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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替我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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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
    凌云重新把豆角唤了出来,让它继续之前那似乎永无止境的锻炼。这些天里,凌云把屋里的书都仔仔细细地看完了,再也找不到一本能引起他兴趣的书籍。他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本早已翻阅多次的书,重新看了起来,可书上的内容此刻显得如此枯燥乏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兴致缺缺的神色。



    看着看着,凌云忍不住哈欠连天,那本书仿佛有千斤重,他缓缓地把书放在一旁,然后坐在床上,用手杵着脑袋,发起呆来。恍惚之间,化身之术里所说的神识修炼之法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反正左右也是无聊得很,他心想不如尝试一下盘坐冥想。



    说干就干,凌云双腿一盘,挺直腰板,闭上眼睛,开始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然而,起初的一切都困难重重。无论他怎样努力去集中精神,都始终无法进入入定的状态。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好似闯入了一群顽皮捣蛋的孩童,各种各样的杂念如潮水般疯狂地涌现出来。一会儿是回忆起曾经和小伙伴们在山间嬉戏玩耍的欢乐场景,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一会儿是担忧未来的种种不确定性,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怎样的艰难险阻;一会儿又是一些稀奇古怪、毫无头绪的想法,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杂乱无章却又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他的思绪终于有那么一刻稍微平静了一些,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抓住这难得的平静,深入冥想之中,极度的困倦就如汹涌的海浪般席卷而来,瞬间将他的意识淹没,整个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数日,凌云却始终没有放弃。他每天都会找时间进行尝试,不断地与那些纷乱的杂念作斗争。



    到了第五天,当凌云再次闭上眼睛,努力摒弃杂念时,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似乎能够逐渐掌控那些如脱缰野马般的思绪了。他先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感受着气息在身体内进出的节奏,就像驾驭着一匹骏马,慢慢找到了驯服它的方法。每当有杂念浮现,他便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渔夫,精准地将其捕捞并丢弃。他渐渐领悟到,在入定冥想时,要找到一个精神的“锚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紧紧地系在上面,如此便能让杂念如无根之萍,无处可遁。同时,还需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既要让身心达到深度的放松,如同飘荡在宁静的云端,又不能过于松弛,以免陷入沉睡的深渊。



    经过不断地摸索和尝试,凌云终于抓住了冥想的窍门,成功地迈出了修炼神识的关键一步。



    在这几日里,凌云一直专注于自己的修炼,完全没有关注过日夜不间断锻炼的豆角。当他终于想起豆角时,便迫不及待地望向它。只见豆角已然褪去了一身的肥膘,原本圆润的身躯变得结实而紧致。他一脸憔悴,却依然坚持不懈地锻炼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凌云见状,心中高兴极了:“瘦了!豆角瘦了!这说明它快要达到极限了,我也可以出门了!”他紧紧地盯着豆角,那疲惫的模样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因为他曾经无数次看到过这样的场景,这正是豆角即将突破极限的表现。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豆角,只见它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一个小时过去了,第二个小时,第三个小时……时间缓缓流逝,直到第四个小时,豆角终于扑通一声,再也坚持不住,身体散发出血光,瞬间回到了凌云的体内。



    霎时间,凌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力量如汹涌的波涛,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腾流淌。不但如此,他还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用神识内视自己的身体。怀着好奇与激动的心情,他开始仔细地探索这个新奇的领域。



    在神识的内视下,他发现了平日师兄师姐们所说的丹田。只见丹田之中,有许多丝丝缕缕的薄雾,仿佛清晨山间的雾气,轻盈而神秘。“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力?”凌云心中激动万分,他马上把神识抽回,开始更加仔细地感知自己身体的变化。



    良久,凌云缓缓睁开眼睛,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哈哈大笑不止:“成了!成了!我引气入体成功了!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屋内回荡,仿佛要将房顶都掀翻。



    就在凌云笑得正欢时,“咚咚咚”,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一个略显恼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弟,麻烦你能小声一点吗?”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凌云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



    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歉意,赶忙说道:“师兄不好意思,我一时有所突破,没忍住。”说完,他紧张地等待着门外的回应,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片刻之后,门外响起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凌云这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的兴奋确实有些忘乎所以,打扰到了别人。



    定了定神,“我已经引气入体成功,去找本练气决来修练看看”,想着凌云伸手从床头中拿出灵石开始清点,他一块一块地数着,“一、二、三……”数到最后,发现还剩下 21块。凌云小心地将灵石收进怀里,又把长老令牌,身份玉牌,住处竹牌带上。



    一切收拾妥当,凌云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门。刹那间,午后那刺眼的太阳光芒如利剑一般射了进来,让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他抬起手遮挡在眼前,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踏出房门,迈向藏经阁。



    午后,阳光浓烈,热浪滚滚。凌云深吸一口气,怀着期待与紧张,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藏经阁。



    当他踏入藏经阁的瞬间,坐在柜台前专注看书的吴晓燕,在凌云进门的刹那,轻咦了一声。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看向凌云:你竟然引气入体成功了,无灵根迈入引气入体的实乃罕见



    凌云快步走到柜台前,脸上带着几分憨厚和傻气,说道:“吴长老你怎么知道的,你真厉害。”



    吴晓燕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这有什么,只要是练气期,都能看到你身上散发出的灵韵。你此来是借阅练气期的修炼功法吧?”



