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总是亮的很早,随着太阳在云雾中慢慢露头,鸟鸣声也慢慢多了起来。东迷迷糊糊醒来,他依稀记得自己昨夜似乎是要逃跑来着,然后就迷迷糊糊地倒了,等等,那就是说自己还在那个混蛋旁边?
东翻身坐起,瞬间摆出战斗姿态,同时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调用灵力了,瞬间安心不少,准备迎战。然后他就看到王明和张丰年两个人悠闲地吃着早餐,火堆旁还烤着不知道哪儿找来的蘑菇,香气扑鼻。
“醒了?一起吃点儿?”王明见到东起身,从旁边拿起一串蘑菇递向对方,招呼他一起吃早饭,“别客气,早起就应该吃点好的犒劳下自己。”
东内心很是无语,你到底是脑子被什么品种的驴踢过才会觉得我这个昨天刚吃过你下毒的食物的人会去吃你给的食物,就算你没缺心眼儿也不用把周围人都当成缺心眼儿吧。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昨天居然是被这种缺心眼儿的家伙暴揍外加下毒成功,东还有种想哭的感觉。
“放心,这次没下毒。”王明见东半天没反应,也多少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不过这次他可真没下毒。
东冷冷地回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因为到点了,你该吃饭了。”王明的这句话让东毛骨悚然,他依稀记得昨天也是对方说了一句到点休息了,自己就直接倒了,难道这也是什么口令?就跟“定”一样言出法随?
果然,王明话音刚落,东就能感受到腹中产生的饥饿和身体的不受控制,身体一步一步走向火堆,“你到底用了什么花招?”
王明没有回应,只是又晃了下烤蘑菇,示意东吃掉。一旁的张丰年也递过来一个竹筒,里面装满了清水,清水暂且不论,竹筒让东气得牙根儿痒痒,那是他用来养蜂的特制药水,那俩混蛋好像昨天就给他喝光了,现在还把竹筒给他,嘲讽吗?
“别介意,野外不好找装水的容器,恰好你乾坤戒里有,恰好我能打开乾坤戒,恰好昨天它就空了,不用多可惜。”王明的回答让东的怒气上升到了一个新台阶,东觉得自己要是去学怒气修行功法,这样自己就能临阵突破然后狠狠锤一顿这个家伙了。
不过他学的功法并不是怒气修行法,所以只能在肉体被操控的情况下含恨接受了敌人的馈赠。对于一名战士来说,这简直就是侮辱,我本意并非如此,这混蛋真是可恨。嗯?味道好像还可以。
东一边内心痛骂混蛋一边点评,见他这副愤怒中带有幸福的表情,让张丰年觉得他可能被王明折腾坏掉了,这应该没有违法吧,应该可以算作特殊情况吧。
在吃饭的时候东还发现了一件事,他又无法调用灵力了,这让他开始猜测灵力限制的条件。他早上刚刚起来的时候是可以动用的,昨晚刚刚准备跑路的时候也是可以调动的,但是只要那家伙一说到点了他就被迫去完成一些事情,而且不能动用灵力,从目前来看应该是完成了就可以了。
东吃饭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解决了早饭。他还顺便验证了一下自己的猜测,结果正如他所猜测的一样,在吃完饭后他可以重新调用灵力了。然后他就陷入了一个思考,那俩家伙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赶路了,按照常理来说,身为俘虏,他应该想办法逃跑,更何况自己也没被限制行动,起码目前没有被限制。但是他搞不清楚自己身上的毒该如何解除,他听都没听过。为了防止那个混蛋突然来了句到点了让自己直接到点,他最好还是跟着比较安全。就是身为俘虏自愿跟着绑匪好像又不太对。
“走了,这两张符箓给你,贴上后准备赶路。”王明递过来两张符箓,是疾行符和另一张他没见过的符箓,这让他很是好奇,不知道它是什么效果。
东接过符箓后看到一旁的张丰年一张一张的贴上,他大概明白了这几张符箓的效果,先是用健体符强化身体来适应疾行符,再是用护体符对抗影响,考虑到疾行符的效果,那这张不认识的应该就是强化类符箓。至于他和王明,两人都是修士,只要疾行和强化这两张符箓就够了。
“走吧。”王明说完后迅速前行,张丰年紧随其后,东在思考了几秒后选择贴上符箓跟上去。三人的身影在山路中快速移动,有的地方甚至没有路的形状,全靠现踩,好在三人两个修士和一个有保护的普通人,倒也不太担心会被挂到受伤导致摔倒。
