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紫外线仿佛要烧穿我的皮肤,刚进校园几分钟,我的后背就已差不多湿透。
“刚才在外面还没有这么热的。”
我快速的翻动领口,祈求热风能带给我一丝凉意。
由于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前面的教学楼上,所有并没有看着脚下。
正当我想要快速找个阴凉地避暑时,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倒似的,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在地上。
我骂骂咧咧的爬起身,却意外的发现学校的水泥路有很多缺口,坑坑洼洼。
“这学校怎么连路都不修好?”
我又转头看向左边那块空地,面积不大,泥土被压的很平整,看上去像是个操场。
“什么年代了,连个正经操场都没有?”
我带着疑问,跑向了前面不远的教学楼,只因为我感觉再被阳光拥抱就要被烤熟了。
到了楼梯间,先前的燥热感明显减轻了许多,但嗓子依旧很干。
我没有选择上楼,而是走向旁边的回廊,观察了起来。
教学楼呈“口”形,中间像是个广场,水泥地面依旧有着几处很显眼的缺口,靠近我进来的大门这一边有个旗杆,上面飘着国旗,虽历经沧桑有些褪色,但依旧有力的迎风飘扬。
我所在回廊的正对面一楼也是回廊,左右两侧的一楼则是一排教室,不过看上去没有人。
不知怎么回事,自打我一进这教学楼起,就时不时刮来冷风,与外面形成巨大温差。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教学楼有些不干净。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想要找个人问清学校的大致。
似乎现在是上课阶段,我并没有在一楼看到学生或是老师。
我再次观察起教学楼,一共有五层,长久未修的墙壁脱落了许多油漆,我壮着胆子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刚要上楼,但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合适。
“我既不是学生又不是老师,被这所学校的人看到了会不会以为我是坏人?”
我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衣着,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唉,我可以装成老师,假装新来的,找一些学生问问学校的情况。”
一想到这,我内心有些激动,便迫不及待的上了二楼。
怎料我刚一出楼梯间,便看见一个人影,连忙又躲了起来。
我探出头,悄悄的注视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长头发,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背对着我这边,时不时的看向经过的教室内。
“这人应该是主任,看样子是在观察学生的上课情况。”
我不再探头,背靠墙思索起来。
“她如果是主任,那么肯定熟悉学校的老师,我如果装成老师,肯定会被她发现,到时候可能会发生些不好的事。”
我再次探头观察,只见其走近我对面的楼梯间便不再出来。
“估计是上楼巡查去了,我得趁着这个机会躲起来。”
我打定主意,刚一转头,便发现我的左边就是一个厕所。
我没有犹豫,快速的跑了进去,万幸里面没有人。
厕所的设施很老旧,只有两排坑与一个洗手池,洗手池上面还有一个很脏的镜子。
再次排查了一番,厕所里确实没有人,不过味道很大,或许是因为没有窗户的原因。
我再次来到洗手池前,艰难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毕竟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这具身体长的什么样。
可当我艰难的从镜子中辨认自己的相貌时,令我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镜子中的“我”和我长的一模一样,我捋起袖子,右手腕依旧没有胎记。
“为什么这具身体和我原本样貌如此相似?”
我带着疑惑,渐渐沉迷于镜子中的自己。
“唉,我还是我,是那么的英俊潇洒,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我今年21岁,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不过留下了巨额财产,也算是个富二代,我还有个姐姐,母亲独自一人将我们养大。
我自小便被不少女孩子追求,可到了21岁,竟连一个陌生女子的手都没碰过。
母亲时常嘱咐我给她找个漂亮儿媳妇,但我不知怎么的,一见女生便说不出话,别人还以为我是高冷,真是太帅也是一种烦恼。
毕业后,为了躲避母亲的唠叨,我凭借着姐姐的关系找了份月薪六千的差事,开始了幸福的摸鱼生活。
怎料才两个月,就发生了不久前的事,真是人帅被天妒。
我熟练的捋顺刘海,还是自顾自的沉浸在镜子里,直到一阵铃声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我装作刚进厕所的样子,洗了一遍手在角落的坑位上解起了小便。
不一会厕所里便挤满了小孩子,大概是二年级的学生,有两个短发男孩在我旁边的坑位上聊了起来。
“唉,后天就要考试了,可我都没复习,万一考不好整个暑假都不好过了。”
“我也是,不过你有没有发现……”
其中一个男孩话说一半便转头观察周围,片刻后继续说道。
“主任这几天越来越奇怪了!”
我闻言有些好奇,便更加仔细的偷听。
“怎么奇怪了啊?”
“唉,你没有发现主任这几天上课一直在外面转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是要考试了吗?”
“我知道,但我有一次走神,刚回过神来便看到主任的脸贴在窗户上看着我,我好像和她对视了一眼,便立刻回过头。”
“然后呢?”
“然后我再次转头,主任就不见了。”
“所以?”
“哎呀,反正我觉得主任有些说不清的奇怪,算了,我们走吧。”
我见两个男孩要走,便提起裤子追了出去。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老师,你们知道哪里有学校的地图吗?”
我拉着两个男孩在厕所门外问了起来,他们先是打量着我,小声讨论了一番后才回答我的问题。
“在C栋一楼的走廊墙上。”
“好的,谢谢你们了。”
我得到答案后想要离开,不料两个男孩拉住我的手,直勾勾的看着我说道。
“新来的老师,你是教什么的呀?”
