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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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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显朝霞
    梁州剑南郡,群山叠嶂,江氏家族宛如一位沉郁的长者,隐匿于岁月深谷,静观世事如梦,沧桑变迁。



    昔日荣光,只余古木参天,碑石斑驳,风化壁画间依稀可辨往昔辉煌,却似一场大梦初醒,唯留余音绕梁,令人唏嘘。



    山谷间,风声低吟,似是吟唱着一曲远古的挽歌,为岁月哀悼。



    风过处,树叶轻摇,仿佛在为那些消逝的英姿默哀。



    清风拂过寂静山门,孤影掠空,传说如尘埃飘荡,令人唏嘘。



    一处幽深庭院中,有一少年,面容俊秀,身材修长,一双深邃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他腰悬宝剑,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衣摆随风飘扬,更显出尘脱俗。青丝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偶尔几缕随风飘动,更添几分不羁。



    晨曦洒下,少年人身姿挺拔,如同一株苍松,任岁月风霜,岿然不动。



    手掌抚过古木,指尖仿若在触碰岁月的厚重与生命的脉动,心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敬畏与对未来的憧憬。



    一阵刺耳争吵声打破了庭院宁静,江灵翊站在门外,眉头紧蹙,里屋是他的父母。



    屋内争吵声再次响起,江泽辰和李安玲的舌战如同市井喧哗,刺破了清晨的宁静。江灵翊站在门外,眉头微蹙,他早已习惯这种场景。



    李安玲声音尖锐而刺耳,她指着江泽辰鼻子斥责道:



    “你这个无用之人,整日就知道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家中灵石不见增多,反倒是你终日鬼混,耗费大把家财!”



    江泽辰脸色一沉,他声音带着一丝愠怒,却不敢高声反驳,只得低声下气地辩解:



    “妇人之见!我也有我的难处,修炼需要时间,你懂吗?况且与族中弟兄、道友论道切磋,哪能少得了花销?”



    “难处?你的难处就是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是都把灵石、玉钱都洒到坊市里哪家窑姐儿身上去了?”



    “你看看人家的夫君,哪个不是为自家添砖加瓦,而你,除了会浪费家中灵石,还会什么?”



    李安玲言语越发尖酸刻薄,她脸上写满了对丈夫的失望和讥讽,“你看看人家江灵韵,还是你的子侄辈,年纪轻轻就已达炼炁完满,甚至筑基有望。”



    “你呢?连个像样儿法术都施展不出来,莫不成你还指望着自个儿能为家族争光?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你这废物模样儿!”



    她话语如同冬日寒风,刺骨而无情,让江泽辰感到一阵寒意。妻子的尖酸刻薄,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无力。



    “你这个废物,真是白生了一副好皮囊!”李安玲的言语越发恶毒,“你若再不争气,我看咱们家迟早也要败在你手里!”



    江泽辰被妻子的言语逼得无话可说,头低得更低,无言以对,心中充满痛苦和挣扎,却无处发泄。



    李安玲却不放过他,继续冷嘲热讽:“你这个无用之人,真是丢尽了你们江氏脸面!我爹当初也是瞎了眼,才会把我嫁给你这个没出息的混账东西!”



    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一刀刀割在江泽辰心上,让他感到痛不欲生。



    江灵翊站在门外,眉头微蹙,他早已习惯如此场景。他知道,母亲尖酸刻薄,父亲懦弱无能,只是江氏衰败的缩影。



    他轻轻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步入屋内。



    声音平缓而带有一丝疏离,仿佛是那秋日里一缕清风,吹散屋内闷热。



    “父亲,母亲,今日又因何事起争端?家和万事兴,我家需要琴瑟和鸣,非这无休止的口舌之争。”



    李安玲闻声转过头,目光在儿子身上一扫,眉头微微一挑,声音里带着几分尖锐:“灵翊,你怎的在此?修行可有松懈?”



