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矖瞅了白砚修一眼,接着,姒意欢便给了白砚修手臂一下,“你什么语气啊?!一天天的,叫个人也叫不清楚!”朝他没好气的道。
然后,转眸亮晶晶的望向白矖,“小白,来得正好,一同用早膳,今天的早膳可香了。”
一瞬间,大大的杏眼中盛满了兴奋的光芒,“好啊好啊,那咱们快走吧!”
几人到达饭厅时,还没开始上菜,在等他们,蓐收看着几人走进来,便命人开始布菜。
忽的,钟离霁身后探出个头来,“嗨,蓐收师兄,好久不见啦!”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快坐下来用早膳,再添张椅子,小白,你来这里坐。”蓐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哇,蓐收师兄,你是第一个一眼便认出我的诶!”白矖大大的杏眼忽闪忽闪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欣慰之意,有些故作老成大模样,将大家都逗乐了。
蓐收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一边站起身来,让出位置。
后仕女来添了一把椅子,刚刚好十把,大家都落了座,开始上菜。
先上的是先进二十四气馄饨,五般馄饨,生进鸭花饼汤,葫芦头泡馍,燥子面,接着是荞麦烧饼,麋饼,胡麻饼,肉饼,五福饼,炒米饼,再接着是糖蟹,虾羹,包鱼鲊,还接着有甜点,糖酪樱桃,蜜淋,透花糍,水晶龙凤糕,粉饵,水果则上的是千年枣,樱桃,荔枝,哈密瓜,金桃,最后几个女眷一人上了一份酥山,男子们则喝的蒙顶石花茶。
种类繁多,可供人随意选择,其中包鱼鲊和酥山,糖酪樱桃,五般馄饨,炒米饼,二十四气馄饨十分有说头,酥山是由酥油、奶、冰,混合后制作的带有欣赏、装饰性的降温甜点;而糖酪樱桃则是在樱桃上浇上乳制糖稀,可以很好的去掉樱桃的生涩味,能够使其更加甜蜜可口;五般馄饨则是由五种馅料的馄饨,而二十四气馄饨则是指二十四种花形和馅料的馄饨;炒米饼是将米、麦等谷物炒熟之后研磨成粉而成的干粮所做的饼。
白矖十分激动,“我可从昆仑出来便没吃过这么多的美食了,天天就除了雪,就只有雪,要不是我已经辟谷了,你们可能就见不到我了!被饿死!!!”
“不是,有这么夸张?”
“那你多吃些!我看你都瘦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激动,一道关心。
“好的,意欢姐姐,还是你对我好!不像某些人……唉,算了,还是不说了吧…”
白矖故作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白砚修一看便知道这人又要开始演了,连忙道:“吃吃吃,多吃些,都给你吃。”话语间,手上动作也不停,连忙用公筷把菜往她碗里夹。
这才安静了,大家开始用膳,一时间,桌上只剩下筷子与瓷碗碰撞的声音。
“真是太好吃了,这个酥山甜而不腻,十分符合我的口味,请问是哪位高手做的?!我想我需要同她(他)学习一下。”
白矖睁着大大的杏眼,眼中满是求知欲,看着钟离霁。
钟离霁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筷子顿了顿,几秒后,便放下了筷子,将自己面前的那份还未动过的酥山推到了白矖面前,“你用这份吧……待会儿我让人去问问他们,让他们把方子给你。”
“好啊好啊,谢谢阿笙姐姐!”