    凌云赶忙点头,应道:“吴长老,小子此来正是此意。”



    吴晓燕听了,起身合上手中的书籍。她的动作不紧不慢,随后目光落在凌云身上,说道:“练气期功法单本,只有一分钟选择功法,两块灵石三小时,超时加两块,全部 10块灵石三小时,超时加五块,你要哪种?”



    凌云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两块灵石,放在柜台上,说道:“单本。”



    吴晓燕将灵石收进柜子里,然后走出柜台,对凌云说:“你跟我来。”



    凌云紧跟其后,不一会儿,吴晓燕带着凌云来到一个书架前。此时,书架旁正有几个弟子在认真挑选着功法。



    吴晓燕指向左边,对凌云说道:“这边是五行类练气决,而这边是变异系练气决,你的情况特殊,我就不给你推荐了,自己选一本吧。”



    那几名正在挑选功法的弟子,听到吴晓燕的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一脸恭敬地说道:“吴长老。”



    吴晓燕神色平静,淡淡说道:“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



    那几名弟子听后,微微躬身,便又继续挑选起来。



    凌云站在书架前,目光匆匆扫过那一本本功法秘籍的名字。“金元炼气诀”“青竹长生诀”“地火焚天诀”“水元育婴诀”“岳土镇岳诀”“锐金诀”“木灵诀”“烈焰诀”“断水诀”“厚土诀”“五行练气诀”“水火凝练诀”“风灵诀”“冰心诀”“紫雷诀”“逸风穆云诀”“寒霜天雪决”等等。



    这些名字在他眼前闪耀,每一个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强大的力量,让他觉得每一本都很好。然而,时间紧迫,他只有一分钟的选择时间。凌云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愈发焦急。



    他深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若被这琳琅满目的功法名字所迷惑,必然会陷入纠结而无法做出抉择。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凌云心一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随意地指向书架。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大声说道:“吴长老就这一本吧!”



    吴晓燕原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听到凌云这话,顿时有些傻眼。她在藏经阁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有人像凌云这般盲选功法。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多说什么,手轻轻一挥,凌云所指的那本练气决便从书架上飞落下来。



    凌云连忙伸手接住,吴晓燕看向凌云,说道:“凌云,这本《灵虚御气诀》,你若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找我。”言罢,她转身便走,不再理会凌云。



    凌云赶忙道谢:“多谢吴长老!”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书桌和一旁的修练蒲团。他沉思片刻后,朝着蒲团走去。



    凌云来到蒲团旁,缓缓盘坐下来,将书轻轻地放在腿上,然后翻开《灵虚御气诀》,目光急切地落在书页上。吾乃灵虚子,一生追求无上仙道,历经千辛万苦,终有所悟。观世间修士,多为修炼之路迷茫,为解众修之惑,吾创此《灵虚御气诀》。愿此诀能为后来者指明方向,助其踏上通天之道。吾在此立誓,凡修炼此诀者,若心诚志坚,必能有所成!吾将此诀留于世间,望有缘人得之,扬吾道统,共创修仙盛世!“灵虚之境,气蕴于心”八个大字映入眼帘,凌云不禁心中一震,仿佛被这简洁而深邃的话语引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



    他接着往下看,看到炼气初期的第一层“引气入体”,详细的文字描述让他仿佛能感受到灵气在经脉中游走的路径。书中还配有精细的图解,清晰地标注出了从鼻腔吸入灵气,经膻中穴,再下沉至丹田的路线,就像一幅生动的地图指引着他前行。



    再看第二层“灵气炼化”,他读到需要以心神控制,将灵气反复压缩、精炼,还特别提到了灵根的属性对炼化方式的影响。旁边的图解则展示了灵气在丹田内顺时针旋转炼化的动态过程,让他对这一抽象的概念有了更直观的理解。



    当目光移到炼气中期的内容时,第三层“灵根觉醒”的描述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详细的经脉路线运行轨迹,从丹田出发,经会阴,过尾闾,沿脊柱上行,经夹脊、玉枕,达头顶百会,再经面部下行,过鹊桥,回到丹田,这复杂的路线在图解中被清晰地呈现出来,不同灵根的特点也有相应的注释。



