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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死囚营开始的诸天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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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至沙场
    大漠的天空中,月亮还挂着,晨光熹微。



    “都起床了!喝完最后一碗酒,上路吧!”



    讨蛮军的一位百夫长带着手下走进了地牢,准备将这些死囚押往战场。



    “军爷,饶命啊!我还不想死啊!”



    “这儿天高皇帝远的,您就大手一挥把我们放了吧!”



    “是啊是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秋后刚晋升的梁宽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手下早已抢着将那些求饶之人毒打一顿后强行拉了出来。



    “快点的,赶时间,别误了战事。”他吩咐着。



    “是!”



    士卒们加快了速度,一旁坐着的两位狱卒也是淡定的喝着水。



    这样的场面他们看过不下千百次,起初心中还会有一丝同情,但最终都会被这大漠里的黄沙所熄灭。



    不光是囚犯,来这里的人,有多少是自愿的?



    谁不愿意呆在富庶的江南和繁华的京城?



    只是命运往往捉弄着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他们这些士卒,有些是被强征过来的,有些是则在军中得罪了人,被排挤来了这里。



    只有那一小撮人是为了心中的那一腔热血,来到讨蛮军抗击蛮族。



    蛮族的战士们虽然人数不多,但肉身强度往往都超出大康国的普通士卒,在西域这片战场,他们往往需要数个人合力堆死一个蛮族。



    所以这些死囚炮灰就显得格外重要,这些戴罪之身的每一次冲锋与牺牲,都有可能为士兵们换来更多的生机。



    渐渐的,囚犯们停止了反抗,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纷纷跟着士兵来到桌前,饮下了最后一口酒。



    陆清河也走了上来,他方才没有出声,只是跟在第一批主动配合的队伍里。



    一把端起酒碗,前世幸福的记忆在眼中闪过,如果能选,他也不想当个死囚。



    但现在自己没有选择,于是把已经被暑气烘热了的烈酒一口闷下,随后朝着两位狱卒举了举碗。



    “多谢二位,没有折磨刁难于我,昨天的那块馍是我吃过最香的馍!今天我陆某人必会在战场上也如饮此酒般,痛饮蛮血,大啖蛮族肉!”



    “好!说得好!”



    “痛快!这最后一碗酒喝的也痛快!”



    他的举动无疑激起了一些死囚的豪气,许多看着像是草莽汉的囚犯们纷纷叫好,甚至那个刚才还在求饶的人,也一跺脚,抓起酒碗一干而尽,嘴里喊道:



    “王八草的蛮族,杀我妻儿,今天我这个罪卵子就跟他们同归于尽!这烂命也不算一文不值了!”



    一旁的梁宽深深看了陆清河一眼,心道虽然这小子看着嫩,但是为人倒还算有血性,若是能这番能活下来,可以照顾一下。



    他们这些边疆兵是冰冷酷烈的人、也是悍不畏死的人,但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在讨蛮军的将军李昇爱兵如子的将风下,他们的心也没有其他边疆军队那般浮躁不满,对待这些囚犯也很少做无谓的折磨。



