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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傅是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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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道境
    六月清早的太阳已经有了往日正午的火热,张丰年能明显地感觉到这差距,他额头的汗水就没停过。王明一大早就不见了,说是为自己准备东西,让自己先四处转转打发时间,过会儿回来找他。张丰年本打算询问王明有关昨晚东那番话的含义,现在也只能放弃打发时间。



    询问东也没戏,他被王明拉过去帮忙完成一些工作。本来东完全不打算配合,毕竟好歹他是个俘虏,是人质,不是打下手的。结果东看到王明张嘴似乎又要说到点,还有他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作用的一把符箓,东认清形势,乖乖认怂过去帮忙。



    “早知道昨晚就该直接问到底的,或者摇醒王明道长?不不不,那太没礼貌了。”张丰年边清洗仙剑边想着昨晚另外两人的光速入眠。昨晚他回去的时候王明已经睡下,东在旁边发呆。他刚想去问那话什么意思,结果东瞬间躺好拉上被子直接睡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张丰年怀疑是不是自律符的口令改成了看到自己直接激发。



    结果就是三个人里最后只有自己整整一个晚上没休息好,他最后都想问王明道长拿一张自律符用了,直接让自己享受如同婴儿的睡眠,不用像现在这样打着哈欠还不敢偷偷睡一会儿。



    “东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我之前和王明道长联合气他。斗不过道长就折磨我,真混蛋,我昨天居然还觉得他一片好心告诉我,现在想起来他什么有用的都没说,全是空话。”张丰年手上微微用力,咔擦声响起,他低头看去欲哭无泪,“这破剑真的是仙人的武器吗?怎么我这个凡人都能捏碎?怎么拼回去啊?”



    张丰年只能先捡起各种小碎片,以免过会儿找王明复原的时候漏几个碎片找不到。关于这点他可是很有体会的,大的东西落地后一目了然,可只要是小东西掉在地上,他就没找回来过的。



    “你在干什么呢?”张丰年抬头看去,发现是脸上写满好奇的王明,旁边跟着僵尸脸的东,二人都换了一身衣服,看来是都准备好了。



    “我本打算洗洗剑的,结果剑太脆,就只能捡起来等道长过来帮我拼回去了。”张丰年老实说道。



    “一般手段可不好拼。”王明笑着接过了张丰年手里的剑,调用灵力帮张丰年拼好。,“给,走吧。”



    “道长,我一会儿要做什么?要不要跟道长您穿一样的衣服?”张丰年接过剑后问道,他看王明和东都换了一身衣服,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也换一身。



    “不用,我没有收徒资格,没法直接给你观里的衣服,你先去拜师,等你通过考验正式加入后再给你正式上课。先过去吧”王明说完转身带路,东在一旁不情不愿地跟着。



    “好的。”张丰年迅速跟上。



    张丰年本以为他们会直接去大殿上香拜师,结果王明在前面左拐右拐把他带到了一个空院子里。院子没有什么建筑摆设,也没什么阴影打下来,只有一个石头桩在地上摆着,不过并不高,与其说桩子,更像是个加厚的盘子。



    “到了。”王明走到石头桩旁边才停下,他转身询问张丰年,“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要修行了吗?如果你想放弃,我可以送你回去,你可以带走昨天给你的乾坤戒和几张普通符箓做个纪念。如果你做好准备了,那就开始吧。”



    王明说这话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和善,脸上不带笑意,只有认真。这让张丰年有些不知所措,他本就因为东那莫名其妙的一番话紧张烦躁,好不容易自己疏导通了,认定是东在整自己,但是现在见王明也是这样,让他有些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



    张丰年没有思考太久,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王明和东,说道:“我准备好了,我不会放弃的,开始吧。”



    “很好。”王明笑了,他指着旁边地上的石桩子说道,“把它抱起来。”



    ???



    张丰年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有些迟疑地确认:“我一个人把那个石头墩子抱起来?不贴符箓?”



