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穷极一生追求的幸福,不在过去,不在未来,在当下,眼中景,碗中餐,身边人,最亲密的关系,往往更加朴实、真实。刘萍的认知里总认为物质上的攀比是毒药,要懂得欣赏自己的生活,所以她对人与人的关系从不是肤浅的理解为利益。她也明白农村人辛劳到老累坏了身体,可能没能在城市攒出一套房,也供不起后半生高昂的城市生活开支,但回到农村他们却可以盖一间大房,无忧养老,这是他们为子女和社会奉献完的最后退路,截断这条路是一种残忍的弱者谋杀。再不济家里还有一亩三分地,这是多数人最后的生存底线。刘萍出身农村,对乡土有很深的情节,也能理解三农的惆怅。
刘萍联系edc矿池的运维,开了一辆尼桑纳瓦拉四驱皮卡过来,交过钥匙安排好工作,刘萍和李匪碰头。既然是去乡村,刘萍采购了很多米面油,决定给村里的老人分发一波。
到了村里,家家户户的楼房,村公路也修的非常好,除了路窄一点,不过皮卡走村道非常舒服。
刘萍李匪二人到了熊村,这里原名集凤驿。处于龙泉山脉丘陵地区,因古时在此设立驿站,群众开铺卖马料,俗称走马铺,此地山峦密集,古有水为龙,山为凤之说,因此得名集凤。为什么叫熊村?是因为当年老牛坡附近的药农在地里发现了黑熊的脚印,那年夏天有人说村里农家乐,附近水库旁边有个荷塘改造的,里面的鸡也被熊被偷吃了,沿途山里的钓鱼佬也有目击,森林公安有去立熊出没的牌子。听村民说,1980年代初期,这里也曾有黑熊出没,尽管是个案,但也让我感到一阵惊喜….黑熊绝不会是单独一只,这暗示了龙泉山的生态链没有彻底断绝。
李匪的家在离镇七公里,靠近芍药谷景区,半坡起步的山间地方,附近有许多毛时代的水利设施,人民渠,燕塘等,因为是丘陵山脉,当地从清朝年代都是种植川白芍的主产区,漫山遍野的重瓣芍药花会在四月竞相开放,该地区的芍药根从八十年代起,主要用于出口创汇,政府每年举办芍药节,是一个aaaa的小众景区。
李匪的父母常年务工,家里的耕地基本都是丢荒,杂草丛生,李匪家的房屋也没有修缮,破败不堪,刘萍到了她家屋脊,映入眼帘的是一人多深的杂草掩映下的三间瓦房,倒塌的围墙,烂掉的玻璃,几块条石铺路,门口一个鱼塘,进去的路很窄,行车需要掐斤掐两份过!
刘萍:“你这根本没法住人,你以前回来怎么居住?”李匪:“我都在上面胜大爷家住”刘萍:“那我们今天怎么住?”李匪:“房间里有床,我们收拾下将就,明天我开始大扫除”
刘萍停好车,走进去,朱红色的铁门锈迹斑驳,房间里电视没有,堆满了农用工具和杂物,蜘蛛侠的洞天福地,仿佛来到了妖怪的家,进门就是一张破沙发,一个供台,左边一间房里是粮仓和杂物,右边房间有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八十年代的木架床。刘萍心里犯嘀咕,这条件也太差了。刘萍:“你上次不是说回来修房子吗?”李匪:“不是修这里,上面还有一个地基”刘萍:“不是农村都是一户一宅吗,你怎么两个地基”李匪:“那是我爷爷的,他去世了就给我妈的”李匪:“我们现在呆的这块以前是选茧房,我爷爷是铁路工人,退休以后花钱买的”。刘萍:“原来如此,那个地基离得远吗?”李匪用手指了一下上方竹林掩映处,就在那里,很近。
李匪拿出镰刀,啦咔咔得隔起了草,几下就放倒一片,刘萍也开始收纳起客客厅的杂物,刘萍说附近能不能请到人,我出钱让他们收拾下。李匪说:“可以叫三婆婆,还有有盐”有盐是个五保户,平时抬死人和打零工为生,三婆婆是胜大爷的妈妈,在附近的合作社做短工,为人热心和善,对李匪很照顾,两家是发小世交。李匪迅速叫来了二位,大家分工协作,家里终于有一点能踏脚的空间,李匪从衣柜里拿出铺盖罩背,干活麻利的很。
当天晚上,面对破烂的玻璃,熊村有熊的隐患,刘萍几乎一夜未眠,惊恐莫可名状的坚持,第二天她网上采购了防熊超声波,还有一个防身手电。大家商量在坡上盖一个小竹屋把杂物搬上去,这样就没那么乱。
刘萍为了安全,决定把这里大门围墙修起来,把玻璃窗户安上防盗窗。接连一礼拜两人召集众人就在热火朝天的改善居住地。掏出一些日常小的开支,刘萍也没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