    而今天就是这群死囚能够派上用场的时候。



    李昇所率领的讨蛮军已经镇守西域近三年,此前来自大蛮金帐常常联合入侵大康国的边境,造成了无数将士的伤亡与家庭的破碎。



    如今的讨蛮将军李昇也是临危受命来到西域,在一年间将肆虐的蛮族赶回了古刹山,但却对于龟缩起来的蛮军却毫无办法。



    这些蛮族盘踞在樊城西南方的古刹山一带,借着易守难攻的山势一次次的将大康的兵锋瓦解。



    而且古刹山脉呈弯月状隔开了蛮族与大康的国界,平缓的一侧朝向蛮族,导致了他们可以兵分三路地从各个位置进攻樊城。



    古刹山上的蛮族聚集地几乎是历代王朝都无法解决的一个棘手麻烦,除非把整个古刹山脉给夷平了,不然蛮族们还是可以以极小的代价骚扰边境,并不断加固堡垒的防守。



    历史中数百年的僵持不下,让西域古刹山成为了所有武将们恨得牙痒痒的地方。



    眼下沙狮氏族、月狼氏族与猎骨氏族的联合大军正从西北面袭击樊城。



    讨蛮军主力部队正在顽强反击,但是因为朝堂的腐败,和地方官的盘剥,导致讨蛮军人手与补给不足,需要压上大部分部队才能够应对此次蛮族的攻势。



    而这样一来,来自西南方向的蛮族小股劫掠队就难以处理,于是李将军便下令将这些死囚扮演成来自京城的运粮队,诱捕这些蛮族骑兵上钩。



    虽然无法一次性将这些蛮族一网打尽,但也会缓解一些大部队前方的压力,削减蛮族在西南方向上的骚扰。



    ......



    正午的太阳照着飞扬的黄沙,一条长长的车队正在官道上缓缓走着,马儿不紧不慢的拉着车,一群人灰头土脸的,好似赶了数百里路的行商。



    车队中,陆清河摸着一旁车内堆起的沙袋,向后面的人问到:“喂,大哥,这蛮族脑子有这么不好使吗?这看着也不像粮食啊。”



    梁宽看着眼前的小子,开口道:“他们必须抢,今年是荒年,粮食少,蛮族也饿死了不少人,大漠里产的粮食都不够那些贵族吃的,更别提这些外头的士兵了。”



    “这次他们来犯,就是族内扛不住了,要不然平时都不敢出那古刹山,李将军用兵如神,收拾他们轻轻松松。”



    梁宽等人混在车队中,一是监督这些死囚,二是能够做到快速的反应与指挥。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山坡上就冲来了一群骑着涂满灰黄色染料的马匹的蛮族骑兵,身后跟着数只巨大的狼犬。



    那些骑兵浑身肤色要比昨天看守陆清河的年轻狱卒还要黝黑,身形高大,没穿什么护甲,只是在身上画着黄色狮子状的图腾,并在肩头挂着些兽骨与人骨。



    他们嘴里叫喊着听不懂的蛮语,操使着胯下的巨犬就向车队冲来。



    “准备迎敌!”梁宽大吼一声,拔出佩刀,一旁的士兵们也纷纷聚拢,形成了防守阵型。



    那些蛮族骑兵约莫有40多个,而讨蛮军的士兵加上死囚足足有近100人。



    陆清河所知的这片世界对于战力的划分从低到高分别是:炼皮、炼筋、锻骨、炼脏、通脉、归意、登峰,更上层的境界绕是以侯爵次子的身份也不得而知。



    眼前的这些蛮族,个个都达到了炼筋境,而周围的士兵,则基本处于炼皮境,至于率先迎敌的死囚,则几乎没有一个踏入炼皮的,基本都是普通人。



    人数的差距虽然抹平了一些双方在质量上的差距,但第一批冲上去的死囚马上就被浩荡的冲锋碾成了肉泥。



    那些蛮族所驯养的狼犬个个都有寻常马匹的大小,凶狠异常,这些要么是没摸过几次刀,要么就是只会胡乱挥舞兵刃的草莽们瞬间就遭遇了溃败。



    一时间,沙土上响彻了他们的惨叫。



    一部分死囚正准备逃跑,但转眼看到那些比他们脚快一步的,都被梁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上,并直接处决后,就熄了乘乱溜走的念头。



    在战场上,不是他们不想逃跑,而是如果逃跑了,后方的友军就会成为更可怕的敌人。



    陆清河紧紧握着刀,手心不断渗出汗液,这不是他第一次握刀,但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生死厮杀,剧烈跳动的心脏好像要扑出他消瘦的身躯。



    但在他一遍遍地运行刚掌握的九州诀后,充实的力量在身体中流淌,给予了他放手一搏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