    “嗯,不借助任何符箓,把它抱在胸口,就这么简单。”王明给予肯定回答。



    张丰年有些傻眼,不是吧道长,刚刚问话那个严肃的氛围去哪儿了?刚刚那种事关未来大事的态度又去哪里了,明明我们正在讨论未来和修行这类很严肃的话题,怎么下一刻就变成我要举起那东西了?而且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我能够举起来的吧,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坚定之心要消失了啊。



    见王明和东都没有什么提醒,张丰年只能苦叹一声,默默走近几步,准备去尝试一番,没准儿看着很重,实际上很轻,只是考验自己的恒心。



    走到石头桩子旁边后张丰年发觉了更多细节,确认这并不是简单的桩子。先不提它只比自己脚踝高两三寸的高度,它那足有小磨盘的大小也很奇特,不过最让人不解的是上面刻画的图案。在它上面最中心有一个小圆圈,好像是个孔洞,以这个圆圈等放大后外面还有三圈刻痕,将整个平面分成了五个部分,四个圆圈和中间一个空洞。



    第一个内圈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白一片;第二个内圈共有十道竖线,将圈分成十等份,里面还写着甲乙丙丁等字样;第三个内圈则是被分成了十二份,里面写的是子丑寅卯等;第四个没有写什么东西,但是线痕很多,第三圈的一个格等于8个第四圈格子。



    这东西越看越眼熟,张丰年突然发现了熟悉感从何而来,这不就是个小型的日晷吗,不过造型有所改变,其他地方没什么差别。



    所以这就是个小型复杂日晷,搬这东西就是为了把它立起来调整用来更好地测量时间?张丰年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目的来搬运这东西。虽然是这么怀疑揣测,不过不能确定,他只好先去尝试搬起来看看。



    果然,这东西看着很重,实际上一点儿也不轻。张丰年只是简单试了一下,就感觉自己差点把腰弄断。这东西真的是他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小子能够举起来的吗。



    “哈!”张丰年闭眼深吸一口气,双手从底部探入紧紧抓住,随后全身用力。霎那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向后倒去。不过四肢有些发软,双臂更是不自觉颤抖,他好像成功了。



    张丰年有些激动,不过也不敢放松,毕竟重量不轻,万一掉下来砸肚子上就有自己受得了。他立刻双掌握紧,希望抓住日晷。



    嗯?怎么是空的,去哪儿了?



    张丰年带着疑惑的心情有举了举,没有任何阻碍。他慢慢睁开眼睛打量一眼,卧槽,日晷呢?



    他立刻起身环视一圈,寻找日晷。然后他就看到了东右手伸前举着日晷,左手握拳满脸怒容,轻微的声响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是如此清晰,张丰年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尴尬笑容,“没,没事吧。”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东气坏了,刚刚他看到张丰年两次尝试宣告失败,刚想开口嘲笑,就见张丰年身体向后直接倒了下去,那块儿日晷在空中转了几圈儿,砸向了王明。本来他还蛮高兴的,结果王明未卜先知一样左移一步,日晷就这么擦着飞向了自己。要不是反应快立刻抬手抓住日晷,毁容都是轻的,这一下可以直接让他准备开始新的人生了。



    “意外,真是意外。”张丰年发誓他真没打算干掉东,虽然对方昨晚说的话让他没休息好,但是他也没准备直接干掉东。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更重要,张丰年转头看向王明,“道长,我这是失败了吗?”



    “不算失败,再试一次吧。”王明摇头回答,转头又对东说道,“丢给他。”



    “好嘞!”东兴奋地将日晷抛了出去。



    “等等。。。”张丰年慌忙想要阻止,结果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快速将手伸出,希望能够接住。



    张丰年眼角有些湿润,啊,爹,我应该在家里整理药材的;娘,我应该跟着你开酒楼的。我的人生,如此短暂,我还没修行呢,就用过几张符箓,太亏了。



    “噗!”张丰年张口喷血,双臂折断,考验失败,被送下山,痛苦度过一声。。。



    “嗯?我没事?”张丰年停止脑内人生,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了双手接住的日晷,侧头闭目并未受伤的自己。



    等等,我怎么看到了我自己?



