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该死的,你睡死过去了?”酒馆门外老威克扯着嗓门喊着,
伽登也在这,他们约定好了在酒馆汇合,一道去拜访那名新来的医生。
但是今天詹姆士似乎睡过了头,迟迟没有开门。
“我记得,今天不是礼拜日啊。”
詹姆士的家离酒馆很远,所以他一般直接在酒馆二楼休息,每个礼拜日才会回家看望母亲。
他每天需要从早上的八点工作到第二天的凌晨一点,而他一般会提前半个小时,也就是早上七点半打开酒馆大门,而现在,已经快到八点了。
“詹姆......”
“我来了伙计们,我在这,别喊了。”老威克刚要再喊,詹姆士的声音却从他们身后传来。
“该死的,你跑哪去了。”老威克一脸阴沉的盯着匆匆赶来的詹姆士。
詹姆士被他盯得发毛,“害,这接连的暴雨,晚上也没几个客人......”詹姆士没说完,只是露出了一个懂得都懂的表情。
“你小子......真不怕你老板给你开除了。”老威克一脸无奈。
伽登此时看着两人,单纯的脸上写满了懵,“你们,在说什么?”
詹姆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你说谁是小孩?你也就比我大两个月!”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詹姆士岔开了话题,“话说,你们不是都碰面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医生。”
“事实上,我们早就去过了,但是一直等到七点也没见他开门,按门铃也没人回应,所以我们就回来了,准备晚点再去看看。”
“但是某个家伙冒着被老板开除的风险在外面鬼混了一晚上,到现在都不来开门。”老威克说这话时背对着詹姆士,漫不经心的盯着那紧闭的酒馆大门。
詹姆士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跑去开门。
一番折腾后,詹姆士换上了酒保服,其余两人也坐到了吧台前,一如往常一样。
“两杯波本波旁,算我请你们的,当做补偿了,别嫌我吝啬,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那些上档次的好酒那个死胖子看的可严了。”
两人接过了酒杯,并没有为难詹姆士,他们很清楚詹姆士的老板是个什么情况,慷慨,热情,爱护员工这些统统跟他没有半便士关系,说真的,要不是为了一磅三便士的周薪,詹姆士早就撂担子走人了。
“所以,你知道医生几点开门吗?”伽登向詹姆士询问道。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奇幻小说里那种连恶龙老巢都知道在哪的消息贩子,我只是一个被剥削的酒保,一个货真价实的打工人。”
“你每周给我一磅三便士,我情愿被剥削。”老威克插话道,“真不知道威廉公爵给一个酒保开那么高的周薪干嘛。”
“酒保怎么了,酒保很累的好吗!”
“累?我不觉得一个大晚上还有精力跑出去鬼混的人,白天工作会有多累。”
“所以詹姆士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说了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你再说一遍谁是小孩?!”
“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砸坏了要扣我工资的!”
两人在酒馆里你追我赶,幸好此时还没有客人。
“你们两个够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与酒馆里热闹的景象不同,雷文此时的处境可谓是险象环生。
雷文的身上多了很多伤痕,裤腿被撕裂了,外套也不知所踪,此时的他正蜷缩在一户人家的衣柜里,而这家的主人正躺在他面前的床上,连带头颅的半截身子已经消失不见,而窗外正传来嘎嘣的咀嚼声,想必那半截身子的去向……
雷文左手捂住嘴巴,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右手扣在了猎枪的扳机上,在狭小的空间没法第一时间点亮油灯,所以这是他目前唯一的还击手段。
很奇怪不是吗?一座小镇,仅仅隔了几条街区,情况却天差地别。
事实上,如果有人能从天上往下看的话就会发现,除了前两个街区和码头,其余的地方已经完全笼罩在了迷雾里,而迷雾到了二号街区却被阻隔在外,就像是被什么切断了一般。
第一二号街区靠近码头,作为工业区使用,很少有人住在这,詹姆士和伽登是因为工作,至于老威克,他是个例外,这也是到现在都没人发现异常的原因。
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这里的工人上班的时间普遍在八点左右,随着大批的工人迟到,很快机会有人意识到不对了,至于那些工人为什么迟到......
随着外面的咀嚼声渐弱直至消失,雷文小心的从柜子里爬出来,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尸体,并没有什么想法,这一路上他见了太多尸体,部分在房屋里,部分在大街上,有的甚至比这还要恶心,一开始还会感到反胃,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愿上帝眷顾玛姬太太,雷文默默地为玛姬祈祷了一番。
正如她所说,她已经老了,跟着雷文只会成为拖累。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时能表现的如此平淡。
看向窗外,那怪物,或者说,雾中人已经走远了,由于它行动起来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通过每次进食时发出的动静判断它什么时候离开。
要不是我提前知道了这东西的情报,估计早就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雷文小心的从窗户翻出去,左右看了看,再次一头扎进了迷雾中。
另一边,酒馆里……
伽登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把台上的酒杯,“你们说,那医生开门了没?”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再去看看?”詹姆士擦拭着手中的酒杯,“话说,你们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吗?”
伽登嘴角一抽,“你都不知道,我们上哪知道去。”
詹姆士想起来是自己告诉他们有这么个家伙的,自觉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算了,我再去看看,总不能让他就这么病着。”说着,老威克就起身,准备再去拜访那位医生。
走到门口,老威克却停住了脚步,“詹姆士,现在几点了?”
詹姆士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回到:“八点过一刻,怎么了……”话音未落,詹姆士就意识到了不对,现在是不是太过安静了?现在的时间正是工人们上班的时间,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
“怪了,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啊,”伽登此时也走到了门前,“而且什么时候起雾了?”
本应人来人往的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还弥漫着淡淡的薄雾,这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詹姆士也凑了上来,三人站在酒馆门前四处张望着,
“我们还要去找那医生吗?”伽登问到。
“去,怎么不去,你哥的病再拖下去,指不定又出现什么新症状了。”
詹姆士将酒馆的门关好,“看样子今天不会有客人了,我跟你们一起。”碰上这么诡异的事,詹姆士也管不上扣不扣工资了。
伍德街37号,这是那位医生住的地方。
咚!咚!咚!
伽登敲响了房门,等了一会,依旧无人回应。
“你确定他住在这?”
“我确定!那支商队的人之前去我那喝酒,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听见的,有可能,他搬家了?”
詹姆士刚说完,房门突然打开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