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书院后山。
狂风如怒兽般咆哮着,卷动着漫天的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四周的树木在狂风中剧烈摇曳,枝叶“哗哗”作响,似在悲泣这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远处的山峦在昏暗的天色下影影绰绰,宛如潜伏的巨兽。
王诩提点一句后,见孔仲尼没有停下来。他眉头紧皱,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叹道:“夫子,何必如此执着?‘知其不可而为之’,此般执着,又能如何?”
孔仲尼仿若未闻,依旧执着地运功。那坚定的神情犹如磐石,额头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他紧抿双唇,双手微微颤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儒家,死而后已。
王诩顿时明白了孔仲尼的意思,轻叹一声,不再多言。只见他微微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那低沉而神秘的咒语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
随着他的吟诵,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起来,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漩涡。他的手指轻轻颤动,仿佛在与这神秘的力量交流。
突然,王诩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射。他双手合十,十指紧紧相扣,一股雄浑的力量从他的丹田处涌起,如汹涌的潮水般沿着经脉迅速向上冲去。
当这股力量抵达他的掌心时,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那光芒起初只是星星点点,随后迅速蔓延、汇聚,如同无数条金色的丝线交织在一起,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坚不可摧的金光护罩。
护罩之上,符文流转,神秘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这金光护罩犹如一轮金日当空,光芒万丈,将王诩笼罩其中。
周围的黑暗被瞬间驱散,狂风在触及护罩的瞬间化作无形,就连那漫天的乌云也似乎被这光芒所震慑,暂时停止了翻滚。
“哐当哐当!”“咔嚓咔嚓!”
尖锐的剑鸣声此起彼伏,一柄柄长剑如飞蝗般冲向护罩,却在触及的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那清脆的声响在山间回荡,犹如破碎的梦。
“呃!”
与此同时,孔仲尼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却依然挺直脊梁,宛如一尊屹立不倒的神像,紧咬着牙关,不肯哼出一声。
他眼神中透着决绝,心中暗道:“‘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今日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儒家。”
王诩望着孔仲尼,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份气节令人钦佩,可他并不心软。
孔仲尼此举无非是在以另类的方式求他,儒家所有人以佩剑对敌。
剑碎、人亡,剑替人死。
随着一柄柄长剑破碎,孔仲尼嘴角鲜血如注,滴滴洒落地面,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那土地仿佛也在悲泣。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心里想着:“我绝不能让儒家毁于一旦。”
身处金光中的王诩神色自若,摇了摇头,劝道:“夫子,纵使这满山长剑尽皆破碎,贫道的目的依旧不变,停手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夫子何必如此固执?”
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决。
“咳咳!”
孔仲尼剧烈地咳了两声,更是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在空中飞溅,如一朵朵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然而,他的双目依旧坚定如初,犹如燃烧的火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心中悲叹:“难道天要亡我儒家?‘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吾行君子之道,何惧之有?”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当年的儒家“张之儒、子思之儒、颜氏之儒、孟氏之儒、漆雕氏之儒、仲梁氏之儒、孙氏之儒、乐正氏之儒等八个派别之争”,他未曾阻止,这一次他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护住儒家。
“孔夫子,请停手!”
孟子再也忍不住了,他双眼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大喊道。
他想要向前冲去,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双脚在地上蹬出深深的痕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焦急万分:“夫子,莫要再坚持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夫子,此时并非逞能之时啊。”
他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孔仲尼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沧桑和决然,嘴角满是鲜血的他,这一笑,显得无比落幕。
可这一幕落在孟子等人眼里,却显得无比慈祥。
“唉!冥顽不灵!”
王诩见状,眉头紧锁,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抬手一挥,一道强横的真气如狂龙出海般冲出,“吼吼”作响。
这股真气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冲孔仲尼而去,所过之处,风声呼啸,沙石飞扬,“噼里啪啦”,仿佛天地都为之变色。
“咔嚓咔嚓!”
真气沿途的长剑纷纷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毫无抵抗之力。
“砰!”
真气没有丝毫意外地打中孔仲尼。
“噗嗤!”
孔仲尼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哇”的一声,随后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簌簌”落下。
他心中一阵悲凉:“难道儒家真的要在我手中没落?‘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吾志不可移!”
“孔夫子!”
孟子双目欲裂,嘶声喊道,那声音仿佛要撕裂这苍穹。
他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孔仲尼用手势给阻止了。
“别过来!”
孔仲尼深深地看着孟子,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掌门,有些事情,你不能出手,因为一旦出手,代表的就是两个流派之间的战争。
此刻,最多也就是他与王诩切磋而已。
【武功境界划分:武人、武士、武灵、武将、武君,武王、武皇、武帝、武神、武圣、宗师、大宗师、红尘仙……其中又细分:初期(1至 2境),中期(3至 4境),后期(5至 6境),巅峰(7至 8境),圆满(9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