    张丰年想到这迅速省视自己,发现自己如同幽灵一般飘在空中,此刻院子里一共有两个张丰年,一个是他,另一个也是他。



    “你怎么背着丢给他了。”张丰年听到下方的王明在训斥东,东还沉浸在刚才的舒爽感觉,就是有些可惜,砸的人不是王明。要是能砸向王明,别说挨顿训了,挨顿打都行。



    “你先尽快回到身体里去吧。”王明训完后对着天上的张丰年说道,“钻回自己的身体就行。”



    张丰年听话照做,回到了自己体内,进入体内的感觉让他有些激动,真好啊,又回来了,比回家都舒坦。



    “好了,把它翻个面吧。”王明再次说道,张丰年听到后才注意到此刻他还正拿着日晷,而且手臂也没有什么疼痛传来,身体似乎没有受到刚才接住日晷的冲击伤害,除了魂儿飘了出去。



    “道长,刚刚那是什么情况?还有,为什么我能接住它还不觉得重?”张丰年实在好奇,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等你出来后,我会一一解答的,你先将它翻面吧。”王明这次没有第一时间解答,而是让张丰年继续执行命令。



    “哦,好的。”张丰年照做翻面,翻面时他也没有感觉到重量,这与刚开始搬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好了,别动。”王明见张丰年翻完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一张符箓,符箓无火自燃,被略显白色的火包裹上半身。



    “道道道道长,这符不是攻击类的吧。”张丰年有些结巴地说道,修行原来这么狂野吗?



    “安心接好吧!”王明说完手臂向后蓄力,身体半侧,然后猛地扔出。符箓如同离弦之箭,准确扎进日晷孔洞,顺带扎到了张丰年的身上。



    “卧槽!不是吧!”张丰年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还真够奢侈的,最好的道境石和悟道符,这家伙如果天赋不够,这两个东西可就都浪费了,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小子的对得起你的付出?”东说道,道境石是他大早上跟王明一起搬出来的,然后一点点打磨刻痕,花了不少功夫,他可是人质,不是什么奴隶。



    在搬道境石的时候,东虽然不爽,但还是记住了当时房间内的东西。房间内道境石也不多,更不用提那个级别的了,几乎就两块,当时看着地上打磨的废料他是真的心疼。这种级别的道境石拿来制道晷,是真的很浪费,除非真的能确定天赋异禀,那么为了将来的修行,倒是可以咬牙接受。



    至于悟道符,东也没想到会用白色品级的,刚才看到火焰燃烧的时候他没比早上看到道境石好到哪里去,这两样东西如果给一个天赋平平的家伙,那就真的太浪费了。不过他也很羡慕,如果当初他用的也是这个级别的,那么也许他测试的天赋会好一点。



    “我相信他不会太辜负我的期待的。”王明回答,没有任何不舍心疼,也没有满是期望的感觉。



    “希望他不会在那里面待上一辈子。”东讥讽了一句,人人都有修行的天赋,人人都会充满信心,可是只有在道境里面走完一圈,才能真正明白,天赋这两个字的无力。



    “这是哪儿?”张丰年睁开眼睛,他只记得刚刚好像是他拿着日晷一样的东西,然后王明就拿符箓扎自己来着。他立刻双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确认没有多个洞或者少点东西。



    “还好还好,没事。不过,这是哪里?”张丰年确认完自己无碍后被周围的景色吸引,眼前有座高山,看着很近,看不到山头,但是看到山脚,又觉得很遥远。脚下偶尔会有黑色点溅出,让张丰年感觉像是在河水旁被水溅到一样,只不过他完全看不出这河从哪里来,又有多大多宽。



    整个世界都很奇特,天地间没有任何颜色,也没有任何生灵,他就像置身在一幅奇特水墨山水图里,眼前所见,只有黑白。0在这个世界里,一切好像都没有边界,山看不到尽头,水看不到边界,张丰年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



    但是他也不觉得王明送他进来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幕美景,于是他决定先去那座山那边,没准儿山上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张丰年走了两步就停下了脚步,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往水里走,他的鞋子已经有些湿了,裤腿也是。这让他更加好奇了,他回身看去,想看看后面是什么。如果他面前是条没有桥且不知道边界的河,他要去的又可能是那座山,那么起码身后应该会有能够帮助他的道具吧。



    张丰年看到了身后,他愣住了,他好像在看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