    江灵翊淡淡回应,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修行之事,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家中和谐,亦是我等修行之人应当维系的。”



    江泽辰在一旁,面露尴尬之色,他声音低沉:“灵翊,你母亲她……”



    江灵翊却未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父亲,母亲,我知你们心中所想,但还望我们一家人同心协力,而非彼此相争。”



    李安玲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声音尖锐如刀:“你这孩子,怎的如此说话?你父亲他……”



    江灵翊却轻轻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淡漠。



    “母亲,我等寻仙问道之士,当以修为为重,父亲他若能将步履放于修行之上,少些在外游荡,自家声望自然日隆。”



    他声音渐起,带着一股子从容气度:“至于家中,母亲若能将心思从那些琐碎之事上收回,专注于自身修炼,或是教导弟妹,岂不更显我江氏风范?”



    江灵翊目光在李安玲和江泽辰局促的身影上转了转,继续说道。



    “族中资粮固然重要,但若心术不正,手段不端,即便一时得利,也必不能长久。”



    “我江氏历代先祖,以德服人,以修为立家,我等后人,更应谨记自省。”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所欲所求,皆要与自身修为相匹配,这是修士的基本准则。”



    “父亲母亲,若能以此为鉴,不仅自身修为能有所精进,更能为家中带来长远安宁与繁荣。”



    听罢江灵翊这番言语,江泽辰不愿在儿子面前失了面子,便托言族中杂务繁忙,匆匆告退。



    临行之际,他轻咳一声,以一副严父的姿态,正色道:“灵翊,为父虽身陷族务,却不忘提醒你,修行之道不可懈怠,亦要为家族添光争彩,惠及家中亲眷。”



    言辞之中,似有弥补方才尴尬之意。



    江灵翊对此仅以淡淡回应,只是目露失望,声如静水深流:“父亲宽心,家中所应得者,族内未曾有丝毫欠缺。”



    李安玲见丈夫离去,脸上尖酸刻薄稍作收敛,但仍有几分不依不饶:“灵翊,你父亲虽不济,其言却有理。你既为我家长子,便当为我家筹谋。”



    江灵翊不愿与母亲多言,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他身影在晨光中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寂而坚定。



    继而,江灵翊踏步至胞妹江灵婳的居所。他轻叩门扉,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启,江灵婳的面庞带着惊喜映入眼帘。



    她肤色如雪,眉目如画,眼眸似秋水般清澈,流转着灵动与聪慧。眼前少女身着妃色罗裙,裙摆随风轻舞,清新脱俗,恰如其人。



    “哥哥!”江灵婳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欢愉,眼神中闪烁着对兄长的孺慕之情。



    江灵翊含笑步入屋内,闺房内陈设雅致,一尘不染,与江灵婳的性情相得益彰。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玉钱、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灵婳,这些是你我兄妹间的小秘密,用以助你修行,万勿让父亲母亲知晓。”



    “这些玉钱,色泽尚佳,与外界流通者无异,百枚可作一枚灵石。”



    “瓶中所藏五粒纳元丹,对引灵境修为大有裨益,能凝练真炁,固本培元。”



    他语气一顿,继而严肃叮嘱:“切记,药力炼化完全之前,不可再服。”



    江灵婳轻点螓首,眼眸中波光粼粼,如同晨曦下闪烁的露珠,流露着对兄长的深深感激与信任。



    她的嘴角轻轻扬起,露出淡淡微笑,似春日里初绽的桃花,清新自然。手指轻轻抚过桌上瓷瓶,动作轻柔。



    声音柔和,带着一丝依赖:“哥哥,你总是这般照顾我。”说话间,她不自觉地将一缕秀发轻轻挽到耳后。



    江灵翊又道:“去将灵翮(hé)唤来,也有他的一份,还有些修炼心得要与你们分享。”



