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的寂静被一位少年的到来打破。
少年背着竹背篓,手里握着一把老旧的柴刀,回首看向不到一半背篓的木柴,醒了醒神,眼里继续寻找以自身力气可以下手的树木。
回想起今天早些时候家中的谈话,手里的柴刀不自觉握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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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现在可怎么办呀?”
农妇抱着女婴,焦急的向卧病在床的男人道:“前不久官府说下月就要多缴粮食了,你这下却莫名奇妙的病倒了,后面来人催收,叫我们怎么应付?”。
说到这里,农妇已然呜咽,哭泣不止,怀里的女婴也因农妇情绪失控而哭闹起来,而卧床的男人仅以几声剧烈的咳嗽声作为回应。
屋内的氛围压抑到极点,所有人的心弦都绷得紧紧的。
终究一声稍显稚嫩的声音缓和气氛,“娘,你不要担心,今天晌午前我去把田地里的事拾掇好,下午带着家里的木柴去城里换些粮食,再请个大夫给爹看病。”
一位年龄约为15、16的少年,望着农妇宽慰道。
此时一声更为稚嫩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娘,我也可以出力,地里的活我干不利索,但我砍柴有一手,我晌午前也可以去山里再砍些柴,下午和哥一起去城里!”
农妇含着泪,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有着对他们体贴感到慰藉,也有对他们生活上的欠缺感到愧疚,再看着怀里的女婴与患病的丈夫,焦虑瞬间占据内心情感的主导地位,一时情绪低迷,无力地说道:“你们长大了,现在家里就靠你们兄弟二人了”。
受到母亲认可的兄弟二人,备受鼓舞,发自内心打定主意不能辜负这份期待,而农妇冥冥之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但除了在心里虔诚低祈求上天的帮助,她毫无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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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少年拉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山中的树木上,背篓里柴的数量明显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量,自己若想在晌午之前仅靠木柴“丰收而归”的希望实在太小,需要自己“另辟蹊径”。
冥思苦想之后,终于想起距离此处不远处有个小洞窟,附近长的有些奇怪的蘑菇,想着采些那些蘑菇或许能在城里换些粮食,以解家中燃眉之急,于是大步向前,直奔洞窟而去。
洞窟前有一片小洼地,布满青苔的零碎石块充斥在这片洼地中,砍柴少年收好柴刀,小心翼翼的踩着石块通过,来到洞窟门口,望向洞内。
洞窟内横亘一段需两人环抱的古木,古木之上长着几朵蓝色的蘑菇。
看到蘑菇还在,砍柴少年松了一口气,在洞口放下背篓与柴刀,蹑手蹑脚地走向蓝蘑菇,伸手便要采摘。
当砍柴少年手碰到蓝蘑菇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身体也像醉酒似的摇摇晃晃起来。
少年分不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洞外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地猛烈地震动,空气变得灼热起来,还听见周围动物奔跑、鸣叫的声音。
但这一切只是序幕。
突然,原处山脉在一声声异响中破碎,好像天公用神锤砸过。
山脉一边黑雾遮天、山脉另一边金光普照,两者在破碎山脉的交接处不时发出雷霆的响声。
遮天的黑雾集中成一个好似能吸走万物黑色漩涡,漫天的金光汇聚成一柄金色的实体大剑,两边蓄势待发,接着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黑色漩涡的中心不断散发出丝丝黑气,螺旋般地环绕金剑的剑身,金光逐渐被黑气掩盖,很快整柄金剑就被黑气完全笼罩。
接着,黑气肆无忌惮的开始蚕食金剑本体,庞大的金剑转瞬之间就被蚕食掉三分之一,黑色漩涡乘胜追击,从它中心吐露出更多的黑气。
看似局势已定,突然一声剑鸣响彻这片天地,转机来了。
金色残剑发出剑鸣后,震开了四周的黑气,所剩无几的剑身全部破碎成细小的碎片,这些碎片旋即幻化成小型金剑,四散的小金剑汇聚成河流般金色剑带,朝着黑色漩涡的中心涌去。
黑色漩涡察觉不对,倾斜出所有黑气形成一道屏障,并想要调动之前在金剑四周的黑气回援,哪知这几团黑气中突然有一丝金光闪动,然后随着阵阵嗡鸣,永远消失在这片空间。
决定最终胜负剑带与屏障接触,巨大的冲击力,让整片山脉顿时荡然无存,无数的闪电从中迸发,四散开来,落在周边大地上。
其中有一道彩色的闪电霹中了砍柴少年所处的洞窟之上,击碎了洞顶。
砍柴少年凭着仅存不多的意识,拖着不协调的身体尽量躲避着头上的落石,恍惚间少年看到了一缕彩色亮光直扑面门而来,砍柴少年顿感不妙,自己的性命要交代这里了,但此刻的焦急旋即被虚无所吞噬。
亮光不偏不倚的击中了砍柴少年的眉心,不知名的力量从亮光和少年眉心接触点发出引起空间震荡的涟漪,这既让砍柴少年在第一时间失去了意识,也粉碎了洞顶落下的石块。
这股奇异的力量越来越强烈,之前的涟漪变成丝丝实体的白线,像茧房似得囊住了少年,伴随着破空的声音金光迅速在少年双眼汇聚,直到少年眼眸突然向天睁开,发出直冲云霄的两道白光,引得天上雷声滚滚。
随后,少年眼部的白光逐渐内敛,无力地倒在了这片废墟之上。
不知睡了多久,砍柴少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唤醒。
“小娃娃,快醒醒”。
砍柴少年含含糊糊的应着,睡眼惺忪的看向发出声音的源头,看见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见少年清醒过来,老者显得十分高兴,说道“小娃娃醒了就好,你叫什么名字?老夫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懵神的砍柴少年,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先是庆幸自己还活着,接着看到满目疮痍的四周,无助地望向眼前这名慈祥老者的脸庞,不知所措地答道:“我…我叫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