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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主不断夺舍后,我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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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人没哭,可是心在哭
    季老夫人沉浸在震惊中不能自拔。



    季崖选择求助的第一个人不是她阿娘,而是她这个祖母,难道她其实才是季崖一直以来最信任的那个人?



    多讽刺啊,她害了她,包庇了伤她的凶手。现在打死三个丫鬟后,张纯依做下的痕迹也被彻底清理。



    确实是讽刺啊,若是季崖此刻能知道季老夫人内心的想法,便会对她说:祖母,在你心里,人人都要全心全意爱你才对,这便是你所信奉的正义。



    明面上,季崖已经不再是季老夫人的孙女。可现在,这位老夫人又突然生起了她对季崖从未有过的爱护之情。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送老夫人回中院。”季夫人拍板。



    她这位婆母,在这中扮演的角色可不简单。碍着季将军的面,季夫人不好明面发作,面对棘手的敌人,不能急,得慢慢击溃她所在意的东西。



    谁敢害她女儿,谁就是自己撞上门来找虐!



    “小二。”季老夫人本想问季崖的真实想法,或许她之前误会了,季崖肯定如纯依一般,原也可以成为依恋她的孙女,一起......



    “祖母,请恕季崖先行告退。”说完季崖便撑开伞,拉上一直沉默站在那儿的王妈妈离开。



    “祖母,纯依会永远陪着您的。”有纯依一个人就够了,干嘛还想着别人。



    张纯依把头轻轻靠在季老夫人的肩上,与老夫人一起目送着季崖离去。



    季老夫人站在厅中等了很久,可季崖始终没有回头。



    “纯依,是我重要还是你的前途重要?”半晌,季老夫人哑然开口。



    “当然是祖母啦。”张纯依欢快的答道。



    若是没有祖母,哪有我的今天,只怕我早就随我那狠毒的娘一起丧命雪中了。娘,你当初在将军府门前自尽时,可曾考虑过得罪季府的幼小的我该如何活。



    “小姐,对不起。”



    季崖这边,许久不言的王妈妈终是开口了,声音干涩,看来是秋鸣给她的打击太大。



    “嬷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季崖停住脚步,问她。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受委屈了,我不是人......”王妈妈跑进大雨中,任风雨肆意打湿她的衣衫,摧残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她蹲在地上,无法接受自己女儿变了的事实。明明之前那么可心的秋鸣,短短时间怎么会,怎么会。



    季崖默默看着她,王妈妈在雨中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想借雨冲刷掉她身上的罪孽。



    “王妈妈,有些东西会一直存在,洗不掉的。”



    季崖上前,用伞为王妈妈遮挡自空中不断落下的雨。



    “小姐,我该死。”王妈妈决然,她一生行事光明,只这一件错事,便让她的良心堕入无法爬出的深渊。



    “没有谁天生该死,活着才有意义。只有活着,我们才能用新的去覆盖旧的。”



    王妈妈抬头,满脸雨水,她艰难的睁开眼。她见她从小看到大的小姐就站在那里,可小姐似乎也变了。



    “二小姐,您都知道了,对吗?”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王妈妈所有的勇气。



    如果小姐知道了一切,那她在她心中的形象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一秒,两秒,三秒......



    王灵视死如归,准备接受自己那即将到来的审判。



    “知道什么?”季崖缓缓道。



    王灵呆住了,她没料到季崖如此回她。



    “没什么,没什么,小姐就是我的女儿。”王灵接着用笑来掩饰她心中的慌乱。



    “娘。”



    “小姐,你叫我什么?”王灵不敢置信。



    “你不是我娘吗?”季崖歪头,一副疑惑的表情。



    “是,我是。”王灵心中暗下决定,从此刻起,小姐便是她心中唯一的女儿了。连血缘建立的关系都可轻易破灭,何不顺从本心,对值得的那个人好。



    “回去吧,淋久了雨对身体不好。”



