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县尉三令五申不允许做伪证,没想到姜池雨轻轻松松勘破了。
姜池雨抛了一个媚眼给沈离,眨巴眨巴眼,沈离表示接收到了讯号,然后微笑点点头,好像再说,看看!看看我家姜娘子!多么厉害!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没过多久,王寡妇悠悠转醒。
看着陈三儿低个头,迎面上去,“啪”,扇了他一巴掌。
“旁的人说我怀了孕,连你也不知道吗?陈三儿,你当我王娟是什么人?”,带着鼻音哭腔。
好好好,生起气来的王寡妇果然是惹不得便躲得起的,姜池雨往沈离身后稍稍,等着看戏。
曹县尉终于想起自己是个县尉了,“王寡妇,苦杏仁是你给赵小下的吗?”
王寡妇幽幽转身,婀娜腰身,跪在地上。
“是…”
曹县尉一听,接连叫好,拍了一板子惊堂木,“还不速速招来!”
原来,
赵小并不是第一次去骚扰王寡妇。
也并不都是像传闻中说的那样,从未得手。
那天下着大雨,王寡妇着急收衣服,根本没注意到卧房的门不知何时开了又关,也并不知道床下躲了人。
夜晚雷雨交加,睡得正熟的王寡妇被身上的刺痛惊醒,一睁眼,惊雷正好落下,王寡妇看清了来人,高声大喊救命。
只可惜,雨声雷声将所有声音掩盖。这样的天气,总是适合杀人放火,也能很好的毁尸灭迹。
彼时陈三儿正在院子外边发愁如何跟王寡妇开口他喜欢她这件事。
恰巧看到赵小踉跄的翻过王寡妇家的院落,连忙打着灯笼进去查看。
却看到衣衫不整,哭的泪人似的王寡妇。
陈三儿登时怒上心头,拿起镰刀就要去杀人灭口,被王寡妇拦下了。
陈三儿陪了一夜,第二天想去求官府去管。
可,当时的县令是个不管事儿的,这种事情怎么查验呢?何况本来就是个寡妇,名声不好,不干不净的谁又能清楚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王寡妇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好在陈三儿是个有担当的,去街头药馆买了几幅不伤身的堕胎药,亲自熬煮给王寡妇喂下。又接连陪了好几天,王寡妇才缓过来。
“这也没什么,我已经是个寡妇了”,王娘子说。
如若不是陈三儿,王寡妇本来要悬梁自尽的。
陈三儿却不知道从哪个穷书生哪里听来的酸话,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王寡妇难得笑了,嗔骂着:“从哪里劳什子学的酸话…”
此后的日子,陈三约莫是教训了赵小一顿,很长日子都没再骚扰过。
可是王娘子内心的倍感煎熬,没有陈三儿的每一天都如如同地狱。
她忽而想到苦杏仁是可以毒死人,于是提前准备好了苦杏仁,就等赵小来的这天。
村上有个臂膀纹着半个倒立月亮的人修士,告诉她,“你把那人的三魂七魄封好了,他便不会投胎,再度作恶了”
王寡妇半信半疑,
只把苦杏仁的事情告诉了陈三儿,也没多说什么,是陈三儿发现王寡妇下不去手,于是便在赵小迷迷糊糊之际,将他用镊头钉子钉穿…
“王寡妇,本官判你,你可忍吗?”
“我认!”
姜池雨听着,手却冰凉,呢喃着:“如果当时,县令可以插手的话?会不会就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局面了?”
看着平时嬉皮笑脸的姜池雨忽而变得忧愁,沈离很是不习惯。
清润如玉的声音,如同细流一般,“王娘子选错了,阿雨,你还有我…”
风波过后,迎客来
姜池雨心事重重,说不上来哪里难受,没日没夜的往这头顶的一片天,让人看不透想什么,眼窝之下,乌青乌青的。
沈离不好说什么,他懂为什么她这样。
可是看久了,也是会心疼的。
“阿雨,过来吃饭”
美娇郎的声音好听如旧,姜池雨却懒得主动凑上前去讨他开心了。
沈离不舒服,他还是喜欢身边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笑盈盈的,哪怕是装出来的也好。
阁楼之下,有名骑着白马的少年正朝着迎客来行来。
阳光正好,姜池雨被什么物件反光,晃到了,揉了揉眼睛,怔怔向下看去,是个与她岁数差不多大的少年郎。
穿着华丽,风流倜傥,火红的衣衫在雪白的马匹衬托之下,格外光彩夺目。
那人好像心领神会,抬起头来刚好瞧见依靠在阁楼边的姜池雨,点头笑笑,眉眼弯弯,那双眼睛透过许多东西,姜池雨不懂。
这人同我笑什么,怪瘆人的…
接连几天,忘川河边停靠了一艘蛟龙巨鹢,并着两三艘赤马舟,吸引了不少村民。
沈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我家娘子”的好机会,撺掇着,几乎是推着姜池雨出了门。
“沈离,我不想去…”姜池雨垂眼,淡淡的,情绪不高。
“听说有些好吃的”沈离劝诱,
“不想吃”,
“还有一些稀罕玩物”,
“不想玩”,
“…”沈离深思,但他一定得让姜池雨出门晒晒太阳,不然就发霉了,“有好多狸奴”
“真的?”姜池雨睁大眼睛,思考沈离说的有几分可信。
“真的”
我们沈离,说一是一,绝不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