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亲属干的吧?”旁边的卿子蕴喃喃道。
“如果是的话就有点简单的,我心里是别的想法。”牧野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与外面的职员说道:“继续联系,死者的爸妈,他妻子的爸妈,有关系的都打一下。”
“回到巩文元这把,你觉得会是什么砸的?”
“钝器击打,看击面,不大,应该是小型的金属锤,万金店都有的那种,找凶器提供和去向是没什么必要了,不特殊,这样找还不如问谁家现在没这东西呢,毕竟杀完人应该会把凶器扔掉。牧野,你看,他额头上还有圆形的印记呢,怎么样?像不像盖章?啪,这个猪肉合格了!”
“得了,别拿死人开玩笑。”牧野听着有点不舒服,站在一旁抿起了嘴。
“咋的?你把他们当真人了?你大脑敏感度调高了?他们说到底,就npc啊。”
牧野叹了口气,继续回到案情上:“这锤子满大街有,凹印就没特殊了?比如缺个角?”
“这就得带回去分析了,你知道的,这游戏严谨的要命,没设备,看不了,分析分析现场吧,这地在哪来着。”
“a市,无虞区小山头上的独栋四层小洋楼,旁边就是a市最大的海滩,光标上有,好好看看,不能总是让我来说啊。”
“知道了,等下就细细看,这地海景房啊,原来是来度假来的,难怪穿的这么骚气,四十多了穿个海滩外套,下半身就挂条短裤。”
“这写了,他们公司出大价值了,估计是忙完后来这放松的,不止一两天了,呆在这都有一星期了,佣人那都有记录。”牧野手上拿起了巩文元掉落的报纸说道。
“你之前说不像是商业上争端导致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卿子蕴开始扶正脑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打量。
“小儿科了,弄得地痞流氓那一套,还撒黄汤侮辱,要是商业上的,真有仇,不得高低折磨一顿再杀?杀手也应该更专业一点,拿个小锤算什么事,而且商业上,利益的事,弄那么大干什么,查出来那多不好看,不如弄个交通事故来。”
“倒是没错,更像是民间寻仇,不过会不会是怕出声,引得下面的人上来,所以才先杀了再侮辱。”
“那结束也可以打,而且,你没感觉这房间的墙有点厚吗?”
“怎么?”
牧野不答,径直的走了出去,将房门一关,就在卿子蕴好奇怎么了的时候,他胸口的电话竟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就是牧野打来的。
“这是干什么?”卿子蕴打给电话弄了免提。
牧野突然在手机里吼了一嗓子,吓了子蕴一跳,接着他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厕所房间隔音,外面的牧野吼了一嗓子,里面的子蕴却没有一点感觉到。
电话挂断后,牧野没一会就走了回来。
没等牧野开口问,子蕴就先回答了:“没声,隔音做的很好。”不过就算确定声音不会传出去,这个信息凶手不一定就知道,还是能理解成害怕被人发现。
手头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子蕴检查起眉眼鼻子耳朵,几个需要注意的五官都寻得差不多了,嘴里也是。
不对,嘴里确实没有东西,但是这喉咙里好像有些东西,口腔就是昏暗隧道的入口,站在入口往里面探,这里面竟然闪烁起了几道难以描述的人影。
“喉咙里有东西,搭把手。”子蕴招手示意牧野过来。
“怎么了?”
“先别问,帮我把脑袋托起来。”牧野闻言托起了这人的下巴和侧脸。
子蕴则是用手撑着口腔,将一只镊子伸进了喉咙里。
“是什么?”
“别叫,还没弄出来呢。”随着镊子的深入,子蕴碰到了一样东西,感觉揪着质感像是些毛发。
他吞下头发了?就在子蕴想要取出来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是缠住了吗?竟然拔不出来。
“我还不信了。”将嘴撑的更开,子蕴像是卷面条一样,将那些东西卷起来,随后用力一扯,才终于出来了。
真的是一些毛发,将那些毛发滤开,排列在一张纸上,子蕴确定了判断,它们是在吼道里怎么扎得那么紧的。
紧到拔下来,竟然还连带着撕掉了一些喉管里的薄膜。
毛发这东西很常见,但是为什么在巩文元的喉咙里会有这种东西,在喉咙里可就不常见了,这巩文元可是人,又不是猫。
“这是什么?”
“人的毛发。”将东西一根一根挑进证物袋子里。
“人的毛发?是他自己的吗?”
“不知道,带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吗?”这毛发笔直并不卷曲,大概率是头发,而且颜色上黑色素有些缺失,头发变得发灰了,部分还成了银色,按理来说应该是属于老人的,但用力拽一下,拽不断,韧劲还挺足。
“这毛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难不成是误食的?”口腔里有毛这可不多见啊。
“看着不像,倒是像种的。”
“种的?”
“秧啊,你看拔下来都带着土呢。”子蕴说的是这毛发拽下来都还带着喉道里的薄膜,就像是把庄稼苗,连带着拽出了土来,要是误食进去的话,这毛应该成团卡在喉咙里,而不是根根种的笔直和插秧似的,站那么直干什么,要开军舰啊?
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毛发除了比想象的硬一些,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先放着吧,也不着急。”东西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工具箱中,这也算是一个疑点了,妥善保管的好。
看着这些毛发卿子蕴微微皱眉,心中喃喃道,是我看花眼了?怎么感觉这毛在动啊。
“现在该去搞搞录像了,看看这人是怎么进来的了?”牧野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卿子蕴应了一句,将工具箱抬了起来。
现场的取证拍照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该把尸体送走做尸检了。
而卿子蕴终于能按下马桶的冲水键了。
“他这胡吃海塞的啥啊,这人估计也就时间上规矩点,生活作息是当真一般,能那么臭。”捏了两下鼻子后,鼻子上潮潮的他才想起一件事。
他刚用手套探过人家的嘴巴。
干呕一声,将手套摘掉,清理起自己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