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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你马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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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想方设法
    得意楼是莲花湖畔的一家酒楼,不算最好,但也绝对能够排得上前三。



    林世权进门,不用吩咐,便有热情的店小二带他上了三楼,待见着跟在后面的叶清等人,明显一愣:“这位……”



    林世权依旧一言不发,进门就往包厢隔了屏风的小间去,阿墨和阿剑对视了一眼,一个找店小二安排吃食,一个跟进去侍候林世权换衣服。



    王婆子也有点懵,但谨记着自己的职责,让桃枝和桃叶寸步不离地跟着叶清,她则到边上去揉她那不知道怎么就发麻发木的手脚。



    叶清缓缓将手里的细银簪放进袖袋,假装和王婆子的异样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耳边听见屏风那边窸窸窣窣声音传来,不知道怎的,心里就生出一点奇怪的感觉,可是又说不清道不明。



    不一会儿,重新换了一身月白长衫的林世权走了出来,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和进门之后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桃枝和桃叶对视了一眼,不敢像以前那般抢着上前。本以为少夫人没生养还被厌弃,她们这些丫鬟傍上世子生个孩子就能上位,可是桃红的下场让她们心惊。



    林世权也一点没让她们插手,像是没看见叶清主仆几个似的,自顾自坐在了窗边,看向远处湖中那各色画舫,眼中的光,不仅是叶清没看过,就是原身也不曾见过。



    猛地,林世权站起了身子,扒着栏杆定定看向了一处,有些激动:“那可是云乐侯府的画舫?”



    店小二正好送菜进来,忙道:“回世子爷,今儿云乐侯府包了小店一层楼,待泛舟归来,便在此歇息。听闻晚间还请了……”



    正说得兴起,店小二便瞧见了静静在一旁用餐的叶清,赶紧来了个急刹车。



    林世权在府里看着挺沉稳,在原身面前冷漠,可是在外面,尤其是到了这得意楼,眼角眉梢都是快意,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青年意气了。



    林世权也意识到店小二是觉得叶清在说话不方便,皱起了眉头,催促道:“嬷嬷,你们赶紧吃了上山去,我晚些上来。”



    “这……”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婆子总觉得这次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林世权沉下脸。



    王婆子还敢说什么,连声应是,两人都好像忘了旁边还有叶清这么个正主。



    不过,叶清原计划就是想把林世权留在山下,现下倒是不用她自己操心费神了。于是,她默默将藏了很久的水仙根磨粉给收了起来。



    得意楼出来,便只剩下了一辆马车,把叶清主仆几个送到上山步道前,车夫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



    毕竟,这山上是静修之处,哪有莲花湖畔的热闹好看、好玩。



    莲花寺香火还是比较兴旺的,侯府为了给世子求子,在这里长包了一个小院。



    莲花寺内,为求心诚,凡事都讲究亲力亲为,在这里,下人们反倒是能够闲下来。



    王婆子腿上那股酸麻劲儿还没过,又爬了半个时辰的山道,强撑着安顿好了叶清,身子骨都软了,还得桃枝和桃叶搀扶着才能回房躺下。



    换上灰色麻衣的叶清摇了摇头,这个战斗力不行,她都还没出招呢。



    “我要连夜祈福,你们都别来打扰我。”叶清进了小院里的静室,从里面上了门闩。



    桃叶撇了撇嘴,问桃枝:“反正我不想在这守着,你呢。”



    能躺在床上偷懒,谁又想站在这门口吹风。



    两个丫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离开,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木讷内向胆小的少夫人会有胆子和有能力跳窗逃走。



    原身自然不会,可是叶清练过瑜伽也学过几年武术,做不到飞檐走壁,但比一般的女子都灵活敏捷得多,哪怕换了一具身体,这能力似乎还在,年轻了十多岁好像柔韧性更胜了一筹。



    莲花寺是寺庙,女子住在这里当然还是有一些忌讳。所以在屋舍的修建上花了一些功夫,像侯府这种每年天价香油钱租用的小院,专门有一间静室。



    这间静室有一面开口偏高的窗户,正好对着僧众早课、晚课所在的地方,方便在屋里的人跟着一起吟诵。



    叶清倒是感谢祈福必须要换上的素净麻衣,比复杂的襦裙方便多了。加上换装时候准备的布条,她轻轻松松就攀上了离地一米五六高的窗台,再借用布条落到了静室外的地面。



    这边都是各家租用的小院,但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这季节在京城也不热,这家宴会、那家雅集,再不济画舫泛舟也行,也没哪家像归德侯府这样经常求神拜佛的。



    所以窗外狭窄的走道很清净,一点都不妨碍叶清在其中穿行。



    她也没打算走多远,方才进寺的时候她有注意到香客当中不乏穿着普通的农家人。



    叶清很快便找到了她的目标,一个面色发黄,满脸愁容的年轻妇人。



    “你是来莲花寺求子的吧?”



    赵秀儿是莲花湖不远处赵家村的女子,成婚两年有余久久不孕,经常偷偷来莲花寺祈福求子。



    “你是?”看到这个突然拦住自己的人,赵秀儿一惊:“你也和我一样的是吗?”



    叶清想起在铜镜里看到的形象,一默。的确,她现在的气色比赵秀儿好不了多少。



    不过,挺起了胸膛:“你面色蜡黄、眼白泛黄,乃肝胆郁结之相。”



    又飞快伸手握住了赵秀儿手腕,切上了她脉搏,“行经不畅、带下滴漏,想必和夫君房事不顺吧,那还如何有孕?”



    赵秀儿本来想挣扎的,顿时愣在当场,“你……你怎么知道?”



    叶清收回手,“你在来月事的时候受过大凉吧,如若不加以调理,后患无穷。此外肝胆郁结也并非轻症,看你脉象似乎先天所带,令尊或是令慈想必死于此症,逝去之时形同枯槁却腹大如鼓,所装却是脓水。”



    噗通!



    赵秀儿直接跪到了叶清面前,抓着叶清素衣下摆:“求仙人救救我!”



    赵秀儿满脸惊骇,她娘便是那般死去的,外人还以为是怀孕难产而死,只有他们家里人知道,腹中所装,全是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