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原本全速运行的地铁一顿,开始慢慢减速。
下一站青河站到了。
而那红衣女孩,在地铁开始减速的一瞬间,身形便消失不见,唯有地上的尸体和脑袋,证明她曾经来过。
“我丢,这小子的幸运值起码有A吧!”
白奕在见到此番场景后,心里感叹。
刚刚那红衣女孩的动作明显是去摘少年脑袋的,但在小手即将碰到的一瞬间,因为地铁进站,可能打破了她出现的条件,于是这个小女鬼就直接消失了。
这时,众人发现自己身上的禁锢也消失了。
“班长,这是什么情况啊?”
“班长,救救我,我不想死。”
……
因为眼镜男班长之前的表现,此时俨然已经成了这节车厢内所有学生的主心骨,众人上前将其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
车厢内再次喧闹起来。
不过可能是之前被车门夹死的学生那场景过于突破下限,所以此时虽然角落里有着两具无头尸体,但学生们却意外感觉,也不是那么的无法接受。
“如果他来问你,你就说必须得和那个小女孩玩游戏,不然死路一条。至于怎么嬴,我猜是能接到小女孩扔的球,并且自己扔的球小女孩接不住。”
白奕侧头对身边的贞德说。
贞德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自己御主说的这些她压根没想到,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有御主在,自己只需要负责保护他就行,而御主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不出白奕所料,没过多久,班长就从人群中走来,他看着贞德面色郑重地说:
“贞德同学,眼下的情况我想召集几个同学一起讨论一下,你可以来帮个忙吗?”
他没有管白奕。
在眼镜男班长的印象中,这个白同学老自闭人了,除了贞德在内的极少数人,其他人他基本都懒得搭理。
贞德看向白奕,白奕则点点头,示意可以。
得到御主的肯定,贞德这才站起身。
眼镜男班长不爽地瞥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白奕,转头领着贞德朝人群聚集处走去。
在学生们的簇拥下,包括班长、黄泽、贞德在内的八个目前思维最清晰的学生围成一个圈,开始讨论关于那个红衣女孩的事情。
一开始黄泽想要站在贞德旁边,但是贞德一蹙眉,溜到了八人中除她以外的另外两个女生中间。
她的心思很纯粹,男生和男生站一块,女生和女生站一块,非常合理。
而且从之前的事情来看,自己的御主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染头发的少年。
八人小议会刚开始讨论,议题就被贞德给终结了。
在抛出了白奕教她的话之后,贞德便老老实实地闭嘴站在原地。
原因无他,这次白奕交代的比较简单,再详细的内容,我贞德老文盲了,也想不出来啊!
不过贞德完全不用担心别人细问起来应该怎么办,只要她丢出观点,自有大儒为她辩经。
“这毕竟是你的猜测,如果要嬴那个小女鬼的方法不是这个怎么办?”
有人如此提问。
“当前状态这是最符合逻辑的推测,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此,其他离经叛道的方法是在拿生命做赌注。”
班长如此解释说。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搞清楚小女鬼出现的根因放在首位,跟她玩游戏毕竟是治标不治本。”
有人如此质疑。
“你是脑残吗?女鬼出现大家动都动不了,怎么去调查?要不你去死一死,变成鬼去查?”
黄泽暴躁地驳斥说。
……
经过不算激烈的讨论,众人最终达成一致:
就按贞德说的来!
此时地铁已经停下,车门打开。
班长取出手机,在翻看了一遍便签后,脸色复杂地对身边的同学们说:
“这一站,王涛下车。”
王涛,正是之前那个被自己女友脑袋吓昏过去的少年。
车厢不大,所以坐在角落的白奕也听见了班长的话,他在内心吐槽道:
“这小比崽子的幸运值有A+吧!”
白奕也是个很纯粹的人,作为拥有E+幸运值的选召者,他平等地仇视一切运气比他好的人。
自家的英灵除外。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班长和另一个男生搀扶起昏迷不醒的王涛,走到敞开的车门边。
此时他们脚下,之前那被车门一分为二的同学的血液还未凝固。
班长抓着王涛,心一横牙一咬,和另一个同学一起将其往车厢外的站台空地上丢去。
他内心祈祷着贞德的推测是正确的。
之前那名同学的死亡,还能说是意外。
但现在自己明知道车门会杀人的情况下,还把同学往外丢,这如果王涛死了,他就是谋杀。
“噗通。”
王涛的身体从车厢内飞出,不受一丝阻碍地摔在车站的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唔。”
可能是被摔疼了,双眼紧闭的王涛在地上呻吟一声,翻了个身。
他出去了,他活着离开这列地铁了。
“好耶!”*N
车厢内爆发出一阵欢呼。
虽然此时学生们内心仍有同伴死亡的阴霾笼罩,但此时此刻,新的希望,活着回家的希望在每个人心中如太阳般升起。
与此同时,幽蓝的弹窗出现在白奕眼前:
【亲爱的选召者,您已完成支线任务:护送同学回家】
【任务目标:保护尽量多的学生活着离开鬼影地铁】
【任务奖励:每有一名学生存活,获得10无限点,每有十名学生存活,获得一次E级抽奖】
【失败惩罚:无】
【当前进度:已完成(1/24),未完成(19/24)】
结束讨论会的贞德已经重新回到白奕身边,在看到那名昏迷的学生并没有被车门攻击,而是活着出了地铁,再加上支线任务的提示,贞德确定自己御主之前的推测完全正确。
宝石般的碧蓝色大眼睛闪闪发亮,贞德趴在白奕耳边,压低声音但语气有些激动地说:
“御主御主,真的是这样呢!只要在自己真正的目的地下车就没事。”
白奕转过头白了贞德一眼,轻声说: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只要失去意识就能离开地铁?”
“啊?”
贞德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有些兴奋便为茫然。
自己御主之前的推测有板有眼,听着就很有道理,而眼下的状态也正好符合他的推测。
可是白奕刚刚这句话,好像也很有道理,不失为一种可能性。
贞德双眼陷入迷茫之中,白奕之前的分析和刚刚的话语在脑海中碰撞,让她一时间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
看了一眼身旁呆愣愣的贞德,白奕无奈地摇摇头。
在圣女贞德的传说中,贞德一直是以信仰坚定与作战英勇著称于世的,聪不聪明史无记载。
不过看眼下这样子,可能不是很聪明。
白奕刚刚随口的那一句,属于是和当前状况恰好吻合,但是却没有任何依据的一句推测,加上一些以偏概全的话术,是一种很典型的亚里士多德式的胡说八道。
和之前根据广播异常等现象的合理推测完全没法比。
虽然退一万步讲,还是有那么一点正好蒙对的可能性的,毕竟确实符合现实,但它也只能作为之前推测被彻底推翻后的一种备选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