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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恩怨录:红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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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章 下山
    “我要下山去了。你要记得,每日背诵心法,练习武功。”



    这句话是何常月心中每日都要念上好几遍的。因为这是师父临走时,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至此之后,她从未再见过师父。



    黄山之中,天都峰是极为陡峭的。可师父偏让她在此打坐,说是可集天地精华,利于内功修炼。



    何常月其实并不明白这其中原因,只是师父让她做,她便这样日复一日做下去了。



    师父说等,却没有告诉她等他回来需要多久。



    山上没有别人,她是师父捡来的孩子,从小到大没有离开师父超过一个月。



    可如今转眼一瞬,山间风景,云海晨曦,她已经独自看了三年。



    山上并没有很多人,连来往的游山旅人都很少。自己和师父像是画本上写的隐士高人,归隐山中。



    所以何常月几乎未接触过其他外人,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也仅限于师傅所说,以及师傅给的话本中所描绘的。



    可是如今三年已过,还要等多久呢?于是不知从哪天开始,她的心中又多了一句话每天重复。



    下山吧。



    师父曾说江湖险恶,山下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错综复杂,人心更是难以探寻。



    “可我不能在山上待一辈子。”



    “我不能一直等他”



    “我要找师父,如果他不回来,那我便去找他!”



    何常月便直接下山了。



    回忆师父说的话,想起师父曾经说过自己是江南人士,或许他这次是回家了?何常月这样想着,决定下山一路问人,走到江南去。



    何长月走的匆忙,又是第一次下山,并不知长途跋涉,应该带哪些东西。索性头一发热,什么都没带,甚至连钱财都没带。身上有的,只有师父给的玉佩和一个香囊。于是仅凭一个人,便下了山。



    一路风餐露宿。饿了,便摘了些路边的野果吃。走了大约四五天才终于走到一个城里。这里皆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城中之内,繁华景象尽收眼底。比自己读的话本里还要精彩许多——朱红城门迎来了络绎不绝的商旅与行人。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丝绸、珠宝、香料、瓷器的各类店铺门面装饰精致。



    小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集市上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货物堆积如山。孩童们在街头追逐嬉戏,其乐融融。远处的戏楼里,戏曲悠扬,吸引着众多市民驻足聆听。



    何常月没见过这番景象,准确的来说她甚至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听,李朗离了京~”



    何常月渐渐走进那座戏楼,她被里面那唱戏的女子的歌喉所吸引。那女子脸上浓墨重彩,衣着也颜色鲜红,美的好似不是凡间人。



    她想着自己看的话本不假思索,“这便是戏子吗……”



    刹那之间,红衣戏子突然面目狰狞,拿剑对着台下一人刺去。



    场面一时变得混乱。原先围在一起听曲的客人,都慌乱中四处逃窜。红衣戏子攻击的那人,侧身躲过一剑,却不反击,只是一直用轻功躲闪着。



    何常月被人群挤着,反而进到了戏楼里面。



    她如痴的看着那红衣戏子耍剑——配上这一身红戏服,如火焰掠过般璀璨,与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遥相呼应。她的剑法独特,每一次挥剑都像花瓣流动的击动长空。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痕,引人入胜。剑光如瀑,剑法灵动,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变换,如同一朵绽放迷魂花。



    忽然一把手从后面拉住她,扭头一看,一个身穿黄色锦服的少年躲在了自己身后。



    何常月才回过神,那二人打斗竟然已经舞到了自己面前。



    红衣戏子猛然收剑,挺足在何常月一尺距离之外。



    “臭小子,我奉你爹的命来抓你回去!你还敢躲!?”



    “白姐姐,我爹让你抓我回去,可你明明是要我的命!你这么凶,我才不跟你回去呢!”



    红衣戏子猛的拉住何常月的左手,想将她扔在一边,怎料想何常月却顺势朝向她胸口打中一掌。



    红衣戏子未来得及反应,被打的节节往后退步,足足退了十几步才勉强挺住。



    “山下的人,都随便杀人吗?”



    何常月拉住黄色锦衣的男子正要往外跑,谁料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个白衣女子一剑劈过来。



    “小心!”



    何常月右腿一抬,用脚踢开那剑,左手一用力将男子甩到戏楼外面。而后背对着他,正面迎上红,白衣两女子。



    那红衣从何常月右面袭来,动作迅捷如火,她手中的长剑带着一道道炽热的剑气,直指何常月。



    何常月奔向右面,似乎根本不在意此刻位于自己左侧的白衣女子。



    她身体向后仰去,顺势握住了红衣的右臂,而后又猛然向后使力将她撞在柱子上。何常月天生有股蛮劲力气要比寻常女子大上几倍,此刻红衣被她按在柱子上连撞了几下,右臂几乎抬不起来。



    白衣此时更为冷静,一袭白衣如雪,手中的剑光寒气逼人。她本想点到为止,但见此女对红衣下了重手,手中力量又重了几分。



    何常月未夺走红衣的长剑对战,只是算准时机侧身躲过。白衣猛然收剑,险些刺中红衣。



    就在此间隙,何常月一脚踢开白衣拿剑的那只手,剑落在地上发出叮铃的响声。



    “哇,姑娘厉害呀。快帮我教训教训她俩!”



    白衣不服,空手与何常月打了几招。可惜纵然是她挡住了何常月的招式,却也都因为何常月这古怪的蛮劲似是被进攻一番。



    “我赢了。”



    白衣看着自己脖子下方停留的手掌,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和这小子什么关系?为何要帮他?”



    “没关系,路见不平,拔刀……出手相助而已。”



    红衣女子此时走到黄色锦衣男子的旁边,猛然把他踹到何常月旁边。



    “徐锦明,你他娘上哪找的人,想打死姐俩吗!?”



    何常月又想出手,徐锦明伸手给拦下“好姑娘好姑娘,其实这都是自家姐妹。”



    徐锦明转身对着红衣:“这就是个路见不平出手帮我的好人,不是我故意找的。你看你俩凶的,人家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她们不是要杀你?”



    “当然不是,这是我爹给我请的老师,就是……太凶了我害怕,逃跑了,所以才追我的。”



    红衣气的冲徐锦明又打了几手,“老娘怕你跑了,特地办成戏子,又把这戏楼给围了,谁知道冒出来了这么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