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奋力提升体内能量强度,挑夫破损的衣服上,隐约透着黄光,那能量铸成的扁担,愈发明亮,扁身嵌着不多不少108颗光点。
反观孙凯迪,身上冒着蓝光,破损的衣物下,隐约可见好几个颗光点组成的球状物。
两人凝神彼此对抗,挑夫肩上的虚影越转越快,只能看见一圈黄色能量不断溢出。孙凯迪胸前的蓝色球体也不断扩大,细细看去,他的左手好像塞着什么东西。
“蝉重·扁地”
“转轮球”
两人见气势正盛,怒吼一声,选择同时出手。
孙凯迪胸前的能量球朝着挑夫的扁担极速撞去,扁担也毫不示弱,如螺旋桨一般高速旋转。终于,两股强大的能量碰撞在一起。
整个场地散发刺眼光芒,看台下的何明努力睁大眼睛,却感觉眼睛被刺的生痛,眼皮下意识就要闭上,就在这时,他的瞳孔闪过一片银白,刺痛感消失不见,两人的对抗被他尽收眼底。
旁边的施乐东焦急用手挡着眼睛,眼角流着泪水,却依然无法睁开。
五秒过后,轰的一声巨响,两只羊角中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黄色和蓝色的能量相聚相融,在中间形成一条纤细能量风暴。如水蛇般蜿蜒盘旋,好似要穿破苍穹。
两股能量如同在水里撕咬的巨蟒,剧烈挣扎,终于达到临界点,在半空又爆裂开,无数能量碎片炸向看台。
何明先是一脸淡定,直到看着爆开的能量碎片如七月流火拖着长长尾巴向自己袭来,下意识贴在施乐东后背,施乐东感觉后背有人贴着自己,烦闷的心情刚要发作,转头眨了眨眼睛,甩掉两滴泪水,才看清何明这般模样,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眼睛怎么看上去白白的?”施乐东疑惑的看了几眼何明的双眼,何明眨了眨眼。
“错觉,这肯定是错觉。我肯定是被这里的能量影响了。”
强行把心情压下去,又转过头睁大流泪的眼睛。何明装着愣,也没做多解释。却发现,看台被一股淡淡能量包围,能量碎片雨打芭蕉似的噼里啪啦打在上面,愣是没有半点打进来。
何明有些惊异看着眼前能量碎片如烟花般绚丽在眼前散开,心里放松不少,周围人一脸习以为常,觉得自己更加融入不了这个小镇。身体朝着后方挪了挪,不再贴着施乐东。
何明鬼使神差瞅了眼那个亚麻色短发少女,发现她戴上了一副墨镜。赶紧把头扭了过来。
看台上的人鸦雀无声,直到能量消失。
“呼…呲…”
“呼…呲…”
两道粗重的喘息声在场内响起。
挑夫身捂着右胳膊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嘴上还溢着一道血痕。身上衣物破烂不堪。
孙凯迪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狼狈,胸前衣服布料被扯出一个大洞,胸口露出一个大洞,胸上皮肤像是长出井然有序大小不一的球形图案,这些图案跟着孙凯迪的呼吸一闪一暗,看上去十分玄奥。
“呵…呵…”挑夫嘴角流着鲜血虚弱的看着孙凯迪胸口。
“不愧是强化系,耐打。”
挑夫艰难举起左手,扁担再次出现,不同的是,这次的扁担颜色非常淡,看上去随时都会消失,长度也不及刚才一半,两边的铁链也没了,就连嵌着的光点也只剩零碎几颗。
孙凯迪看着眼前挑夫快油尽灯枯了还想继续进攻,心中也动起怒意。
“还非得玩命是吧?行,那试试呗。”
孙凯迪打的火气出来,张开左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球。
孙凯迪强迫自己运转所剩不多的能量,手里的球旋转起来。
一声闷哼,挑夫又吐出一口鲜血,好不容易凝聚的扁担也消失殆尽,四肢极不协调踉跄向后倒去。
“给我转!”孙凯迪脸色狰狞怒吼着。
挑夫痛苦的感受到四肢有股外来能量在不停旋转,切断了自己经络与能量点的联系。
挑夫强忍疼痛,努力凝聚能量与之对抗,可是消耗太大,一切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凯迪切断自己的能量来源。
孙凯迪整个人陷入癫狂状态,手中能量球旋转的愈发快速,挑夫整个人动弹不得,被一股强大吸力提到半空。
“滴…滴…滴…”
就在孙凯迪即将下死手的时候,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在整个小镇。
看台上所有人面色凝重,整个角力场罕见沉默,在何明不知所云的神色中,所有人有序的离开此处。何明看向少女的位置,那里早就没了人影,少年不知怎么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孙凯迪生生提上来的能量被一股莫名能量死死压制,他无法再使出自己的能力。半空中的挑夫坠了下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孙凯迪没有理挑夫,只是眼神中对这个小镇充满忌惮!
孙凯迪看着台下寥寥无几的人群,迈着步子走向何明的方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双怨毒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盯着孙凯迪的背影。
“这是怎么了?”孙凯迪捂着自己左胸,疑惑的看着施乐东。
何明皱着眉头,向前走了一步,让孙凯迪撑在自己身上。
“这小子没白照顾。”孙凯迪满意的看着泥土粘在何了肩上的衣服,又在上面擦了擦手,蹭了几下。感受到何明发抖的身体,才开心的停了手。
“这可不妙,北方的畜牲要来了。上一次这样急的警报还是八年前。”施乐东面色凝重。
“八年前那一次吗?”孙凯迪脸色苍白又凝重的反问了一遍。
孙凯迪皱着眉头,捏着何明肩膀的手放了下来。
何明剧烈颤抖着,站在后面的孙凯迪没有看到,他脸色煞白!
……
硕大羊角标志的五楼,头羊放下手中那卷书,注视北方,久久没有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
……
离牧羊人联盟西边500多公里的地方,一支军队黑压压的站在空地里,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台上,身上黑色披风随着北方的风飘来飘去。看上去英姿飒爽,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脸色严峻,头上冒出几根白色短发让人觉得更加寒冷。
“你说,该怎么打呢?”如九月枫叶般标志性的嘴唇对着一旁的黄队长。
黄图耀只是沉默的看着前方的队伍,没有答话。
周正笑了笑,眼神瞄向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