胡须的穿着破破烂烂工地服的人仰望着天空,周围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和他穿的差不多的工人,服装都是这样破旧不堪,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无人在意,也无人察觉。周围没有植物,就连一棵树都没有,陪伴他们的只有他们正在施工的工地以及上司对他们消极怠工的谩骂。



    “可不是嘛,你看看,前几天市中心发生的那起杀人案,这是这个月第几次?”



    “数不清了”



    “对呀,这群治安队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一位工人拍了拍他自己的大腿,看样子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放下他白色的安全帽,他的脸上胡子拉碴,一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样子,也许他是因为工程的问题才如此劳累,但是仔细看,他脖子后面的吻痕暴露了他。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工服的外套脱了下来,他的工服和其他人不同,没有那么破烂,几乎是新的一样。



    “你说,那群疯子一天到晚的在搞事,不也没有闯出什么名堂吗?你看看,也就今天天晴了,以前···…唉,不提了。”



    白胡须的工人默默的听着他的抱怨,什么治安队的都是一群废物啊,老婆不听他的话,不过只是没忍住打了她一顿,她不是还没死吗?孩子也是不懂事,考不上年级第



    一,对不起他的努力,尽管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的孩子,不,有一次,他喝醉了,那一次他才用正眼看过他的孩子,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父母不支持他的理想,尽管他们的所有积蓄都被他拿走,如今在城里的某一处腐烂无人察觉。他抱怨着生活的“不公”,认为像自己这样“优秀”的人不应该如此被埋没。不过突然想起来那个时候他儿子那种崩溃的表情,眼睛向上翻,眼角是干涸的绝望,嘴巴嘴嘴张开,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控诉,衣服早已被撕成碎片,露出来红一块,紫一块的痛苦,就像一只无辜的盖羊一样,想到这里他觉得他来感觉了,脸上的肥肉里流出来下贱的液体,欲望在他的眼睛成型,他要在今天这无聊的任务完成后去释放在他心里早已成型的怪物。



    白胡须工人只是听着,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手上的工作,那个男人以及他的抱怨逐渐远去,慢慢模糊了所有,视线变得模糊,有什么东西……白胡须工人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疯狂的抓挠着,嘴里呢喃着什么。正在抱怨的男人被吓坏了,他的额头上都是冷汗,他想要逃跑,但是双腿就好像是被水泥灌注了一样动弹不得,他大声呼喊,试图让其他人发现这里的诡异………



    一分钟……



    五分钟……



    时间在缓慢的移动,没有人听到,他就像认命了一样环顾四周



    没有人



    没有“人”



    那里只有几具没有头的尸体。太安静了,空气在这片安静中被慢慢抽走,无法呼吸,无法逃避,他感受到了窒息,他看到了一只……不,是许多只……



    它们往男人的方向缓缓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它们走路时掉在地上的碎肉吸引来了无数的乌鸦,他们在天空中盘旋,试图在这场华丽的盛宴的最后捞到一点好处。



    那个男人闭上眼睛,他不断重复着“这肯定是场梦,我怎么可能遇到那个……快……快醒来”



    无意义的挣扎,不是吗?



    似乎过去了很久,那个男人终于接受了什么,他歇斯底里的大叫,紧闭双眼,向未知拳打脚踢,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和恐惧。终于,阴冷的气息在他脖子后面传来,他停下来了无用功的努力,他知道,那个,就在他身后。他开始祈求,那些“无能的治安队”……不对,不管是谁,救救他,他还不想……



    为何要恐惧,你心里想的不就是这样的吗?



    除了你之外,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它们离开之后,一切都没有改变。



    位于市中心的建筑工地安静的睡着,街上的人们悠闲的走着,他们仰望着许久未见的“凡赛提”,炎热的气浪席卷这座城市,人们丝毫感觉不到,他们只是觉得



    “今天可真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