    第四层“灵气外放”的描述让他对自己未来能够施展法术充满了期待。书中提到的将灵气从丹田扩散至四肢百骸,流经全身经脉,最后再回归丹田的大周天循环,以及相应的精准操控要求。



    最后看到炼气圆满的第五层“灵虚归一”,凌云心中涌起一股向往之情。书中强调的内外平衡、身心和谐的境界,让他对练气的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凌云满怀期待地按照《灵虚御气诀》开始修炼,他盘坐在蒲团上,按照开篇所述,努力让自己放松身心,排除杂念,试图去感受那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用心去捕捉那传说中的灵气。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怎样按照功法所描述的方式去牵引,那灵气就像顽皮的孩子,始终无法被他牵引入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云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可那最基本的灵气牵引,却依然没有成功。



    凌云不禁心生疑惑,“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能清晰地感知到灵气的存在,为何就是牵引不了?”他暗自思忖着,决定先将功法的运行路线和心法牢记于心。



    三个小时眨眼即逝,凌云无奈地站起身来,拿着《灵虚御气诀》走向藏经阁的柜台准备归还。当他归还书后,忍不住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吴长老,我明明能感知到灵气,为什么牵引不了?”



    吴晓燕微微抬起头,神色冷淡地扫了凌云一眼,缓缓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这凌云本是无灵根之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引气入体。我起初还在想,难道这小子是拥有某种极为罕见的特殊体质,才有此能耐。现在看来,他八成是使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旁门左道之法,才勉强做到了引气入体。”



    想到此处,吴晓燕劝道:“凌云,你可知修仙一途,灵根乃是根本。而你没有灵根,就算你想方设法把灵气引入丹田,依旧没有什么用。你还是莫要再做这无谓的幻想。”



    这简短的一番话,让凌云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连忙道谢:“多谢吴长老指点。”



    说完,凌云神色黯然地转身,离开了藏经阁,凌云在回去的路上,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爹娘那慈祥的面容,还有阿雪那俏皮可爱的模样。“不知道爹娘的身体是否健康,阿雪有没有长高一点。”



    想到此处,他停下脚步拉住一位路过的同门弟子,连忙询问,回乡的相关事宜。



    那人看了他一眼,说道:“外门弟子若要回家,需要去执事那里登记外出。”



    凌云听后,赶忙谢过此人,脚下生风,朝着执事处飞奔而去。



    来到执事处,凌云恭敬地向执事说明来意。执事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本簿子,冷冷地说道:“登记姓名、籍贯、外出时间和预计返回时间。”



    凌云赶忙拿起笔,认真填写完毕,双手将簿子递还给执事。执事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记住,按时归来,否则门规处置会废弃你外门弟子的身份。”



    凌云连连点头,离开执事处,回到住处,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倾玄宗。



    下了山后,凌云望着眼前陌生的道路,心中不禁有些茫然。来时是幕飞和紫相君带着他飞来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回家的路该往哪走。正在他苦恼间,忽然听见有人在高声吟诗:



    “青山翠影伴吾身,柴斧肩头担苦辛。



    鸟鸣风吟皆入韵,心向云深自在吟。”



    凌云心中一喜,赶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他的速度极快,在山林间拉出一道道残影。



    那背着柴下山的老汉,刚刚吟完诗,正意气风发间,突然看到一个黑影向自己快速袭来,吓得老汉大叫一声:“鬼呀!”丢下柴就往山上跑。



    凌云迅速截住了老汉。



    老汉咋呼一声:“我的妈呀!”然后跌坐在地。



    凌云赶紧去扶老汉:“爷爷莫怕莫怕,我是这山巅处倾玄宗的外门弟子。”



    老汉闻言,原本被凌云搀扶挣扎的身体,瞬间停止,心中大定后才说道:“原来是仙长啊,方才是不是我吟诗惊扰到了仙长,老头我给仙长陪个不是。”



    凌云向老汉打听:“爷爷,您可知进淋国距南往那边走?”