从早上到中午这段路对东来说并不是一段轻松的时刻,他不仅注意脚下路况和前方的王明,还在时刻思考如何逃跑和对方可能会到的攻击,让他身后的张丰年很是不满,经常让他快点不要挡路,这让东气得不轻。
如果只是精神紧绷受到嘲讽也就算了,这路上的路况也不太友善,虽然不至于地上有大洞,树上有陷阱,但是林子里的野生动物数量着实太高了。短短一个上午,东就遇到了两只豹子,十五匹狼,一头老虎和一头熊,关键是这些野兽被前面的王明轻松避开,张丰年又在他身后,他精神紧绷,结果一个都没躲掉。也幸亏他战力高超,能够击败那些野兽,但他可不是专门近距离战斗的,几个回合下来让东更加烦躁。如果他把注意力放到前面,也能躲掉攻击,避开野兽,但他现在一心三用,导致了现在成了驱兽师。
“行了,休息一会儿吧。”在东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王明终于停下了脚步,这一刻让东产生了王明是个人的错误认知,好在他很快就自我纠正了这个错误。
张丰年很是自然地取出枯枝和一些果子,这都是他顺手摘的,本来他是想着紧紧跟着,免得跟丢迷路。结果他看到东在前面一会儿停下来赶走豹子,一会儿停下来大战群狼,而且每回都能在结束后跟上王明,他这才顺便停下来找些东西,为中午的休息做准备。
“进度不错,按照这个进程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回去了。”王明略略算了一下,很是满意。如果他背着东带着张丰年,那就不可避免地要绕路,需要避开一些野兽和难走的地方,毕竟张丰年目前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有了东就不一样了,他可以选择最快的路线,反正东会在后面开辟道路,驱赶野兽,还能帮张丰年领路,也能够让他记住修士运动和停歇状态下呼吸的感觉,三赢。
“真快啊。”张丰年感叹,当初他和李叔王叔花了十来天才到归乡观,虽然有不认路需要问路的原因在,但是不敢这么在林子里跑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既跑不了这么快,也没法对野兽视而不见。
东不想说话,他很累,他感觉自己可能和那两个人赶的不是同一条路。怎么那两个家伙一个满脸笑意,一个满脸感慨,都是好事,还觉得进度不错,速度很快。他却一脸疲惫,感觉像是过了一年那么久,比自己老爹刚带着自己修行那会儿还累。
见东那副样子,两人也没再招呼他帮忙,很快就搞定了一切。王明将食物简单分好,再配上从东的乾坤戒里取出早上装好的水,简单的一餐就这么完成了。
“你到底是怎么破开我的乾坤戒的?”东感觉王明是不是太嚣张了,自己虽然是俘虏,但也不至于被这么羞辱吧,还被当面用自己的乾坤戒。
听到东这么问,张丰年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也很想知道王明是怎么做的,昨天他看见王明轻松摘下东的乾坤戒,然后用手简单一划,就从里面取出东西了,他还以为这玩意儿谁都能用来着,结果听东这么说,好像不是如此。
“破开你的锁前提是你上有锁,下次记得把触碰锁加上,不然只要是个有修为的碰到就可以从里面拿东西。”王明举起左手,右手轻轻点了一下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封盖竹筒。王明取出来后对一脸呆滞的东晃了晃,竹筒内传出的轻微声响证明这是货真价实的物品,不是什么幻象。
张丰年满脸诧异,心想东你小子是哪儿来的富家傻小子,这么不在乎乾坤戒里的东西吗?这行为就跟直接送钱没什么区别,哦不对,他是修士,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对方的行为是傻小子行为,好像是因为王明确确实实地把对方的乾坤戒缴获还打开了。
在张丰年纠结东到底是不是富家傻小子的时候东也在思考,原来这东西原来还有这种打开方式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或者说,好像就没人告诉过我乾坤戒除了灵力引动取出物品以外的其他取货方式,我也从来没见过啊,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是山林里的野人修士吗?
