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匪开着车和刘萍一起去李老五的农场基地,谈妥了收购价格,只比农户出售价格高一丢丢,赚个差价,利润还不错。但是刘萍觉得长期依赖单一的出货渠道是根本没有入门,必须自己出去找到源头销路,还要锁定更多的货源。
李匪和刘萍去县城易购二手家具城,购买了办公用品,一两天的时间就把兴隆的免费办公室装饰妥当,刘萍注册了中药材购销公司,办妥了相关手续。接着就跑各种中药厂,外贸公司,药材市场,联系客户。
为了招揽设点收购,刘萍特意在办公室添置了床铺,特别忙的时候就住镇上,李匪则负责联系山里更多的农户出货,销路源头主要是安徽亳州中药材客户,还有一些出口的外贸公司,渐渐的手里的客户多了起来。
刘萍让李匪把小院子的一角重新搭了两间仓库,用来临时堆放药材,并购买了许多竹框,买来了抽水机,水管,把后山的泉水引到院子里,李匪也没闲着,用工地的脚架借来焊机,做了许多的晾晒架,刘萍临时聘请了三婆婆和邻居阿姨做短工,过来做第一道清洗处理。
一个夫妻档中药购销初加工一体的小小收购公司,就在当季马不停蹄热火朝天的开了张,丰收的季节一天不落的赶上了,李匪说:“老婆,你做事真是雷厉风行”刘萍:“我们都奔40的人了,再乡下可持续的生活,必须有收入和事业支撑”。李匪:“找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我会好好干。”李匪每天早出晚归的联系货源,刘萍也在定点档口坐班,两人努力的经营着这间小小的药材公司。
下市了,两月以后最后一批药也终于挖完,热闹的收购场景变成空空的货架,两人盘点了一下收入,竟然非常可观,努力总是会有回报的。
刘萍说你们这道地药材好几样,丹参也可以收了,不能指望一类药材发家,于是开车又开始了丹参的走访采买工作。
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满地花生壳,李匪又和他的几位老表发小喝酒吹牛了,看着刘萍回来:“老婆,五魁首,六六六”刘萍压住火气,默默的收拾,心里有一丝不满,但是想着李匪也忙了两月的白芍了,也该放松放松。朋友们都散去,李匪拉着刘萍又要亲亲我我,刘萍根本没有心情,推开李匪独自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匪端着早餐到刘萍床头:“婆娘,对不起,昨晚上我喝多了”刘萍:“没关系,最近你也辛苦了,我们今天把账算一算,留一些货款,剩下的都给你。”李匪开心的说:“婆娘,你真大方,我都没出本钱,不应该分那么多。”刘萍心想,我做这个生意还不是为了你,你要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争口气比啥都强。
刘萍盘点清楚项目,拿出二十万递给李匪,这些钱给你。刘萍:“你打算怎么花?”李匪:“债务我是不可能还一分的,他们不配”李匪:“我打算去卖冻货羊肉,或者开一个粉条厂,这里的红薯多”刘萍说:“为什么不好好的扩大中药购销呢,冻货你做过吗,现在实体不好做,租冻库这点钱是不够的,粉条厂你知道食品许可证难办吗?还要批土地手续,做个作坊都困难”李匪:“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宁德时代才发展多久,人家都做到电池第一了,我可以去做代理”
刘萍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之所以一事无成,是和他的认知和好高骛远有关。
刘萍说:“我不同意,我们还是继续收药材比较稳,现在也有资源也有稳定货源渠道”李匪说:“你自己做就好了呀,男人必须有自己的事业”刘萍很无语,两人没有在交谈下去。
第二天刘萍独自出去收购丹参,回到家李匪根本就不在,刘萍打电话问他:“你去哪里了?”李匪:“我在三大队钓鱼”刘萍步行一路问道那个水域,李匪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要看天快要黑了,刘萍催促他:“有野狗,我害怕,咱们走吧。”
李匪爆炸的说:“你眼里只有钱,我对钱根本不感兴趣,开着摩托车扬长而去”刘萍一个人呆在黑黑的水库边,一阵惊恐涌上心头,这男人怎么这个样子,都负债失业还对钱不感兴趣,分钱的时候比谁都开着,人品肯定有问题。
刘萍拨通了收购点帮她装招牌的小业电话:“姐需要你接我一下”小业说:“姐喝过酒了,没法开车,只有骑车来”小业到了水库电瓶车只有百分之四十的电了。“刘姐,我送你回兴隆吗?”刘萍:“对,我到办公室去”走到快进场的地方没电了,小业推着车刘萍跟在后面步行,心里又感激又委屈。
到了住处,刘萍说:“小业,你家在东风安置房那边还是有点远,车也没电了,你推进来冲一会再走。”小业:“刘姐,你还没吃饭了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刘萍呆在办公室莫名的惆怅,心里想着要和李匪一刀两断。
小业买回了吃的,刘萍刚扒拉两口,门碰的一下就被踢开了,玻璃也被砸了,李匪愤怒的现在他们跟前,拿着木棍对着小业就是一顿收拾。刘萍害怕出事,赶紧上前护住小业,喝醉了酒的李匪看刘萍护住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一会返回接你,眨眼就不见了,你果然在这里,还偷小男人,看我不打他”刘萍说:“你把我扔那里,我在你家这边就认识这一个朋友,天都黑了,你让我怎么办?”
小业捂住受伤的脑袋跑了出去,一会警察就来了,李匪一口咬定刘萍偷人,不承认打人的事实,小业也是激烈争吵,要求赔偿。刘萍说:“都是我不好,今天让你接我,连累你了,你先去拍个片子,健康要紧”警察:“明天上午九点,通通到派出所来解决”然后指着刘萍:“都是你搞出来的事,两男一女还能有啥事”刘萍看着众人离去,满地的玻璃碎片,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