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的加入让这场抢夺之战更加白热化了。
赵德言攻向婠婠的招式被祝玉妍拦下,他们二人打得起劲,那装着邪帝舍利的羊皮袋被真气打得向上飞近十丈的高空,往远方落下去。
白影一闪,赤足的婠婠如幽灵一般追逐着羊皮袋。
几道人影从暗处冲出,赫然是阴癸派的四在元老高手边不负、辟守玄、闻采亭和霞长老,他们非是要拦截三人,而是要在地面为往空中接宝的倌倌押阵。
眼看羊皮袋要落入婠婠手中,忽然横空剑光骤闪,天仙般的师妃暄凌空御剑而至,化作一道白芒,朝高空中的婠婠激射。
若婠婠不管不顾去抢羊皮袋,恐怕她会引恨当场。
然,婠婠虽躲过这一剑,但也失去抢羊皮袋机会,她只得挥舞天魔带与师妃暄战在一起。
辟守玄立即腾身而起,往从高空落下的羊皮袋抓去,配合得无懈可击。
就在数方人马,人人各施各法,目标都在正于大雪漫天上方疾飞的舍利。
一位如魔似幻的身影伸手把舍利抓个结实,横过长街,落在对面另一座华宅的院墙上,仰天长笑,并把舍利送至眼前,双目射出狂热的芒。
赫然是“邪王“石之轩。
各路人马顿呆若木鸡,凭凭他的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就算全有所有人齐心合力,怕仍无法把他留下,何况大家互相对敌,各鬼胎。
明微看着石之轩的样子,神情非常复杂,她知道也许石之轩有邪帝舍利加持或许会融合好功法,人格也会融合,但更多的也许他会变得更加冰冷,到时那人性中的善会被吞噬。
明微有真正的‘邪帝舍利’,她自然猜出石之轩手中是假的,恐怕这个是当年邪帝向雨田造出来给鲁妙子心假乱真,适当的时候抛出来的假货,因为明微感觉里面的能量没有真的多。
真的‘邪帝舍利’有大量死气与邪气,就是不知道邪帝向雨田注入假的邪帝舍利中有没有死气与邪气了。
如果有,那石之轩恐怕人格分裂更难得好,如果没有,那石之轩恐怕真的神功大成。
而下面,石之轩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邪目缓缓扫过众人,傲然道:“一年之后,我石之轩将会重出江湖,统一魔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祝玉妍和赵德言同时怒叱一声,往他掠去。而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追了上去。
但石之轩的幻魔身法,一个闪身早就不见人影。
下面寇仲和徐子陵都颓然若失,师妃暄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淡淡道:“这是否你们希望的结果呢?”
二人无语凝噎,皆无言以对,再回头时,师妃暄早就仙踪渺然。
明微还以为今晚她也会加入大战,若是祝玉妍施展天魔解体与石之轩同归于尽,那她或许只能帮一把老父亲,但这种程度,明微便不会掺和,而接下来也不管她的事,老父亲还得一年才会再次入江湖,她还是回楼观道继续学习的好。
明微再次两耳不闻外面事,一心只读道家书。她一心跟着师父学习炼丹、符箓、算命卜卦、星象等本事,歧晖看着好学的师妹,还传了一套《八卦剑》的剑法给予明微。
直到明微再次接到山下的消息,徐子陵、师妃暄与阴后祝玉妍合战邪王石之轩,祝玉妍施展天魔解体重伤石之轩,祝玉妍已经死了。
明微再在山上学习却也没法心平静,故而被师父与师兄赶下山去,待她解决事情再回山。
又是长安,长安又一次英雄云集,而现在的石之轩,他杀心大起,已经有统一魔门的趋势。
正魔两道又一次盟约诛杀石之轩。上次的主力祝玉妍已经死了,这次换成了天魔大法十八层大成的婠婠。
夜凉如水,绵绵的细雨在黑夜里飘着,似是给人无限忧愁。
婠婠、师妃暄、寇仲、徐子陵,再加上从突厥而来的跋峰寒,倒是有可能联手再次重创石之轩,因为上次被祝玉妍天魔解体重创的石之轩他的重伤没好全。
在五人合围石之轩的时候,却是一个和尚出现打破了现有胶着的状态。
“莫非静念禅院的了空和尚也要参与此事。”此时石之轩给人感觉仍是游刃有余。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何不与贫僧一起共参佛法。”
“呵,老秃驴,莫不是以为加上你,就能留下本座?”石之轩不屑的说道。
“那贫僧只能得罪了。”了空说完便也加入了其中,六人合力围攻石之轩。
明微知道,除非杀了石之轩,恐怕只有她才能劝得了石之轩,而且她也不想只是在牵挂着石之轩,令她不能好好闭关。
这样想着,明微再次想起母亲碧秀心,想起她教自己的清音曲,一曲略带忧郁的曲子应和着底下交手声音而出。
遥想明微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吹这曲子是王通的寿宴,这是儒家的大佬,那次她从先天步入宗师境,仍能凭一曲使欧阳希夷与跋峰寒决斗停止。
这次明微是大宗师境界,而婠婠与师妃暄、了空也是大宗师,徐子陵、寇仲、跋峰寒却是宗师,差了一步。
底下的人听着平静且扰人的曲子,打斗居然进行不下去了,婠婠眼底闪过愤怒,因为她知道,如果今晚不能杀了石之轩,她再也没有机会为师父报仇。
了空与师妃暄也是知道这首碧秀心常吹的曲子,也知道明微继承了碧秀心绝学,所以也给面子停止了。
徐子陵、寇仲、跋峰寒三人不是第一次听,且他们都知道是他们要杀之人的女儿石明微吹这首曲子,看其他三人停了他们也只好停了。
而石之轩他就比较激动了,他面露悲伤,应和着曲子唱道:“大风卷兮,林木为摧,意苦若死,招憩不来。百岁如流,富贵冷灰……”
歌声疲惫嘶哑、情深悲慨,彷似毕生飘荡,孤独卖艺于街头的歌者,又若浪迹天捱无有善落的浪子,历经千山万水,心疲力累的回到最后归宿之地,唱出忏情的悲歌,而岁月已涤尽他曾一度拥有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