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说这事啊,还是怪我。”
老村长开始娓娓道来。
去年,蓝天村里来了一个县城里的秀才,传闻说这秀才是个霉运星。
村里人都在传,说这秀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并且出生当天就没了气息。
后来他母亲请了一位神婆来借命将他救活,自己的命抵给了他,他的母亲自己没几年就死了。
虽然说这人天资聪慧,举止文雅,年纪轻轻就考中秀才,但是在县衙里边上任没几天安州县县令就被洪水卷走淹死了。
县衙里的人都说是这个新中的秀才克死了安州县县令。
后来这秀才就受到县衙发配,流放到了蓝天村。
虽然官位没了,但是这秀才举止言谈都彬彬有礼。
要知道,县衙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发放的,给了他一大笔的银两充当抚恤费。
这秀才来村上的第一天,就看上了村长的女儿马翠丽,并且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马翠丽听闻了村子里的人说的话,自然是不愿意嫁给这么一个活死人的。
但是她的村长老爹又偏偏见钱眼开,看上了那笔银两。
在老村长的逼迫下,马翠丽还是不情愿的嫁给了这个古怪的秀才。
两人婚配那天,马翠丽就从洞房里边跑出来,说他的丈夫脸上没有血色,在房子里边没缘由的走来走去。
众人冲到洞房里,发现那秀才脸色惨白,像牵线木偶一样,在床榻边上走到左边又走到右边。
那秀才就算是撞了墙,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继续的在走,走了一阵子又转身,木讷的往另一边走。
众人都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了,那晚上马翠丽和她爹也是跑到了隔壁邻居家的茅草屋过的夜。
不过自洞房那天之后,这秀才的身上也再没有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了。
那秀才自己说那天晚上不过是梦游了,梦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猪头妖怪一直跟着自己,可能是自己害怕了,所以才会一直走。
后来这秀才对马翠丽也是百般的疼爱,收粮记账也是算得清清楚楚。
更叫村长欣赏的是,这秀才没有什么读书人的架子,就连下泥地里边干活也是非常勤快。
就这样,渐渐的,马翠丽和这秀才也愈发恩爱,很快,马翠丽就有了身孕。
“事情的转折还要从上个星期说起。”
本来自己的女儿怀胎九月,马上就要生下孩子了。
可是就在上个星期,邻边村子回来的村里人开始传言妖王要出世了。
自从听闻了村里的传言开始,那秀才的性情就开始大为改变。
每天到了晚上,那秀才没完没完的说着矛盾的话。
先说什么要好好生活过日子,过不了多久,又挠着头,瞪着眼睛说什么要布下大阵,杀死天下所有人。
直到大前天,那秀才半夜里突然变成了猪头人身的模样,掳走了马翠丽,还逼着村长为他做事。
如若村长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杀了马翠丽。
“他叫我在村头的寺庙里天天祭拜那尊古怪的神像,还要每天将黑狗杀了放血到村边的河里。”
“阴阵。”
老泽平和衍天大师听到这里,双双对视。
“两位道长莫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带我们去小河边吧。”
“你让那秀才和自己的女儿成婚,算得上是配了阴婚。”
“阴婚?”
那秀才的命是借来的,他的母亲请了神婆,让自己的灵魂到地府里走了一遭。
秀才他妈的灵魂在地府里边走了一遭,边上也跟着从地府走出来了一只猪头鬼魂。
“妖王要出世了,这些天妖气又渐渐浓郁起来了。”
“那猪妖夺舍了你女婿的身体,这样看来你女儿和那猪妖算是配了阴婚。”
“那要怎样才好?”
村长听到这里更急了。
自己的女儿马上要生孩子了,本该是当爷爷的村长如今却遇到了这样的鬼事,他自然也非常着急。
“你如果没产生贪念,贪那些银两又怎么会发生这般的事情?”
“两位道长可一定要救救我那女婿和女儿啊!”
“小事。”
老泽平把一些香灰洒在河里,又要来了小六子的童子尿也洒在河里。
“宁安泽,你怕不怕?”
“我要修仙,早晚能当上道士,有什么可怕的?”
“那好。”
衍天大师拿了一枚铜钱,放在宁安泽手心。
然后随手一点点在宁安泽眉心上,林安泽瞬间觉得自己身体发烫,像火烧一样热的厉害。
“你可是关键,到时候别掉链子。”
“我要怎么做?”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老村长,那些银两你放在哪里了?”
“家里的柜子,上了三道锁,村里人都说这钱是昧良心的,我是一分没敢花啊呀。”
“去把那钱取了,埋在山头那座寺庙的后边。”
“此事因你贪念而起,还需要用你贪念来解。”
“埋了银两,也埋住你的贪念。”
“好好好。”
老村长慌不迭的点头,然后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就往茅草屋走。
“这猪妖又叫村长撒狗血,又叫村长拜鬼佛。现在算来,估计也做了有两三天了。”
“只怕说这阴阵现在已经成型了。”
“衍天,还需要取我的宝剑来。”
“都给师兄你备着呢。”
衍天左手在空中划出几笔,一把宝剑赫然出现在手中。
老泽平接过宝剑,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宝剑上。
“蜀道仙人,助我神威,祭村大会,自当阵破!”
就凭这几句,老泽平在两个孩子的眼中,地位猛地拔高了几分。
那把宝剑也让两个小孩子眼冒金光。
声音停止,那宝剑也散发出阵阵金光,金光化作了几根金丝,朝着寺庙飞过去,不动声色的捆住了鬼佛,直到最后变化的没了金光。
“现在只需要等到那妖怪动手就行。”
蓝天村后山的破旧寺庙内,佛像的眼睛突然目露红光,不出一会儿那红光就暗淡下来,转而化作一缕黑气,又飞出了寺庙。
“祭村大会马上开始,想来我布置的阴阵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后山山腰上,蓝天村村民祖坟的一口棺材中,一个身材消瘦的女子还吊着半口气。
“还要怀阴胎,可千万不能让这女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