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六和寺沉浸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中,只有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寺庙的屋顶和院落。
然而,在这寂静的禅房内,却有一位僧人正端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陷入深深的禅思之中。
突然,一股穿堂风毫无预兆地袭来,猛烈地撞开了木门,带着一丝凉意,拂动了僧人的衣襟。
僧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惊扰,轻咳了几声,身体不由自主地从蒲团上侧倒。
他迅速抚摸着地面,单手触及供桌,艰难地支撑着自己起身。
僧人似乎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细微响动,他声音略显虚弱地问道:“是空安吗?莫担心我,待我诵完这趟金刚经,便会去歇息。”
然而,他却并未听到对方的回应。
僧人疑惑地将脸转向门口,却发现那里并没有微亮的烛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在禅房内响起:“二郎,许久不见啊!”
听到这个声音,僧人瞬间呆立在原地,花白的眉毛止不住地上下打颤,嘴巴微张又随之闭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十年了,他居然能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哥,哥哥?”
僧人颤抖着声音,仿佛害怕眼前的场景是虚妄的。
他焦急地单手伸向前方,扑腾着面前的空气,终于在触及对方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接触到对方的刹那,僧人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那原本已经花白的双眼,此刻竟然重新焕发出了色彩。
“哥哥,这么多年了,你一点儿都没变。”
僧人颤颤巍巍地将身子靠在对方身上,由于年事已高,此刻站着已是勉强。
对方微笑着扶住了他,声音温和而坚定:“二郎,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看着你。现在下面的说你时间到了,我便来接你了。”
听到这里,僧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哽咽道:“原来如此啊,不枉我天天诵佛念经,能在此生最后一刻再见到哥哥,武松心愿已了……”
说完,他们都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仿佛想要将这份温暖和亲情永远地留在心间。
……
武松的意识渐渐清晰,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当他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简朴的房间,墙上挂着几件农具,角落里堆着一些柴火。
身前一个男孩正神色紧张地看着他,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妈妈,大哥醒了!”
注意到苏醒过来的武松,一旁的男孩激动地扭头朝着床边一位女子喊道。
武松却支撑着自己起身,一把拉住了他。
这个男孩的面貌,居然跟自己的哥哥武大,小时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这如此熟悉的面容,他死死抱紧了男孩。
“哥哥,我们又活了?”
男孩似乎是被双手勒得喘不过气,他一个劲地拍打着武松的背。
“完了,妈妈,大哥他傻了。”
女子倒是不在意武松的异态,反而也凑了上来,抱住兄弟二人。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之后发生的事,武松就不记得了,随着巨量的记忆涌来,剧烈的头痛感直接令他昏了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后,只有弟弟武植还陪同在他边上,母亲已经去忙农作了,毕竟要养活家里两个孩子。
武松从记忆中得知,这个世界叫做斗罗大陆,除了拥有魂师和魂兽外,其余的一切跟他原本的世界很是相像。
而他们一家正住在星罗帝国的星罗城内,兄弟二人是武松母亲靠给贵族们做佣人拉扯大的,待得兄弟二人再懂事些后,他们便去隔壁街上的铁匠铺帮工。
这副身体的主人恰巧也叫武松,今年八岁,是个先天魂力只有3的器武魂魂师,武魂是哨棒。
虽然并不是特别强,但所幸武松自从武魂觉醒后,勤加修炼,他如今已是个魂力10级的魂士。
至于武松为何会在床上醒来,他记得他原本打算带着弟弟去武魂分殿觉醒武魂。
可是半路上有辆马车直接横冲直撞,全然不顾路上行人的安危。
吓得路边的摊贩和路人们纷纷避让,武松因为看不惯对方飞扬跋扈的态度,直接开了武魂挡住了对方的路。
不曾想,从马车上下来的竟是星罗帝国的三皇子戴沐白,对方一手搂着一美艳女子,只是斜眼看了武松一眼,便明白了是对方截停了他的车。
“在星罗城,还没人敢拦我的车呢!”
随后戴沐白武魂附体,一个黄色的魂环自他身后亮起。
他张口吐出一道冲击波,将武松手中的哨棒直接轰碎,武松也被光波推到了路边。
见武松被打倒在地,戴沐白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反而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什么废物武魂,就这破棍子,也配挡小爷的路?”
可是此时的武松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在疯狂淌血。
似乎是害怕闹出人命,戴沐白虚张声势地道:“还给我在地上装死!看我把白虎卫叫来,看你这平民还怎么嚣张。”
他又朝着武松踹了一脚,随后悻悻离去。
武植趁对方彻底走远,才敢上前哭丧着抱着失去意识,嘴角淌血的武松往家赶。
这之后的事情,武松也知道了。
“嗯,不愧是跟我同名同姓之人,行事作风无愧于心。只是这戴沐白,我一定会把场子找回来!”
武松在心里暗暗起誓,哪有如此不讲理之人,行车胡乱撞在路上,遭人制止就取人性命的。
在他这里,就不存在什么隔夜仇。
当然那是在他孤家寡人的时候,现在嘛。
武松起身下床,对着武植道:
“走吧,小植,我们去武魂殿,给你觉醒武魂。”
“大哥,你身体没事了?”
“没事。”
“你可别再去招惹戴沐白了,刚刚我差点以为你被他打死了。”
“放心,我会提防着他们的,你哥哥我命大着呢。”
可是武植的眼神中仍旧透露出一丝担忧。
武松心中一软,他想起了上辈子武大拉扯他长大的一幕幕过往。
他轻轻地抚摸着弟弟的头,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这个弟弟。
“哥哥,这一世,我来做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