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半夜,整座城市陷入了沉寂。从主卧传来压制的咳嗽声,声音不大,却惊动了隔壁房的温九时。
“吱呀吱呀”响起了开门声。沈愉赤脚走出房间找药。
温九时一出来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翻抽屉找药。兴许是没找到,“啧”了一声,用手抓了抓头发。
摸黑打开灯,“啪”的一声,蹲坐着的沈愉似乎是受到惊吓,双臂揽着腿,害怕地闭上眼就向后倒去:“啊呀”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温九时放大的脸。沈愉软乎乎地伸出手,没什么力气,温九时握上去,把人拽了起来。
“这是......找死.神约会呢?”温九时看了看穿着无袖睡衣还赤脚下床的某人,语气幽幽地说。
“我这不是感冒了,半夜难受着急起来找药吗,我又不是故意不穿拖鞋的。而且是你开灯吓到我了我才摔倒的,你不仅不安慰我你还凶我!感冒了本来就不舒服,再过几天还要上班……”沈愉忍不住了,到最后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温九时愣了愣,挺意外的,一向情绪柔和沈愉的竟然会向自己倾诉。
她看向眼尾泛红,快要哭出来的沈愉,心不由软了下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拥抱沈愉,放柔了声音说道:“好了,别委屈了嘛,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的。”
说完,将沈愉扶到沙发上,盖好毯,温柔不带一点脾气地说:“药找不到就算了。你告诉我什么药,我出去买,你先休息会儿。”
看着沈愉乖乖点头,温九时这才放心出门。
温九时去的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诊所,刚进去就看到另一扇门后面头发被汗浸湿,手臂上血淋淋一道伤口的男孩。
男孩上半身一丝不挂,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结实不显油腻的肌肉让他看上去男性荷尔蒙爆棚。
一张干净清爽的脸此时皱巴巴的,很疼。
她记得这男孩,是上次让给她蛋糕的那人。当时他笑容明媚,现在却痛得呲牙咧嘴但不显狰狞。
温九时并没有进去打招呼。因为她不会为了一件小事就谈大恩大德,说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类的大话。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直接提要求,不是很过分便可答应或者什么有不图的人。当然,后者的几率为0。
买药回来后,他倒了杯温水,将药递给了沈愉:“起来吃药了。”
温九时扶起沈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沈愉就着他的手喝了水。吃完药后,温九时变戏法似的变出两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沈愉接过糖,偏头冷哼了一声。好吧,就原谅她一次吧。
果然,是两个糖就能哄好的小朋友呀。
感到嘴里没有那股苦丝丝的味道后又“飘”进房间,躺床上睡着了。
温九时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感到无比温暖。嗯,谁叫人家收留了无家可归的自己呢。
温九时帮沈愉掖好被角,正准备离开时,看到了沈愉露在外面的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白皙,但有些过于瘦了,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温九时不禁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那手背的轮廓,感受着手下的温度。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和疼惜。
突然,沈愉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做梦。温九时收回手,生怕惊醒了他。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沈愉,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沈愉的脸上。他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看到床头柜上的棒棒糖和纸条,上面写着:“记得吃药,多喝水。”右下角是一只可爱的泰迪狗。
沈愉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暖暖的。
他起身洗漱,走进厨房,本想着一杯冰美式解决了,结果看到温九时正在忙碌地做早餐。
沈愉倚着门,双手抱胸,不好意思地轻声道谢:“那个...谢谢你,昨晚麻烦你了。”温九时转过身,脸上洋溢着笑容,“快去坐好,早餐马上就好。”
“好嘞姐姐。”沈愉甜甜地答应着。
菜上了桌,温九时立马给人舀了一碗热乎乎的汤。
“哇,姐姐这是去新东方进修了吗,超好吃的!”
“少拍马屁少贫嘴,多吃点。”温九时被可爱到了,说话都不自觉带着点宠溺。
吃完早餐,温九时接着电话便急匆匆地去公司了。
唉,苦.逼的上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