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城,江北大学。
“大家好,我叫余寒,毕业于江北一中。”
说罢,清冷俊秀的少年走下了讲台,回到座位。
尽管如此,教室内还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由于当代大学生的社恐问题已成常态,大部分人的自我介绍都是尽量从简,所以同学们也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讲台下,看着一步步回到座位的余寒,辅导员聂小红笑得合不拢嘴。
聂老师走上讲台,打开了麦克风。
“各位同学,新生的自我介绍呢,到这就结束了,但我还是想多嘴说一句,余寒同学有些太过谦虚了。”
“余寒同学的高考成绩中,理综和数学都是满分,大家以后学习上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去请教他。”
闻言,班里一众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后排靠窗的余寒。
余寒并不知情,只是一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中变幻莫测的云彩。
......
我叫余寒,你们也可以叫我...“Y”,我是一名侦探,侦探榜前十,有六个都是我的账号。
对,前六个。
从高一决心当一名网络侦探开始,我就时刻将身份隐藏起来,我以匿名邮件的形式向警方提供线索,至今破获悬案八十余起。
当侦探这件事虽然是我的兴趣,可我却并不想把它当成我的工作,我更喜欢神秘的感觉。
我本以为我的侦探生涯会维持到大学毕业,然后在无人知晓的神秘之中完美谢幕。
可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女生,很漂亮,很麻烦的女生。
......
下课铃响,余寒来到了厕所。
余寒关上厕门后也不上厕所,只是拿出手机,紧接着,打开了一款名为“罪鉴”的APP。
像往常一样,余寒快速浏览着五花八门的案件。
余寒随意抬头看了眼门锁,似乎已经坏了。
算了吧,回去再看。
“砰!”
厕门被一把推开,温香软玉入怀,余寒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姐妹儿?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抬头看向余寒,瞳孔由懵逼转为震惊,最后紧闭双眼开始蓄力。
“啊!流氓啊!”
被降龙十八掌一顿招呼之后,余寒一手将少女两只手腕抓住,另一只手捂住了少女嘴巴。
“集美,这特么是男厕!”
少女终于没有再挣扎,只是眼光不经意间瞟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用户:Y
排名:1
少女嘴巴再次张大,余寒又是立马堵上,一向冷静的余寒此刻满脸黑线。
“这女的怎么这么大一股酒味儿?”
完了,维护三年的马甲,爆了。
怎么爆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最后一堂课上完,江北大学春来公园的座椅上,坐着一男一女。
“你是说,你在学校偷喝哥哥从法国带回来的酒,然后醉了走错厕所?”
余寒一手扶着脑袋,感到一阵头疼。
“好,沐云萧是吧,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保密。”
被叫做沐云萧的女生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跳动般。
“你抱我一下吧?”
余寒:?我跟社会脱节了吗?这就是我正准备咬牙答应的要求?
“不行,换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女人只会影响我思考的速度。
“那你做我男朋友吧?”沐云萧满脸期待地看着余寒。
蓦然间,一道巨大的黑影向她袭来,余寒给了她一个温暖而又有力的拥抱。
“说话算话。”
余寒站起身,蹬着自行车向校门口骑去。
座椅之上,精致到让人惊叹的娇小少女满脸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如玉凝脂的小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黑色百褶裙。
“Y,原来这就是你吗...好帅啊...”
才回过神的沐云萧接听了电话,一道绅士的中年男性声音响起,“小姐,我们已经在校门口等您了,第一次在大学接您放学,如果时间上欠妥,可以告诉我,我们会迅速调整。”
“不用了杨叔,我马上就出来啦。”沐云萧心情格外地好。
一辆定制的劳斯莱斯轿车内,双鬓微白的中年人像是见了鬼一般。
小姐叫我杨叔?
马上就出来——“啦”?
这是第一财阀沐氏千金能说出来的话吗?
明天还是去一趟医院吧,我才五十多岁,脑子啊应该还没坏吧?
......
“妈!我回来了!”
“饭做好了的话一样盛点儿放我门口柜子上就行!碗我来洗,您老人家吃了赶快跳舞去吧!”
“不快点找个伴儿您老以后多孤独啊!”
说罢,余寒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卧室。
厨房中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李芸笑骂道:“你这臭小子,都大学了,赶紧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别整天在房间里捣鼓你那些破玩意儿!”
细小的房间再次传来声音,“成啊妈,你给我找个后爸,我马上给你领个媳妇儿回来!”
李芸笑着摇了摇头,拿出一个大碗,盛了些米饭,又添了很多红烧肉和少量青菜,放在了余寒卧室门口的鞋柜上。
“小寒啊,吃饭了!妈先出去跳舞了啊!你不想洗碗等妈回来洗就行!”
余寒打开房门,笑得呲牙咧嘴,“哎哟,大美女啊,这得找多少个后爸呀?碗我自己洗就行,祝您老人家今晚玩儿得开心!”紧接着连忙抱起饭碗,开始狼吞虎咽。
李芸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呢!红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别噎着了,快喝点儿水,妈先走了!”说罢,踩着恨天高就出了门。
余寒的父亲叫余我行,是夏国的著名作家。
在余寒八岁那年,一家三口到江北这边有名的水库郊游,恰好看到了有人在非法炸鱼,余我行上前阻止无果,扭打之际摔下堤坝,从二十米高的地方摔进水中,再没起来。
凶手最后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被绳之以法。
尽管余我行留下了足够的积蓄,让母女二人这些年来得以正常生活,但这对一个家庭的伤痛,却无法弥补。
母女二人这十年来,都是在彼此温暖慰藉,舔舐伤口。
如此情况,也造就了余寒对外人清冷,甚至有些高冷的性格,也让其对罪恶更加地痛恨。
随着余寒考上大学,日子也在以一种全新的面貌,一天天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将碗涮好后,余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用电脑登陆了“罪鉴”的网站。
鼠标敲击的清脆声响起,余寒接取了读大学后的第一个案件———江大自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