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恢复了一点体力,慢慢站起来,此时的他感觉身体上每一处都是酸痛的,仍然在大口的喘着气,脸上是激烈运动后的潮红。
他一眼就看到包括原上溪在内闭着眼躺下的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邪魅声音在他脑内响起。
“看着我的眼睛。”
何明分不清这道声音从哪儿传来,忍不住后退几步,眼前景象在他眨眼之后,变成了一片深邃的紫色。何明无法理解这一幕,惊恐朝着记忆中原上溪的方向跑去,就在这时,无数紫光形成的怪物,张牙舞爪朝着何明爬过来,看着异常惊悚。
无数怪物凭空从地底伸出干枯的爪子,牢牢抓住何明脚踝,使他动弹不得,越来越多的怪物如飞蛾扑火般挂在身上,怪物的爪子像蝗虫倒勾似的牢牢勾在他的皮肤上,何明感觉刺骨的疼痛,浓浓的恶心,他好怕这些怪物爆开,爆出恶心的浓浆。
越这样想,这些怪物越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何明预感不好,果然,身上的怪物噼里啪啦开始爆炸,爆出的浓浆挂满了他全身,连伸向原上溪的手也没有幸免。
感受到脸上的粘液不断滴落,何明身上冒出无数鸡皮疙瘩,他闭着嘴,想要睁开眼,眼皮却一直抖动。他不断寻找原上溪的位置,巡视一圈无果,直到一滴粘液滴在他的眼球。
何明终于承受不住,双眸疯狂旋转,直到瞳孔变成银白色里面还刻着淡淡紫色玄妙印记。眼前的怪物在银白色光芒照射下,消失殆尽,身上哪还有什么怪物和爆开的粘液,剩下的,仍旧是紫色的一片。
“咦。”一声疑惑响起。
何明的视线终于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一道紫光直直击中他的脑门,他直挺挺倒下去。
阳神接住何明倒下的身体,抱着他转移到那三人的地方。
“子慕叔,这是怎么了?”原上溪听见月神轻咦,坐了起来,少女含苞待放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小子藏了一手,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觉醒点亮了,看这样子,应该也是精神系的异能者。”月神思索一番。
“真想看看他梦见的是什么,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可惜了。要是强行破开,我怕他会变成白痴。”两人听着他这话,鄙夷的看着他。
“不过,他这是在干嘛?”三人疑惑的看着何明伸向门外的手。
就在这时,下一道喘着粗气的人刚脱落衣服,月神冷哼一声。那人直直倒下去。
“我说,你能慢点吗?我很费劲的。”阳神抱怨的接过那人。
………
何明再次睁眼,眼前的紫色被一片残破景象替代,他躲在百叶窗的柜子里,脑袋刚好够在缝中,何澜就躲在他身后。百叶窗的柜子穿过一缕米黄色阳光,黄色的暖阳会让人感到非常温暖,妈妈是这样说的,她最喜欢的就是阳光射进屋子的感觉。所以爸爸把衣柜打成这个样式。
何明感受到熟悉的恐惧,想冲出去,却发现身体没有办法动弹,双眼只能无助透过柜子缝隙,一个身长两米的巨大蝗虫怪物挥舞着如同刀片般的巨足,斩向前方两人,一个男人身体被贯穿,他拼劲全力护住身后的女人,鲜血如同喷泉般洒满整个屋子,男人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女人,就被蝗虫巨足甩到一旁,没了呼吸。
女人也意识到自己没法再活下去,脑袋转过去,对着何明张开了嘴。
蝗虫怪物巨足一挥,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在地板上滚了几下,何明的视野被黑色和红色遮挡。
“带着阿澜,活下去!”何明读懂了女人的唇型,脸上溅满温热的液体。何明痛苦的再次经历这一切,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绝望。躲在身后的何澜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大声哭泣。
哭泣声引起那怪物的注意,怪物拖着沾满鲜血的巨足,朝着衣柜方向走来。
何明看着眼前蝗虫怪物狰狞的面目,清晰可见的粗大绒毛,带上一股腥味深深刺激他的神经。
何明睁大眼睛,看着即将挥出巨足的蝗虫。
“砰”的一声巨响。
蝗虫脑袋被爆开,白的绿的黑的不知名粘状物粘液沾满他整张脸。
………
画面一转,何明带着何澜游走在最西边的托比萨克,两人落魄在街上乞讨,何明眼神麻木,何澜怯生生的躲在他身后,紧紧捏着他衣服一角,一个妇人看着两人的惨样,于心不忍,将手中的面包掰出一小半,扔向兄弟二人。
何明身体依然不受控制,捡起面包块带着何澜就跑进昏暗的巷子里。巷口中,一个比他高的人影掐住他的脖子。
“交出来。”同样是穿着落魄面黄肌瘦的乞讨少年,后面跟着三四个少年,看着何明手中的面包块,面露凶光。像极了护食的野狗。
何明死死捏着面包块,面包块很快凹陷下去,变成一坨黄球。
“打!”见何明不妥协,几人冲上去对着他拳打脚踢。
一旁的何澜看着哥哥挨打,哭喊着上去帮忙,年幼的他又怎么能反抗,只能够着对方的大腿,一口咬下去。
其中一个男孩吃痛,恶狠狠甩开何澜,也不管他幼小的身躯,一个巴掌就将阿澜扇飞。
何明看着熟悉的一幕,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尖刀,划过掐着他脖子男孩的手臂,男孩看见何明掏出刀子,赶紧松开手,可惜慢了一步,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
何明顾不上这个男孩,转身就朝扇何澜巴掌那个男孩捅了进去。
男孩惨叫一声,其他人见见血了,又看着眼前拿着滴着鲜血的刀一脸凶样的何明,顾不上被捅的同伴,各自逃窜。
何明颤巍巍走向阿澜,张开那只把面包捏成一坨的手。
“快吃吧,阿澜。吃了就不痛了。”何明宠溺的看着阿澜的眼睛。
………
夜晚,兄弟俩翻找着垃圾桶,寻找一切可以吞咽的东西,这时,东边发出一阵巨大响声,何明下意识扑倒何澜,巨大的响声接踵而至,在空中散开,发出噼哩噼哩的声音。
两人的身体在夜色中不断抖动,过了半晌,声音仍旧绵绵不断,空气中还散发一股何明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他壮着胆子往天空看了一眼。
梦里也没有见过的绚丽场景出现在上空,组成五颜六色的图案,何明沉醉在美轮美奂的场景中,何澜也被这美丽的一幕吸引。
随着最后一道橙黄色组成的大鸟图形,一声巨大声响在大鸟出现后的两秒震出。天空在一片宛如流星碎片划过,结束了这场华丽表演。
“你们饿吗?”兀的一声将两人唤醒,何明将何澜拉在身后,警惕看着眼前穿着酒红色西装外套,两腮扎出胡茬的男人。
“跟我走,有吃不完的食物。”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何明吞了口唾沫,看了眼何澜,他也在咽口水。
两个幼小的身影拉着手,步履蹒跚,跟在男人身后。
“老金,带他们去吃顿饱饭。”
黑夜中,一个身影凭空出现,两个孩子听见饱饭两字,魂不守舍跟着老金走去。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庆祝时放的烟花。”男人看着天空嘲弄说道。
………
遥远的东方,一位少年浸泡在一艘营养舱内,周围的仪器嘀嗒嘀嗒不断响起,少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眨了一下双眼,又缓缓闭上。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先是充满惊愕,随后又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