    老汉指明方向后,凌云道了声谢,跑起来健步如飞,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凌云在路过一个村时,正踩在湖面飞奔渡河,而村里人在河岸正在举行祭祀。贡品是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村民把贡品丢入河中,河中水雾忽起,一条金色鲤鱼浮出水面。这鱼大得如同噩梦般,庞大的身躯和能吞人的巨口让人不寒而栗。



    凌云见到此景,心中一惊,那条鱼就要吃掉那个姑娘,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云脚尖连点水面,如闪电般冲向姑娘。那金色鲤鱼的眼睛透着诡异的凶光,它的大口即将合拢。



    说时迟那时快,凌云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臂,奋力将她往回拉。鱼动怒了,它没想到自己的美食被阻挠,从水中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凌云二人。



    面对扑来的巨大鲤鱼,凌云没有丝毫慌乱,他运足力气,仅是一拳轰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凌云这一拳竟直接把鱼头打爆,血浆四溅,染红了大片河水。



    凌云带着姑娘,借着反作用力迅速退回到岸边。村民们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都呆立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



    突然,庄稼汉赵黎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大声喊道:“河伯死了!”这声惊恐的呼喊仿佛是一道魔咒,瞬间让整个村子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这恐惧就像涟漪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恐声响起:



    卖鱼郎钱二满脸慌乱地大声叫嚷着:“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木工孙三眉头紧皱,一脸绝望地吼道:“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渔夫李四双手抱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末日来临,嘴里喃喃自语:“这是上天的惩罚,是我们的劫数啊!”



    屠夫周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慌乱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责备凌云的声音也如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货郎吴六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吼道:“都是你这外乡人,你为何要多管闲事”。



    铁匠郑七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你就是我们的灾星,是你给我们带来了灭顶之灾!”



    那些村民们纷纷朝着凌云愤怒地指指点点,有的甚至冲上前去,用力推搡他,恨不得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



    而那位被凌云从河伯口中解救下来的姑娘,此刻不仅没有对凌云的救命之恩表示丝毫感激,反而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对着凌云不停地怒骂:“你这家伙,谁让你救我的?你这是把我们全村都推向了深渊!”



    凌云被这些人紧紧逼迫着,他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愤怒,大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稍微年长些的老人颤抖着声音,无奈地回答道:“这河伯乃是河神之子,河伯死了,河神定会雷霆大怒,他会屠了整个村子来报复我们的。你这愣头青,根本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凌云听闻,怒不可遏,大声喝道:“这哪里是什么河神,分明是妖魔作祟”。



    然而,村民们对他的话毫不理会,讽刺的声音再次响起。



    裁缝陈八撇撇嘴,一脸不屑地冷笑道:“哼,你说得轻巧,你以为自己是谁?”



    教书先生刘九双手背后,表情轻蔑地嘲讽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有的村民撇着嘴,一脸的不屑;有的则抱着胳膊,冷笑连连。



    凌云的脸色涨得通红,他倔强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声保证道:“我凌云说到做到,一定会把那所谓的河神宰了,还大家一个安宁!若做不到,我愿以命相抵!”



    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凌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绝望。



    猎户杨十摇摇头,满脸不信地嗤笑道:“谁会信你的鬼话!”



    船夫胡十一翻个白眼,不屑地说道:“在这里说什么空口白话!”



    凌云被彻底激怒了,他仰头怒吼一声:“啊!”同时,猛地一拳轰在地上。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颤起来,地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周围的尘土飞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村民们瞬间都收了声,一个个呆若木鸡,惊恐地望着愤怒的凌云,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有的村民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有的则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敬畏。



    凌云望着噤若寒蝉的村民,四周一片死寂。突然,河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水柱,一条身形巨大、面目狰狞的怪鱼浮出水面。此怪头生双角,獠牙外露,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是谁杀了我的儿子?”河神怒声咆哮。



    村民们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有些村民慌不择路,撞得摔倒在地。



    “是我!”凌云毫无畏惧地大声应道。



    “大胆凡人,竟敢杀我之子,今日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河神怒吼着,挥舞手中的巨大水鞭,朝着凌云狠狠抽来。



    凌云身形一闪,惊险避开。但紧接着,河神喷出一股黑色水柱,这次凌云躲避不及,被水柱击中。



    河神“咦”了一声:“原来体修,如此强大的肉身,吃了你,我一定迈入筑基后期。”



    “今日我定要将你铲除,”凌云怒喝道,他鼓足全身的力量,朝着河神猛扑过去。



    河神冷笑一声,身上泛起一层坚固的水波护盾,轻易就挡住了凌云的攻击。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喷出一股黑色的水柱,径直冲向凌云。



    凌云左闪右避,在水柱间灵活穿梭,虽然没有被水柱再次击中,但也略显狼狈。



    河神见状,双角闪耀着光芒,一道道强劲的电流朝着凌云射去。



    凌云迅速跳跃躲闪,可头发还是被电流烧焦了一些,样子有些凌乱。



    然而,河神毕竟是筑基中期的妖物,实力远超凌云。它猛地发力,一股汹涌澎湃的水浪席卷而来,凌云虽然没有被拍飞,但也被冲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河神趁机再次发起攻击,强大的水压让凌云行动受阻。



