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
杨夫人再也忍不住摔了手中的紫砂杯。以为只是一对不甘寂寞的狗男女偷情罢了,结果这竟然牵扯到了大郎。
若被有心之人传扬出去,大郎因此被人诟病,坏了名声,怕是他从此会一蹶不振……
杨夫人不能接受这件事带来任何一个的可能,她心态哪里还能平和,眉头一皱,眼睛里闪了一抹狠厉,周身气势逼人。
“刍老三,还不说实话?如实招来,到底是谁指示你的?”
看到地上的碎杯,刍老三早已经吓得丢了三魄,脑里不知道闪过什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面露惨色,咬牙说道。
“夫人,小人只不过是想利用这贱人,赚一笔钱,若是成功了,小人就能用这笔钱还了赌债,小人真的是被猪油蒙心,才干出这等事来,求夫人开恩啊。”
赌债?若是赌债,怕是这笔钱不够吧,这刍老三并不老实,杨挽音审视着他,似乎要将他看穿。
杨夫人当家多年,这般假话自然也是不信的。
“到了这时候了,你竟然还敢不说实话,你这宵小之辈岂能骗过夫人,嗯?还不老实交代!”青妈妈眼神锐利,开口揭穿他的谎言。
被说到的刍老三,额头上的血迹更显得脸色苍白,只能老老实实说。
“夫人,是,是小人还想将赎身后的春草卖入花楼,我已和一老鸨说好了价钱,她愿意给小人二百七十两。”
“求夫人饶小的一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说完,刍老三就不断的磕着头。
屋内的众人听后皆是鄙夷的看着刍老三,望向一边跪着的春草,更是眼里带着怜悯和唏嘘。
杨挽音更是大吃一惊,这人不仅让春草没了清白,竟然还盘算着将她卖入花楼,真是妄为男子。
恶心至极!!
春草本早已麻木,听到此,像是发了狂,不顾身上捆绑的绳子,一下站了起来,用脚狠狠地踢向刍老三。
嘴里尖叫骂道:“刍老三,你个畜牲,你怎么不去死,是你,是你!是你骗了我,我说前些日子你的婶子怎么这般年轻,你竟带我去相看老鸨?!”
“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利用了我,还要将我卖了,我要杀了你,去死,去死!!!”
春草说着就要去咬上刍老三的脸。
刍老三虽然跪着,但到底年轻力壮,身体一斜,侧身滚到一边去,躲开了春草的攻击。
突如其来的变故,春草没能咬下他的肉,本就被捆着的身体就直直的倒在刍老三的身上。
一时间场面混乱,旁边站着的小厮连忙拉起春草,他们也见不得这样的下作的东西,泄愤似的,随手用力的将刍老三按在地上。
杨夫人也不想再看下去,一股烦闷郁结在心口处,手里紧捏着的佛珠转了又转,言语不耐的出声道。
“够了!”
“来人,将刍老三乱棍打死,至于春草,打发了,将人发卖了。”
杨挽音看着面如死灰的刍老三直挺挺的被拖了出去,而春草像是生无可恋的样子,任由护卫拉走。
春草本该不是这般结局,都是因为这样一个没担当又龌龊的男子给害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丫环们熟练的将地面打扫干净,换上了新的茶具,轻声地退出屋内。
杨夫人挥手退避了旁边伺候的丫环们,只留下青妈妈。
“阿青啊,你去查查这个刍老三和春草,看看他们跟府中谁有联系,小心仔细的查,还有,派人去查清楚刍老三当真有没有赌债,将他查个干净清楚。”
“对了,再吩咐下去,将公子们和大小姐的院子,都仔细查一遍,要是有不对的都换了。”
“是,夫人,老奴晓得。”青妈妈得了令,退了下去,随手将门关上。
杨挽音见母亲怒气未消,倒了杯茶,递给杨夫人。看完这场闹剧的她,自然也知道春草之事并不简单。
“母亲,您说刍老三背后的人会谁呢?话说这刍老三也像是个惜命的,都到这地步了,宁愿死,也不张口。这是为什么?”
杨挽音喝着热茶,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母亲。
“音儿,是人都有弱点,或许他被人拿捏住把柄,要不然仅仅是一个护卫,他如何能想到算计主人家的,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他的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何况区区被赌博塞满了脑子的刍老三。”
果真还是她太小了,思考的不够多。
“母亲,府中不外乎就那几个,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杨挽音想着,思索着府中近日哪里有些不同寻常。
见女儿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倒是逗的杨夫人轻笑。
“你呀,这么小,想这些干什么,母亲今天本意只是想教你怎么管理府中下人,这些个锁事,自然交给母亲操心。”
“可是这事和大哥有关,而且现在大哥已经当官了,要是被人参了,可就是个大事了,要是旁的小事,我才不想管。”
毕竟事关大哥,杨挽音总是不放心的。
看见女儿如此关心她大哥,杨夫人心里也是一阵欣慰,不免她多年的教导。
“背后的人是大概是想毁了了你大哥的前途,若是有人趁机生事闹大,怕是未来家主的位置,就得轮不到你大哥来坐了。”
“母亲,这人心思果真阴毒,好在青妈妈发现了此事,不过此计若是没成,会不会还有后招?”
若是想毁了大哥,背后之人肯定不只有这一个招,真是祸从天降啊!杨挽音心里想着。
“一只老鼠罢了,音儿莫担忧,以后你兄妹三人的院子,母亲会经常派青妈妈查一遍的。”
听到女儿的话,杨夫人自然是记在心里,一番计较已在心中。
杨挽音和母亲聊了会,宽慰了会她,就回自己院子了;她还太小,对于今日发生的事,她帮不了什么忙,也只能让母亲多休息会,勿要过多烦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