    “是。”小姐或许没变,还是那么温柔,王灵想。



    回房,沐浴,擦干湿发,等一切的一切做完,已经是亥时。



    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下,是入睡的时间,也是时候该让共情发挥它的作用了。



    梦中,季老夫人来到一处假山旁,她正疑惑,突然一块大石向她砸来。



    碰,痛啊!她惨叫,然后晕死过去。



    她又睁眼,似乎这次她来到一处宴会中,突然周围的人开始慌乱起来,四处逃散。她不明所以,被春鸣拉着跑。



    等等!春鸣,她不是刚被她杖杀吗?难道是她的鬼魂不安分,到了阴曹地府还敢回来找她?



    思索间,一条恶犬已蹿至她的面前,龇着尖利的牙,嘴角的口水还止不住的往下掉。



    是条疯狗,万一带着病怎么办?老夫人心中急,这时春鸣出声:



    “小姐,跟我走。”



    有春鸣带着,恶犬没咬着她的人,却狠狠把她刺激的在生死边缘徘徊。



    慢慢人群也不跑了,只停下来看她。



    这恶狗是怎么回事,季老夫人急得冒汗。这么多人,偏偏像是把她当作根肉骨头,只盯着她攻击。



    “季二小姐不孝长辈,看来老天都要来收了她。”



    “季小姐有事吗?要不要我们来帮你。”



    那你们倒是快来帮帮我啊,一个个事不关己在一旁看好戏。



    季老夫人被恶狗追着拼命躲闪。是不是春鸣,她变成恶鬼来锁魂了。



    老夫人想挣脱春鸣的双手,却怎么也挣不掉。



    救命啊,救命啊!老夫人大口大口喘气。



    喘着喘着,她身边的空间一转,此刻躺在了床上。



    “哕......”



    止不住的恶心,难受,她吐了一遍又一遍。



    季夫人来到床前,用手替她顺背,稍感好些时,恶心感再次袭来。



    她趴在床边,继续吐。好难受,是谁要害她。



    “娇娇,娘没用,还是没找到。”



    没找到什么,娇娇,季老夫人在心中默念重复,娇娇,这不是她那孙女季崖的小字吗?



    原来是这样,人啊,果真不能做亏心事。



    是张纯依,季老夫人想开口,却怎么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来在这里,一切的走向由不得她。



    吐了几天几夜,睁眼闭眼都是恶心想吐,季老夫人这时才亲身明白,季崖当初的话是何意思。



    “祖母莫怪,非我不愿来看祖母,只是身体有恙。”



    何止是有恙,说她半条命丢了都不夸张。



    季老夫人知道,这还没完,几天后空间继续转换。



    湖边的风吹入亭中,她还没好好体会活过来的感觉,突然背后被用力一推,身体向湖中坠去。



    没事,季老夫人想,小二最后还是活了下来,不致命的。



    呛水,窒息,冰冷的湖水不断向她涌来,无情的挤压着她生存的空间。



    她从未如此痛苦过,无论是少女时期,为人妇时,抑或是到现在成了掌管一府的老夫人,父亲,丈夫,儿子们,哪个不是宠着她,事事如她所愿,何曾像此时一样,像此时一样......



    被救上来了,可她没料到,自己又再次被推入湖中。



    好像没有尽头,成为季崖后,周遭防不胜防的恶意不断向她袭来。



    就在季老夫人以为自己会在落水中彻底死去时,她醒了。



    终于能自由的呼吸到空气,季老夫人眼眶的泪没有流下,可她的心却止不住的一阵抽搐。



    心好痛,原来痛到极致的时候,不是人在哭,而是心在哭。



    她家娇娇,她的小二,原来吃了这么多苦吗。



    季崖也坐起身,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当初的遭遇罢了,她早已习惯。



    中院,老夫人的房门在这时被敲响。



    “是谁?”



    “祖母,我是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