    就在这时,凌云发现了河神的右侧防御较弱。他佯装体力不支,引得河神放松警惕,然后趁其不备,朝着河神右侧全力冲了过去。



    河神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凌云近身。凌云挥动铁拳,奋力砸向河神的薄弱之处。



    河神吃痛,连连求饶道:“小仙长,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作恶了,我修行不易,到了筑基中期实属不易啊。只要小仙长饶了我,我愿给您做灵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凌云丝毫不为所动,拳头再次重重落下。



    只听见河神发出一声凄惨的吼叫,巨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河水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凌云气喘吁吁地把河神尸体拽了上岸,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雨般从额头滴落。



    没走远的村民见凌云胜了,这才胆战心惊地围了过来。他们的脚步缓慢而迟疑,眼中仍带着几分对河神的恐惧和对未知的担忧。



    最先靠近的是那个之前瘫软在地的庄稼汉,他畏畏缩缩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凌云和河神的尸体。



    接着,卖鱼郎也跟了过来,手里还紧紧握着他捕鱼的工具,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木工则是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生怕河神还有什么余威未消。



    屠夫壮着胆子走到近前,看着河神的尸体,嘴里嘟囔着:“这就死了?真的死了?”



    众人围在凌云身边,却没人敢先开口说话。凌云站直了身子,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眼神中既有胜利的疲惫,也有对村民们之前态度的不满。



    过了好一会儿,村长王麻子才颤颤巍巍地说道:“小壮士,这……这河神真被您给打死了?”



    凌云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你们还盼着我死不成?”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那个被凌云救下来的姑娘也慢慢地走了过来,她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之前是我有眼无珠。”



    凌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村民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感谢的话,凌云却只是摆了摆手,说道:“这尸体你们拿去烧了吧,我就不多逗留了”。



    说完,凌云转身朝着远处走去,留下一群村民在原地,望着他瞬间缩小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凌云一路走,一路问,足足走了两天才回到灵溪村,夜晚,如水的月光洒在灵溪村的小路上。凌云站在家门口驻足了好一会,他望着那扇熟悉的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凌云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屋内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后传来母亲激动的声音:“是阿云吗?”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刘彩微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她颤抖着声音说:“孩子,真的是你!”



    凌伏也快步走了过来,一向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满是激动的神色。



    凌雪从父母身后探出头来,欢呼着:“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凌云看着眼前的亲人,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爹,娘,我回来了。”



    刘彩微拉着凌云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凌伏拍了拍凌云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进屋说,进屋说。”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



    刘彩微笑着讲述着村里的家长里短,凌伏在一旁偶尔插上几句,凌雪则不停地向凌云问这问那,笑声不断。时间悄然流逝,倦意逐渐袭来,凌云的爹娘和妹妹在这温暖的氛围中进入了梦乡,屋内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凌云躺在床上好一会,却毫无睡意。突然,他想起之前的打算,轻轻坐起身来把唤出豆角。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在豆角身上。



    凌云让豆角修炼灵虚御气决,刹那间,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吸引,如一窝蜂般朝着豆角的身体涌去。凌云瞪大了眼睛,兴奋得手舞足蹈,心中满是惊喜。



    见周围的灵气被豆角迅速吸空,凌云毫不犹豫地拿出六块灵石,放在豆角的手中让他吸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凌云却未见灵石有任何变化。他皱起眉头,陷入沉思,想了想后,决定让豆角吃下一块灵石。



    豆角听话地把一块灵石扔进嘴里,吧唧吧唧几下就吞了下去。紧接着,豆角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只是微胖了些许,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变成肥嘟嘟的小胖子。凌云想了想,猜想应该是豆角的体质比上次强了许多的原因。



    凌云让豆角继续运行灵虚御气决修炼起来。只见豆角周身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没过一会,豆角的身体又逐渐恢复成原样。这神奇的变化让凌云高兴不已,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凌伏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醒,他连忙起身,披上衣服来到凌云的房门口,透过门缝,望见有两个凌云,一个赤身的凌云和一个正大笑着的凌云。凌伏惊恐万状,他壮着胆子敲了敲门,关切地问道:“阿云,你怎么了?”



    凌云一惊,心中暗叫不好,赶紧手忙脚乱地招回豆角。



    凌伏望见凌云慌张了一下,那赤身的凌云发出红光钻入了凌云的身体里,凌伏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都在冒冷汗。



    凌云定了定神,回应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刚才想到一些好笑的事,忍不住笑出声了。”



    凌伏在门外应了一声“哦”,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随即道:“那你早点休息。”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凌云听着凌伏离开的脚步声,正松一口气时,却听到刘彩微和凌伏的谈话声。



    刘彩微声音颤抖,充满担忧地说:“当家的,阿云他,他的笑声好慎人啊!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觉得不对劲。”



    凌伏压低声音说道:“莫要胡思乱想,孩子可能是做了个有趣的梦。”



    刘彩微着急地说道:“哪能啊,我这当娘的直觉不会错,阿云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邪了?”