    江灵婳应声而去,步伐轻快,如同蝴蝶穿花,翩跹而往。不多时,江灵婳伴着她的胞弟江灵翮联袂而至。



    江灵翮身姿挺拔,清秀的面容上尽是对兄长的敬爱。他眉清目秀,神采飞扬,规规矩矩地向江灵翊行了一礼,举止之间,温文尔雅,尽显世家风度。



    “哥哥,你回来了,灵翮不胜欣喜。”



    江灵翊颔首,先将修行资粮予他,随后,便将一些感悟,心得娓娓道来,言语间透露出关爱与期盼。



    “引灵期,乃修仙之路第一步,是打下根基的重要阶段。你们要牢记,此阶段修炼,重在‘引’与‘炼’二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谓‘引’,即是要感应天地之间的灵炁,成功吐纳第一口灵炁,使之汇聚,温养于丹田之中。”



    “炼就修士自身第一口真炁。你们已然引炁入体,成功温养真炁,我便不再赘述。”



    江灵翊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一阵微风拂过环绕指尖,仿若牵引着看不见的气流。



    “而‘炼’,则是要把吐纳的灵炁经过内视,细心炼化,壮大自身丹田中的真炁,这一过程,需如琢如磨,不可急躁,更要持之以恒,不能有丝毫懈怠。”



    “我等修士亦称此过程为,凝炁。真炁汇聚,如露凝珠,渐成炁团,待时而动。”



    “不断吐纳灵炁,打磨真炁,待丹田中的真炁状若炁团时,便进一步对真炁进行淬炼。”



    “如金铁百炼,愈发精纯,达至灵引之极。引灵境若是修行至此,进阶炼炁境便水到渠成。”



    江灵婳和江灵翮聆听着兄长教诲,眼中逐渐露出了然之色。



    “在引灵期,你们还需注意心性培养。心性不稳,灵炁便难以驾驭;心性纯净,灵炁自然顺畅。”



    江灵翊目光深邃,“修炼之道,亦是修心之道。心如明镜,方能照见真我,照见天地。”



    “切记,引灵境虽为仙道伊始,然其终归不能超脱凡俗。”



    “引灵修士寿不满两甲子,无法冯虚御风,遨游天地。”



    “只得施展些许粗浅术法,在凡人面前卖弄修士手段罢了。唯有踏足炼炁,才算真切步入仙道。”



    “好了,你们且去细细体会,将这些心得融入到自身修炼之中。”



    江灵翊站起身,轻拍二人肩膀,目光中满是鼓励与期待。



    “修炼之道,首在心性,次在技法。心如古井,波澜不惊,方能洞察天地之妙,吸纳灵炁于无形。”



    江灵婳与江灵翮聆听着兄长话语,双眸透着一抹期待。



    江灵翊又道:“家族荣辱,固然重要,但更为关键的是,你们要主宰自己的命途,未来。”



    “勿忘道心,方得始终,修行之事,不可急功近利,需得循序渐进,方能水到渠成。”



    江灵婳轻咬朱唇,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哥哥,灵婳记下了,定不负哥哥所望。”



    江灵翮亦是重重点头,朗声答道:“哥哥的教诲,灵翮铭记在心,必将努力修行,不辱没江氏名声。”



    江灵翊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宽慰笑容。



    颔首赞许:“如此甚好,为兄便静候佳音。你们前途无量,定然修为有成。”



    江灵翊言毕,微微颔首,手掌轻落于弟妹肩上,满是温情与激励。



    “甚好,你们勤勉不辍,今日我归家,旨在助你等修行,现事已了,我便离去了。”



    “日后若有疑难,可至赤霞峰我修行的洞府寻我。”



    他声音平和而充满力量,让江灵翮和江灵婳不由自主地信服。



    江灵翊转身,步出闺房,步入庭院之中。衣袂飘飘,步履间透着一股子洒脱。



    江灵翮和江灵婳依依不舍地送哥哥至庭院外,目送他御风而行的背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