“你是教几班的?”
我为了不露馅,随便糊弄回道。
“我是教数学的,还没有给我分班。”
“哦?那你有空能来三班教教我们数学吗?”
我闻言疑惑不止,但急着走开只好应付道。
“当然了,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罢我也不管两个小男孩说了什么,便匆匆走向楼梯间,就在转角的那一刹,我的余光竟看见那两个男孩在对着我笑。
一种很奇怪的笑。
回到一楼的走廊,我匆匆穿过广场,走向对面的回廊。
“刚才那边墙上并没有地图,那就只能是对面的回廊了,C栋是吗?”
我没有注意广场上的一些设备,很快便找到了男孩所说的地图。
原来我进学校的门是东门,学校还有一个西门,东南面是刚才看到的操场,西南面则是教学楼,东侧是A栋,北侧是B栋,西侧是C栋,最后的南侧是D栋。
我确认没有遗漏后便观察起了右半块地图。
东北面的门卫室旁有一个花园,花园的旁边是一个仓库,西北面是食堂,角落是西门,食堂与花园之间隔着一个操场。
大致位置就是这样,我将地图熟记于心后便思索了起来。
“我现在对这什么虚狱了解的太少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得找个人问问。”
正当我考虑要找谁问时,铃声又响了起来,应该是上课时间到了。
“找学生?不行,他们肯定不知道,找老师也不行,万一暴露了身份该怎么办。”
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连这个世界的规则都不清楚。
“我目前只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给我的任务地点是在这个学校。”
“不过到底是让我干什么呢?”
我没有头绪,再次打量起地图,意外发现右下角写着地图年份,仔细一看,竟然是2015年。
“这张地图很新,看起来像是刚贴了不久。”
“难道这个世界现在是2015年吗?”
我很是焦急,一个人在陌生环境中会下意识的有危机感。
正当我来回踱步苦思冥想时,A栋走廊里竟突然出现先前那个主任的身影,我连忙躲进楼梯间,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
只见那人在原地站了一会,便走向D栋一楼,好像在往教室里看。
“幸亏没有发现我,不管了,还是在校园里面走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不再思索,偷偷的溜出教学楼,朝着食堂走去。
一路上没有遇见一个人,很快我便来到食堂前。
食堂有两层,墙壁上的漆脱落的很严重,但是二楼的超大落地窗很是干净,能够清晰的看见里面的桌椅。
食堂周围很安静,貌似还没有到吃饭时间,我想要进去查看一番,却发现一楼的大门上了锁,只好罢休。
离开食堂周围,我在西门门卫室的不远处观察了起来,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学校的设施很老旧,没有监控,所以只要没有人发现,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确保没人,我又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屋内的所有声响。
片刻后,我壮着胆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呢?”
大致观察屋内的情况后,我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门卫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躺椅。
我为了不被人发现,小心翼翼的翻开桌子上的一本黑色笔记。
“2011年9月2日外出情况……”
“2011年9月3日外出情况……”
……
“2011年11月23日外出情况……”
“怎么到这就没有了?”
我往后翻了几页,并没有看到任何字。
确定笔记没有线索后,我又看了看桌上的一些纸条,不过都没什么用,只是一些请假条什么的。
“看样子这个大门已经关闭许久了。”
我看着桌子角落上的一把生锈钥匙思索起来。
“西门是出了什么事故导致学校停止使用了吗?”
我思索良久却毫无头绪,心中的种种想法只是猜测,我的目的是找人询问,所以很快便从纠结中脱离出来。
随意翻开桌柜,却意外发现有一块崭新的石英表,我没有思索,拿在手中观察了起来。
目前的时间是上午11点左右,表看起来很新,完全不像是使用过的样子。
“这里停用这么久,桌子表面都积了很厚的灰,是谁把一块新表放在这里的?”
我看了眼躺椅,其表面也是积了一层灰。
“算了,正好没有手机,就拿着表看时间吧。”
我将表戴在左手上,又将刚才看到的钥匙揣在兜里,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门卫室。
“去仓库那边看看吧。”
我打定主意,放快脚步顺着操场旁的小路走去。
正当我无聊观察起操场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凉意,脚不受控制的抬不起来。
我先是诧异,但很快像是明白了什么,强撑着胆子朝身后望去。
只见原来空旷旷的路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人,头发不长,但却完全盖住了脸,穿着一身黄色围裙,低着头正缓缓朝我走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眼前的女人或许不是人,可我的大脑已完全被恐惧侵蚀,想要说话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女人离我越来越近,我更加确定了先前的想法。
她的手很白,像是我看过的电影中死人的手一样。
就在我认命,准备接受死亡时,我右手手腕处突然传来阵阵寒意,而那女人在离我不到一米时也顿时停下脚步。
怎料她猛的一抬头,我下意识的闭眼,许久后,我并没有感觉到预期中的痛苦,随即壮着胆子张开一条缝查看。
“走了?”
我打量着周围,又捋起袖口看了眼玉镯。
后者身上那几道血丝亮了起来,还有一条血丝正在慢慢延长,许久后,血丝停止了生长,那刺骨的寒意也逐渐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