    凌伏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别瞎说,阿云好端端地回来,哪能中邪。”



    刘彩微紧紧抓住凌伏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当家的,你想想,阿云这次回来就神神秘秘的,大晚上还突然这么笑,肯定不正常。”



    凌伏沉默了片刻,说道:“也许是修仙的事情让他有些不同寻常,但中邪这种事不能随便乱说。”



    刘彩微不依不饶:“不行,我这心里不踏实,万一真有什么问题,咱们后悔都来不及。明天一定要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



    凌伏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都听你的,但愿只是我们想多了。”



    屋内的凌云听到父母这番谈话,心顿时揪了起来,暗自琢磨着明天该如何应对。



    忽然,凌云一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语道:“这是......这是?”他瞬息把神识探入体内,仔细探查着丹田的变化。当他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那更为充盈和稳固的灵力时,整个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练气中期!这是练气中期!”凌云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讶异。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凌云才努力地让自己平复下来,思绪如潮水般汹涌。他回想着之前的种种经历,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难道我先前都是错的?原来并不是豆角达到极限我才会有所提升,而是提升的没有那么明显,我没有察觉出来。”凌云自言自语着,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只是微微泛白,刘彩微便心急火燎地出了门去请神婆。她脚步匆匆,神色焦虑,一心只想着尽快解决昨晚那令人惶恐不安的事情。



    凌云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他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凌伏一脸严肃地坐在堂屋的正中央。那紧蹙的眉头和凝重的神情,让整个堂屋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凌云知道,父亲定是也在为昨晚发生的事忧心忡忡。



    凌云走上前,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氛围,说道:“爹,是不是我昨晚吓到你了。”凌伏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凌云,眼神中透了点惊慌,赶忙说道:“没,哪有。”然而,那闪烁的目光却难以掩饰他内心的不安。



    就在这时,刘彩微带着神婆回来了。那神婆身穿一件花花绿绿的长袍,手中拿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铃铛,一进屋,就装模作样地四处打量起来。她那浑浊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目光最后落在凌云身上,嘴里便开始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神秘,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



    凌伏见此情景,顿时怒从心头起,他大喝一声:“出去!别在这装神弄鬼!”说着,便将那神婆用力地往外推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刘彩微又惊又怒,她大声指责凌伏:“你这是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刘彩微气得脸色发白,一跺脚,大声嚷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回娘家!”凌伏也正在气头上,丝毫不肯让步。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袋蓝金币,塞进凌雪的怀里,说道:“凌雪,跟着你娘去外婆家。”



    凌云见娘亲要走,心里着急,刚想上前劝阻,却被凌伏一声怒喝叫住:“不许去!”凌云无奈,只能生气地坐在堂屋,父子俩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从早上一直坐到下午,堂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凌伏终于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他缓缓起身,对凌云说道:“凌云,爹去给你做饭。”说着,就向厨房走去。厨房里,凌伏杀了只肥美的鸡,准备炖鸡汤。他坐在灶前,一边烧火,一边不停地磨着柴刀。那磨刀的声音“刷,刷,刷”,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一声声传到凌云的耳朵里。凌云坐在堂屋,心中满是疑惑,他察觉到凌伏的异常,不明白爹为什么要这样刻意跟娘亲吵架。



    凌伏做好饭,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轻声唤道:“阿云,来吃饭。”凌云闷着头坐到桌前,拿起碗筷开始吃起来。凌伏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云,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凌云被看得心里毛毛的,难受得很。终于,他忍不住放下碗筷,抬头问道:“爹,你怎么不吃呢?”凌伏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哦,爹没什么胃口,等会再吃。”



    话音刚落,凌云忽然觉得头晕脑胀,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试图稳住自己,却无力支撑,整个人向着地面倒去。



    凌伏见状,立马起身,以惊人的速度跑向厨房,拿出刚才一直在磨的柴刀,又迅速回到凌云身前。



    凌云震惊地看着凌伏,声音颤抖:“爹,你要干什么?”凌伏双眼通红,大怒道:“死到临头,你还在装什么,今天我就杀了你这妖邪,为阿云报仇!”



    凌云的意识阵阵恍惚,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双眼含泪,苦苦哀求道:“爹,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阿云呀,我真是阿云!”



    然而,凌伏根本听不进去,举着柴刀就要劈向凌云。千钧一发之际,凌云拼尽全力唤出豆角,豆角猛地冲出来,用力一撞,将凌伏撞倒在地。凌伏摔得头破血流,柴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凌云惊呼一声:“爹,你怎么样了,爹!”