待众人用完膳,钟离霁让白矖将她的所见所闻都与大家讲了一遍,听完众人也都有些沉默,心中也有了大定计划。
“那到时,小白,可能需要你同我们一起去一趟了。”蓐收嗓音温和的同白矖讲。
“没事啊,蓐收师兄我本来就要和你们一同去,我还担心你们不让我去添乱呢!”白矖有些不在意的回道。
“那好,我们就按昨日商量的来,小白,你到时跟着小师妹。”
“行,没问题。”
蓐收带着陆祁政、涂山周回先到不周山宫殿外,破阵。
姒意欢同白砚修同沈徽栩则绕到后山,将后山盯梢的暗卫解决了。
而秦鹤辞同风秋弋则是通过法器,行至殿内,在各处下下禁止,阻止他们届时寻找援军。
此时的院内,只剩钟离霁、句芒和白矖,浑身清冷气息的少女,此时正在慢慢悠悠的煮茶,动作优雅贵气,眼神专注,倒了三杯在茶杯中,将其中两杯,各放一杯在其余二人面前。
句芒也是见怪不怪,也不着急,道了一句,“谢谢小师妹。”便端起来喝了一口,茶中热气模糊了少年清隽矜贵的眉眼,却挡不住少年尊贵优雅的气息。
白矖左看看右看看,这二人一个比一个淡定,于是她也故作淡定的喝起了茶。
待一盏滚茶已然温后,钟离霁浅浅抬了一下眸子,恰好句芒也抬起了眼,二人对视一眼,“笙笙,大师兄他们应该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清隽的嗓音响起。
钟离霁点了点头,叫了白矖一声,她还在发愣,钟离霁和句芒已经往外走了,她边走边问,“不是,你们咋知道的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啊……”
三人很快就到了,到时,蓐收几人已经将结界破开了一个大口子,此时站在结界前同陆竟对峙着。
“你们…你们简直无法无天,欺人太甚。”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听见了陆竟带着满满怒气的嗓音,“还有你,陆祁政,你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你可还知道自己姓陆,今日竟然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人,你难道想被逐出家门吗?!”
“呵,你这是恼羞成怒吗,为老不尊的老东西,竟然还好意思指责别人,不是谁给你的脸啊!”一道嘲讽十足的女声传了过来,陆竟正准备发怒,抬头一看……这不是那个祖宗嘛!她怎么也来了,这可难缠了,陆竟的老脸憋得通红,想骂,却又不敢骂,到嘴的话只能憋回去,滋味当然不好受,而且他担心的不止这些……更多的是那个人。
毕竟,犯了其他错,都可以重来,可若是让这些人发现他同那人勾结,还做了那么多对神族不利的事情,到时可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所以,陆竟看见白矖时,老脸上勾起了一抹僵硬的笑意,掩盖住了眼底的一闪而过的阴沉。
“您怎么来了,这……不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您这个时候来是有何贵干呢?”男人的嗓音有些讨好。
白矖不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陆竟心底一沉,只是面上什么都不显。
直到钟离霁走了过来,他面上才有了些慌乱,也不顾自己的性命危险了,连忙从结界中跨出来,朝钟离霁行礼,“鄙人拜见殿下,殿下怎么来了?鄙人有失远迎,希望殿下莫要怪罪!”
钟离霁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让他起来,就让他这么弯着,男人面上冷汗直流,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体太虚。
她在看这样一个对内刁钻刺薄、反面无情,对外心狠手辣、残虐不仁的家伙是怎样在他们的眼底下做出这么多的“好事”的。
而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众人都看着二人,尤其是钟离霁。
“诶,小师妹这次是真的动力了吧?”
“肯定啊,你何时见过小师妹用权势压人,她开可是这大荒最尊贵的帝姬,未来的天帝,有何人的权势能越过小师妹去?”
“身份尊贵,性格却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以礼待人。”
白砚修三人也到了,三人看钟离霁同那老东西为难,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皆认为是陆竟的问题。
“起来吧。”钟离霁的嗓音透着冷漠,听不出她的喜怒,他也不敢问,也不敢看,只当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看着钟离霁往里走,穿过了结界,他也不敢说什么,低眉顺眼的。
“小白,过来。”走到一般,注意到白矖没跟上来,于是便唤了她一声。
“诶!来了!”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见我偶像了!”白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朝钟离霁的方向走去,将站在她后边的男人给挤开了,并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沈徽栩看着跑掉了的人,也连忙叫着众人跟了上去。
就这样,好似避免了一场大战,不过涂山周回眼底有些晦暗不明的看着正殿方向,“别高兴得太早。”
“六师兄,这还有什么不对劲吗?”沈徽栩是觉得有些快,不过更多的是对自家小师妹的盲目崇拜,压根没有多想。
“太快了,就是最大的问题。”身后跟上来的秦鹤辞嗓音悠悠的答了句。
“注意警惕吧,现在或许才是陆竟真正的目的。”蓐收嗓音透着些许凝重。
“不是,你们都意思就是说,刚刚陆竟那副样子都是装的了?不是,这装的也太好了,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沈徽栩嗓音激动。
“大部分是。”清冷的男声传来。
“嗯,毕竟能在小师妹的威压下撑过几息的都已经很不错了,他毕竟到底都是站着的嘛。”清凌凌的少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