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林羡月拿了锦盒竟还要再提要求,一旁的老夫人顿时急了:“林羡月,之前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一个贪得无厌的女子?我告诉你,季府已经不欠你任何东西了,你休想再从我季府拿走一两银子!”
林羡月看着老夫人,忽然觉得这将军夫人似乎和市井街道那些跟卖菜商贩们讨价还价的老妇也没什么两样,随即缓缓说道:“我不要钱,我要要回当初与我陪嫁而来的丫鬟,半夏跟秋棠的身契。”
老夫人闻言一愣,就连一旁的季长歌和凤栖霞也有些看不懂林羡月的这一举动。
林羡月连一百万两的嫁妆都舍了,要这两个陪嫁丫鬟又有什么用?
再说了,如今她已不再是将军府的少夫人,又没了嫁妆银两,就算她要回了那两个丫鬟,她养得起么?
林羡月缓缓说道:“秋棠和半夏从小便与我作伴,我们虽为主仆却情同姐妹。我离开季府后,我想你们定然不会善待她二人,与其让她们留在季府受辱,倒不如我将她们带走,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谁料老夫人却根本不答应:“不行,秋棠跟半夏已经是我季府的人了,哪能说让你带走就带走?”
秋棠与半夏虽说是林羡月的陪嫁丫鬟,但老夫人却向来把二人当作自己的下人一般使唤,而二人偏又聪明伶俐,凡事一点就透,与之相比季府里的其他下人们一个个的都像是愚夫蠢货一般不堪重用。
更何况如今林羡月已经和季长歌撕破了脸皮,老夫人自然是不愿让林羡月离了季府还有好日子过的,这一来一去之下,她又岂肯就这么放了秋棠与半夏同林羡月离开?
眼见老夫人不肯将秋棠与半夏交给自己,林羡月黛眉微蹙道:“老夫人,当日我嫁入季府之时,是想着你们会善待秋棠与半夏,这才会将二人的身契交予你保管。如今我既要离开季府,无论因何缘由,你都理应将二人的身契归还于我。毕竟身契上白纸黑字写着所属之人是我林羡月,而非你季老夫人。”
老夫人见林羡月拿二人的身契说事,于是立马装起了傻:“什么身契?我从没见过那种东西,秋棠跟半夏一直都是我季府的人,何时成了你林羡月的丫鬟了?”
“老夫人,你确定你无秋棠半夏二人的身契?”眼看着老夫人又要耍起无赖,林羡月直接出言质问。
“没有!从来没有!”老夫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看样子是要把这无赖装到底了。
“那好,既如此,便劳您把秋棠与半夏唤来。”林羡月冷笑着看向老夫人说道,“你既无二人身契,那秋棠与半夏便不再是你季府的下人,也非我林羡月的丫鬟,如此一来,秋棠与半夏究竟是留在季府还是愿与我走,便全凭她们各自意愿。”
“你!”
老夫人被林羡月怼的一时语塞。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咬死季府中没有秋棠跟半夏两个丫鬟的卖身契,就可以强行将这两人在季府。
谁知即便这样,却还是被林羡月给将了一军。
你没有身契是么?那秋棠跟半夏便不再是你的下人,她们是去是留,全凭个人心愿。
这下老夫人也是彻底没辙了,如今的她是拿出身契约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老夫人无法理解,昔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林羡月,今日怎的忽然就变得这般厉害了?
然而就当老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一旁凤栖霞却是忽然冷笑一声说道:“哼,好一个姊妹情深啊。如今都要被赶出季府了,还惦记着你那两个陪嫁丫鬟呢?只不过,若是她们得知你已被逐出季府的话,你的那两个陪嫁丫鬟,怕是也未必就愿意跟你走吧?”
老夫人闻言立马点头称是道:“就是!我季府家大业大,再不济也有她们的一餐饱饭可以吃,若是跟着你的话岂不是得饿死?秋棠和半夏都是聪明人,你不会以为她们会蠢到跟你一起去受苦吧?”
老夫人越说越来劲儿,到最后甚至主动让下人将半夏与秋棠叫来,她倒要看看,林羡月口中的姐妹之情,究竟能不能敌得过她季府的富贵荣华。
不多时,半夏与秋棠两位丫鬟便来到了老夫人的跟前。
“季老爷好,老夫人好,季少将军好,小姐……这位姑娘是?”
半夏与秋棠还不知晓季府之中所发生的事情,在与季老将军几人一一行过礼之后,便将目光放在了那位从未见过的女子身上。
“凤栖霞。”凤栖霞直接说道。
“凤……”
半夏与秋棠闻言一惊,显然她们也听说过凤柱国之女的名号,只是令得她们不解的是,这堂堂凤柱国的女儿,怎会出现在他们季府?
此时,一旁的老夫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半夏、秋棠,我问你们,你们可还愿留在我这季府?”
当听到老夫人这番问话时,半夏与秋棠都不由得愣了愣,还是半夏率先反应过来回道:“老夫人何出此言?奴婢与秋棠皆是小姐的随嫁,既已入得季府,那便一生都是季府的人,若蒙不弃,自是一生都要留在季府的……”
一旁的秋棠也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低头欠身,一副认错的语气道:“老夫人,是不是奴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惹老夫人生气了?若奴婢有僭越之举,还请老夫人责罚……”
老夫人见二人如此态度,顿时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如今林羡月将被逐出季府,但你二人却还有机会留下,我且问你们一句,你们是愿继续留在季府当丫鬟,还是愿跟着你们小姐露宿街头?”
“什么?”
“小姐要被逐出季府?”
半夏与秋棠闻言皆为之大惊。
她们无法理解明明昨日还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怎的今日却闹到了要逐小姐出府的地步了?
二人虽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齐齐跪下向老夫人求情。
“老夫人,若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就请责罚奴婢,千万不要怪罪到小姐头上!”
“是啊老夫人,小姐日日尽心侍奉老爷与夫人,未曾有半分懈怠,连奴婢都自愧不如,不知老夫人为何要逐小姐出季府啊?”
老夫人冷哼一声道:“你们不用知晓为何,我只最后问你们一遍,你们究竟是愿继续留在季府当我季府的下人,还是要跟着林羡月去过那食不果腹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