    就在这时,刘彩微带着凌雪回来了。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们惊呆了,随后跑了过来。刘彩微拼命地摇晃着凌伏,声音带着哭腔:“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啊!”可凌伏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凌云的意识渐渐消失,他模糊的视线中看见刘彩微拾起掉在地上的柴刀,向着自己走来。在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豆角下达了一个指令:“快带我走!”



    豆角抓起凌云,转身就跑。转眼之间,就从刘彩微和凌雪的眼前越变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刘彩微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老天爷呀,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凌雪受到刘彩微的感染,也大哭着问:“娘,爹爹他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娘!”母女俩的哭声在院子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凌伏死后,刘彩微彻底疯了。她抱着年幼的凌雪,痴痴傻笑,眼神空洞无神,嘴里还念叨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周边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赶来,看到凌伏冰冷的尸体和疯癫的刘彩微,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众人从凌雪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是凌云弑父。



    王二麻子也跟着来看热闹,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看到桌上那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心中一喜,趁众人不注意,偷偷端了回去。



    村里人一边为凌伏的死感到悲痛,一边着手帮他办丧事。有人去叫王二麻子一家来帮忙,却发现他们一家都死在了饭桌前。桌上的鸡汤洒了一地,王二麻子和他的家人面色青紫,七窍流血,显然是中毒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村子陷入了更深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办完凌伏的丧事后,刘大成就风风火火地把凌伏的田地和屋子都给卖了。他心疼自己的妹妹刘彩微和外甥女凌雪孤苦无依,便将她们接回了自己家中。



    凌雪乖巧懂事,一进大舅家,就把凌伏生前给的钱袋交给了大舅刘大成。起初的日子里,疯癫的刘彩微和年幼的凌雪都能得到悉心的照料。刘大成和妻子虽然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这对可怜的母女。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打算放过这对苦命的母女。不久之后,凌雪的外公外婆相继去世,这个原本就不宽裕的家庭更是蒙上了一层悲伤的阴影。小舅眼见家中状况愈发艰难,便提出要和大舅分家。一番争吵过后,大舅和小舅带着自己的那份家当离开了,只留下了那所旧房子给凌雪和刘彩微。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子越发艰难。有一天,在一个寒冷刺骨的夜晚,刘彩微突然走失了。凌雪发现母亲不见后,心急如焚,发疯般地四处寻找。她的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双脚在冰冷的地上跑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凌雪找到了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刘彩微。刘彩微蜷缩在那里,眼神迷茫而无助。凌雪心疼地抱住母亲,眼泪止不住地流。



    回到家中,刘彩微就病倒在了床上。凌雪守在母亲的床边,泪流满面,她双手合十,祈求着上天能让母亲好起来。她不停地和母亲说话,回忆着曾经一家在一起的温暖时光,希望能唤醒母亲的意识。



    可是,刘彩微的病情却越来越重,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也渐渐失去了光彩。最终,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刘彩微永远地离开了凌雪。



    失去了母亲,凌雪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她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也被抽走了一般。曾经那个充满温暖和欢笑的家,如今只剩下她孤单一人。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她独自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和折磨,犹如寒风中飘摇的落叶,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凌云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昏暗。他眨了眨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身旁的豆角安静地待着。



    凌云费力地坐起身来,轻声说道:“豆角,回来。”豆角瞬间化作一道红光,被凌云收回了身体里。



    出了山洞,凌云望着眼前的山峰,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



    下了山,凌云踏入一个热闹非凡的小镇。他神色迷茫而慌乱,逢人便急切地询问灵溪村的方向。一位好心的路人停下脚步,为他指明道路:“年轻人,你不知道吗?那条道是前两年就被山洪掩埋了,灵溪村得往那边走。”凌云满脸惊愕,追问道:“前两年?那今年是元吉历几年?”路人满脸狐疑,回答道:“今年是元吉历 1525年呀,你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凌云闻言,犹如遭受晴天霹雳,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僵立在原地。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这一睡竟然过去了整整五年。五年的漫长时光啊,他下意识地打量自己的身体,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这让他震惊到了极点。



    凌云怀着沉重如铅的心情,脚步匆匆地向灵溪村赶去。一路上,他的心如同被巨石压着,沉重而压抑。



    终于,他来到了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前。他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



    “谁呀?”门内传来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陌生的妇女出现在凌云眼前。凌云一脸疑惑,声音颤抖地问道:“请问您是谁?”那妇女目光中带着审视,反问道:“你又是谁?”凌云心急如焚,问道:“您为何会在这儿?”妇女皱了皱眉,略显不耐烦地说道:“这屋子是我买下来的。”



    凌云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之前那家人呢?”妇女撇了撇嘴,回答道:“之前那家人的儿子杀了父亲,女人疯了被接回了娘家。”



