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车厢里的大家已经当黄泽是一个死人了。
但没想到的是,黄泽虽然看上去不正经,心眼也好不到哪去,但却意外的有几分急智。
只见他眼珠略一转动,便做出了决定。
摆出视死如归的架势,黄泽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
“我,我想和你玩游戏。”
此话一出,包括白奕在内,所有无法动弹的学生都震惊了。
就连那恐怖的小女鬼,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随后,便见那小女鬼狰狞的大嘴巴上扬,似乎非常开心的样子: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玩游戏了。”
红衣女孩转过身,蹦蹦跳跳地朝地铁另一端跑去。
没过多久,她就抱着之前鹅蛋脸少女对面那位可怜女学生的人头跑了回来。
女孩抱着人头,对黄泽说:
“我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黄泽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大脑重新获得了肉体的控制权。
他正对着红衣女孩,心里虽然怕得要死,却强装镇定。
“来,来吧。”
似乎是因为黄泽主动邀请自己,小女鬼对他的容忍度极高,她抱着人头,直到黄泽说出这一句话后,才将怀中的脑袋朝黄泽丢过去。
其实如果撇开同类头颅这一让人无法接受的因素,小女孩丢头的水平其实相当一般,很容易就能接住。
但黄泽毕竟不是白奕,那死不瞑目的脑袋对他的心灵冲击还是巨大的。
见头颅飞来,黄泽手忙脚乱地去接,这才在其落地前勉强抓住。
“好!好啊!”
红衣女孩兴奋地拍起手。
这种能跟她势均力敌的对手,她可从来没有见过。
黄泽单手提着同学的脑袋,心脏砰砰狂跳。
他瞥了一眼身侧睁大眼睛观战的贞德,心里想到这位美丽少女之前的猜测。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老子跟你爆了!”
黄泽大喝一声,抓着同学头颅上的头发就将其抡向面前面目可怖的小女鬼。
小女鬼被他的这声爆喝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那之前被自己取下来的头颅,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噗通。”
头颅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女孩呆呆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黄泽见到对面的小女鬼没有接住脑袋,心一横牙一咬,伸手指着女孩骂道:
“你个小比崽子输了!现在马上给我滚!”
红衣女孩闻言抬起头,空洞漆黑的眼窝对着黄泽。
黄泽一愣,心想难道贞德的猜测是错的?
但只见那女孩并没有发狂,她嘴一撇,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呜呜呜……”
女孩双手捂住自己没有眼珠的双眼,发出阵阵呜咽声。
随后,她那穿着鲜艳红裙的身体越来越淡,逐渐变为一道虚幻的残影,最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与此同时,车厢内的所有人都感觉身体一轻,之前那种被禁锢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解,解决了?”
黄泽喃喃道,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在被这恐怖的红衣小女鬼盯上之后,他居然活下来了。
“泽哥牛逼!”
“太强了老泽!”
……
几个与黄泽平日里要好的学生走上前,将黄泽簇拥起来。
其他的学生,此时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黄泽身上。
虽然这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家伙,平日里不学无术,整天惹是生非,但在这种危机关头,却意外地看起来相当靠谱。
之前的清理同学碎片,以及这次正面硬怼红衣小女鬼并成功将其解决,虽然黄泽的出发点都不怀好意,但是他一系列行为中表现的勇敢与镇定,此时得到了同学们的肯定。
在剩下这二十位不到的学生心中,黄泽的地位正在迅速提高,成为了仅次于眼镜男班长的支柱般的人物。
但很可惜,黄泽这一系列行动的出发点,美丽可爱的贞德小姐,此时却看也不看春风得意的黄泽。
贞德转过头,漂亮的碧蓝色大眼睛盯着白奕,眼里满是佩服。
别人都以为那个猜测是她提的,而只有贞德知道,对付红衣小女鬼的方案,正是出自于身边这位被其他同学选择性忽略、自己聪明而睿智的御主白奕同学之口。
“御主御主,你好聪明啊!”
贞德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对御主智商的肯定。
至于之前让她陷入头脑风暴的话语,她也已经想明白了:
管它哪一个是对的哪一个是错的,又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纠结那么多干嘛?
反正到时候只要白奕敲定结论,自己照着做就完事了。
此时白奕因为贞德的称赞也是高兴的不行。
老自闭社恐人的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
他以前虽然也有过被老师夸赞的时候,但是因为生理缺陷,即使知道老师在表扬自己,但是内心就是止不住地升起厌恶与烦躁。
可现在,一个美丽可爱的少女,以如此认真的样子称赞自己,而且不会引发自己的生理缺陷,而且对方完全是出于真心。
白奕只觉一阵飘飘然,内心忍不住地想:
“难道我真是一个天才?”
而就在贞德真心实意地赞扬白奕,白奕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谁的时候,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人群中,一道凶戾的目光,正盯着二人。
在黄泽从解决红衣小女鬼的激动中恢复过来后,虽然被人群簇拥着、恭维着,但他第一时间朝着贞德的方向看去。
他迫切地希望看看在自己用对方提供的方法,解决掉如此恐怖的敌人后,贞德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令他失望与愤怒的是,贞德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反而是和那个差点被宰了的家伙在那边卿卿我我。
要不是自己,那家伙现在已经是个无头尸体了。
黄泽心里非常不平衡,他觉得自己除了没有白奕那么帅气,除此之外哪哪都比那个孤僻冷淡的家伙强。
凭什么贞德只关注那样一个家伙!?
他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御主与英灵,他个10无限点懂个锤子。
但这并不妨碍在感受到身边的人群对自己的崇拜与尊敬后,黄泽看向白奕的眼神逐渐阴冷。
红衣女孩消失之后,车厢内便没再发生其他诡异的事情,过了没多久,地铁再次缓缓减速。
这班午夜十二点发车的四号线地铁,来到了平安公园后的第三站。
车门缓缓打开,但却并没有学生下车。
其实原本在这里,是有人需要下车的,但那个家伙因为过于心急,已经永远地留在了三山北路。
学生们看着敞开的车门。
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现在就想赶紧下车离开这鬼地方。
但车门下方那大滩的鲜血,却在提醒着众人如此做的下场。
班长与身边的同伴讨论了一下,走到车厢首端将之前被红衣女孩杀死的两个少女的尸体和脑袋搬起来丢出车门。
事已至此,也不用考虑什么给警察保留现场了,先稳定车厢内的人心确保大家能活着离开最重要。
那两具尸体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学生们本就脆弱的神经,还是丢掉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