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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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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井中诡月
    裴寒笙双手掐诀,指尖流转微光,真炁涌动间,无数金芒闪烁似箭矢一般,密集而迅疾地射向那口深不见底的水井。金芒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轨迹,如一张璀璨的光网,将古井紧紧包围。



    金芒触及井壁瞬间,却石沉大海,无任何波澜,甚至连一点尘埃都没激起,古井依旧静默无声。



    江灵翊与裴寒笙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只见他眉头紧锁,心中暗忖:“这井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竟能抵御法术轰击?”



    裴寒笙深吸一口气,说道:“江小哥,我欲探井中奥秘,你在此为我护法。”



    话音未落,便已身形一纵,毫不犹豫地跃入井中。江灵翊欲言又止,无奈只得紧握长剑,警惕四周。



    心中充满了担忧:“这个裴寒笙,怎的如此毛躁,万一落入险境,可如何是好。”



    井内,裴寒笙运转真炁,心中暗自鼓劲,穿越那圆月倒影,闭气潜入水下。



    井水冰凉刺骨,却是一片寂静,除了水波轻拂,再无其他。裴寒笙环顾四周,只见井壁青苔覆盖,井水清澈见底,无任何异常。



    他的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疑惑:“难道这井中真的什么都没有?”



    “无邪修,无异宝,甚至连一丝邪气都未察觉。”裴寒笙心中暗忖。



    抬头望向那圆月倒影,只见它在水面上静静悬浮,无论水波如何荡漾,都不曾有半分波动,那双诡异的眼睛仍旧默默注视着井口。



    在井底游弋一圈,终究一无所获,裴寒笙只得跃出井口,回到江灵翊身边。江灵翊见他安然无恙,心中稍安。



    “江小哥,这井底……”话还未说完,却见这汉子突然面露异色,就地盘膝而坐。



    裴寒笙只感到真炁一滞,体内血液仿佛沸腾,欲破体而出。



    他心中却是一喜,暗道:“娘的,来得好!就怕你这龟孙不露出马脚!”



    迅速从怀中掏出七八张符箓,精准地贴在身上各个关键窍穴。双手掐诀,手指翻飞,如织女织锦,口中念念有词。



    周身光芒闪耀,真炁流转,似与某种诡异力量相抗衡。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江灵翊见状,心中自是焦急万分,他不知裴寒笙究竟在井底遭遇了何方妖魔鬼怪,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紧握长剑,全神贯注地守护一旁,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动。



    水井旁,裴寒笙的符箓如秋叶般飘零,化为细碎灰烬,随风轻扬。他面色虽苍白如雪,眼中却闪烁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转向江灵翊,声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江小哥,这井水真是别有洞天,我不过是在其中沐浴片刻,它竟要索取我的精血作为代价,真是贪婪得紧,哈哈!”



    江灵翊见裴寒笙在如此境遇下仍能谈笑风生,心中不禁也泛起一丝笑意,焦虑之情稍减。



    急忙问道:“裴兄,此中究竟有何蹊跷?”



    裴寒笙收起笑意,神色凝重:“这井水,恐怕与村中那些离奇的死因脱不了干系。我自井中归来,便感到体内血液翻涌,似欲破肤而出。”



    江灵翊听罢,眉宇间掠过一丝思索,沉声道:“难道真有邪人暗中作祟,玷污了村中水源?”



    裴寒笙语气坚决,目光如炬:“是与不是,探查一番便知分晓。江小哥,我们即刻前往村中其他水井,一探究竟。”



    言罢,二人不再耽搁,身形如风,凌空而行,穿梭于村中巷陌。二人身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不过片刻,便将村中四十余口水井尽数寻遍。



    他们发现,除了最初发现的那口井外,还有六口井中同样映出了圆月和诡异的双目。



    这些水井对法术的轰击毫无反应,它们的存在简直超越了常理,不受任何外力干扰。



    裴寒笙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疑惑与不甘。沉声道:“这些井水,必有蹊跷。我们需得深入探查,方能揭开其中的秘密。”



    江灵翊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轻声提议道:“裴兄,我们何不向村民探询一二,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知村中异象的始末。”



    裴寒笙听罢,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二人便来到一处房门紧闭的民居前,轻叩门扉。屋内之人听闻是仙师降临,急忙开门迎接。



    然而,当二人提及井中的诡异现象时,那村民却是连连摇头,一脸茫然,声称近日夜晚,村中人等皆不敢外出,更遑论探查水井之事,白日里亦未见任何异象。



    江灵翊又问:“村中之人是否皆饮用此井之水?”



    村民肯定地点头。裴寒笙见此情形,知难以从村民口中得知更多,便准备告辞。他转头看向江灵翊,只见他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似有所思。



    裴寒笙好奇地问:“江小哥,莫非你心中已有计较?”



    江灵翊语气略显犹豫,沉吟道:“既然村中众人皆从井中取水,我等何不让一村民,在我等严密保护下,前往那诡异水井处,或许能从其反应中寻觅源头……”



    他话音一顿,目光中带着几分犹豫,“裴兄,你觉得此计如何?若不妥,便当我未曾提起。”



    江灵翊此言一出,内心却是忐忑不安,毕竟此举涉及凡人安危,对那试验之人来说,无疑是凶险万分。



    裴寒笙听罢,脸色微变,露出一丝不悦之色,断然拒绝道:“此法不妥,与魔道中人何异?我等修道之人,虽不说庇护一方,泽被万民,但也绝不能视凡人性命如草芥。”



    “江小哥,此议就此作罢,休要再提。”



    江灵翊见此,也不多劝,便同裴寒笙一道向这农户告辞而去。



    那农户见眼前两位仙师就要离去,眼神变或莫测,似在做挣扎一般,眼下一发狠,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咚咚咚的磕头如捣蒜,口中急喊。



    “仙师慢行,仙师慢行,小人愿往!”



    二人转过身来,裴寒笙一个箭步向前,一把提溜起这个农户,口中道“这是做甚?此事凶险,你一介凡俗瞎掺和甚么?”



    那农户还欲下跪,只奈何裴寒笙手似铁钳,动弹不得。



    口中继续喊道“仙师,小人果真愿往,只求仙师允诺小人一个条件。”



    裴寒笙听他如此说,心中大怒,当即呵道:“你这厮贼汉子,莫不在消遣裴某,真当裴某是邪魔外道不成!”



    “速速滚回去,莫要在此做这番丑态!”



    真炁翻涌间声如洪钟,恰似金刚怒目,直吓得这农户屁滚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