    凌云听了,犹如被重锤击中,惊愕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扣上了弑父的罪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子晃了几晃,差点瘫倒在地。



    凌云失魂落魄地离开,如同幽魂般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他缓缓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跳和汹涌的思绪平复下来。良久,他睁开眼睛,唤出豆角,从怀中掏出五块灵石,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豆角,吃了这些。”豆角如饿虎扑食般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就将五块灵石吞入腹中,身躯瞬间变成了肥嘟嘟的模样。



    凌云把豆角招回身体,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他的体型也开始迅速膨胀变肥,眨眼间就变得和豆角一般胖。



    凌云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让内心的波澜渐渐平息。他决定先去父亲的坟前看一看,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谎称是凌伏的表亲,四处打听,遭遇了不少怀疑和冷漠的目光,但他始终没有放弃。终于,他从一位年长者那里得知了父亲坟墓的所在。



    来到父亲的坟前,凌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洪流般奔涌而出。他一边抽泣,一边悲愤地自责道:“爹,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难道你那天晚上看到了豆角,你看到了,为什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墓地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委屈和不甘。



    哭了许久,凌云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都随着泪水宣泄出来。终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缓缓站起身来。



    凌云转身离开父亲的坟地,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外婆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形肥胖,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脚下的土地在无情地拖拽着他。



    一路上,他心乱如麻,脑海中不断闪过之前发生的种种。路过刘家村的村口时,一位好奇的村民看着他这陌生又肥胖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小胖子,你来咱刘家村干嘛的?”凌云强打起精神,回答道:“来走亲戚。”那村民接着追问:“小胖子,你走哪家的亲戚?”凌云声音低沉地回道:“刘彩微。”



    那村民听了,大惊失色,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小胖子,你还不知道吧,刘彩微在前年的冬天被冻死了!”



    这话犹如一声惊雷在凌云的脑海中炸响,他整个人瞬间呆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双眼失去了焦点。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只剩下他那颗破碎的心在痛苦地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凌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木讷,机械地朝着外婆家的方向挪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



    终于,他来到了外婆家的门前。凌云的心情愈发忐忑,他颤抖着嘴唇,轻轻唤了几声:“阿雪,阿雪。”



    屋里传来凌雪清脆的回应:“来了。”



    门被缓缓推开,凌雪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凌云肥胖的身影时,眼中满是疑惑,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事?”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凌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凌雪,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咽声所打断。



    凌雪疑惑地柔声问道:“小胖子,你怎么了?”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肥胖身影。



    凌云此时仿佛失了魂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阿雪。”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饱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思念。



    凌雪皱了皱眉头,心里愈发觉得莫名其妙。她往屋里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凌云就那样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一动不动。从下午开始,阳光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可他仿佛毫无知觉。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他依然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



    就这样,凌云连续站在那里两天。风吹过,他的衣角飘动,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离他而去。



    凌雪起初并没有在意,可当她偶然看到凌云不吃不喝地一直站着,心有不忍。她回到屋里,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递给凌云。



    凌云机械地接过碗,双手微微颤抖着。凌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小胖子,你想饿死在我家门口吗,你究竟想干嘛?”



    凌云哽咽说道:“阿雪,这些年你受苦了。我是你远房的表哥,特意来看看你。”



    凌雪诧异极了:“你是我表哥,说大话吧,你也不瞅瞅,我都比你高一头,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



    凌云赶紧辩解道:“我真是你表哥,六年前,我去灵溪村时,你哥哥”。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人”凌雪大喊一声,打断凌云的话。



    凌云的心好痛,好痛。



    “好我不提他”,凌云随即问道:“那我该怎么证明,我是你表哥呢?”



    凌雪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问道:“你来找我干嘛?”



    凌云目光坚定,真诚地说:“我想照顾你长大。”



    凌雪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插着腰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死胖子,还是想想先照顾好自己吧!如果不是怕你饿死在我家门口,我才懒得理你。”她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凌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低下头,嗫嚅着说:“阿雪,我是真心的。虽然我现在看起来没什么本事,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会找活干,挣钱养你,不会让你再受苦。”



    凌雪止住了笑,斜睨着他说:“就你?还挣钱养我?你能做什么?我看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凌云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倔强,“阿雪,你别瞧不起我。我可以去田里干活,可以去镇上帮工,只要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什么苦都能吃。”



    凌雪轻哼一声,“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只会耍嘴皮子。”



    凌云急得直跺脚,“阿雪,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凌雪双手抱在胸前,嘴角上扬,“行啊,那我就等着,看你能有什么能耐。”



    山洞初醒梦方惊,五年沉睡岁月更。



    灵溪村前旧颜改,弑父之名心难平。



    归家途中历艰险,河神恶战显豪情。



    亲人误解伤离别,命运多舛泪满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