“好了,来吃点东西了,快到点了。”王明没在乎那俩人在想些什么,自己先拿起一个果子吃了起来。
张丰年听到这话也不再纠结了,也拿起自己那份儿食物吃了起来。东本来打算拒绝敌人的施舍,但是一想到上午发生的事,还有那家伙说得明天才到,以及那句诡异的口令,果断选择吃饭。
三人就这么默契地蹲在火堆旁吃着野果,顺便烤着早晨剩下的蘑菇,享用着美味的一餐。林中的鸟鸣声时不时响起,就像在助兴,为他们上演一出午间音乐,让他们能够从视听味三个层面来享受自然。
解决完午饭后,三人简单休息着,毕竟饭后不能剧烈运动,尤其是对凡人张丰年来说更是如此。趁着这会儿空闲,张丰年问出了自己饭前的疑惑:“道长,为什么东会不知道乾坤戒的这个开启方式?您又是怎么知晓的?”
东听到这个没有掩饰的问题也竖起了耳朵,他比张丰年更好奇,刚才看到王明取出东西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睡觉或者路上撞到树昏了过去。不然他找不到其他的说法来说服自己。
“他的队友教的。”王明这句话让东更加疑惑了,他队友?西南北他们三个吗?他们三个怎么可能知道比自己还多的东西。
“其实我也不知道乾坤戒有两种打开方式,不过南给村子赔偿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取东西的方式和东不同,本来这也没什么,可能只是个人喜好。直到我问他要画的时候,他用了另一种方式,也就是东的取货方式。我拿到他的乾坤戒后也都试了试,结果发现另一个可以直接取东西,就直接拿了。”
张丰年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南在当时没有跟取灵石一样用手直接放上去然后凭空拿出来,而是直接做了个抛的动作,然后一幅画就这么出现在空中。东没看到好像也正常,两次取东西都是在东后面发生的,他当时被定住了,虽然最开始只是定住身形,还没开始影响五感,不过他好像还真不一定能获得信息。
“你真不知道?”
王明的问题打断了东的思绪,他正在回忆自己第一次接触到乾坤戒到现在所有相关记忆,是不是有哪里提到了两种解锁方式不过他给忘了。现在被王明的问题拉了回来,他刚想回答是,但又想到这会让对方怀疑自己团队的团结,干脆哼了一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刚才是故意的。”
“看来你不知道。”王明的答案让东气得不轻,虽然语气平淡没什么问题,但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不过最气得是他压根儿没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他确实不知道。
“我说,你所在的天下第一组织好像有不少问题,你应该是被针对了吧,该不会你那三个队友都是卧底吧?或者故意瞒着你什么重要信息,让你打白工?你这么难做,要不退出组织吧,当然不用你真退,你只用身在司南就可以,心可以放我们归乡观,我保证不会让你打白工,如何?”王明这话说得很是认真,就好像东真的落入魔窟,而他是拯救者一样。
“滚!”东忍无可忍,直接骂道。
“道长,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真是的话司南和那三个人就会放弃他了吧,咱们要不想办法收买他获取更多利益?”张丰年一脸认真地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正在尝试,可惜还没成功,继续努力。”王明满脸严肃地回道。
东内心更是不安,虽然他很生气,但是他俩的怀疑不是没有原因,他自己现在都分不清真假了。
“所以是真的吗?”张丰年拉近距离继续问道。
“当然是假的,大组织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这家伙直接往里面放东西,都没检查里面的使用手册,他自己的问题。”王明也拉近距离说道,两人都拉近距离,压低了声音,防止别人听到。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在我脸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