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罕见同时沉默。
“你是幸运的，还记得有人对你开了一枪吧？”孙凯迪打破沉默。
“嗯…”何明点头。
“整个托比萨克逃不开“大脑”的注视，只要能量突破阙值，就会引起它的注意，而我刚刚说你很幸运，异能者在觉醒的时候，产生的能量会突破阙值，而刚好，那把枪掩盖了你的能量。”
““大脑”没有能力区分能量种类，而我们——执事小队就是处理这类事情，更加细致的人工检测，双重保障下，不会出错。你应该好好感谢队长和我，要不然，你现在已经呆在羊圈，一辈子也别再想出来。”孙凯迪脸色沉重，他没告诉何明如果这件事情暴露，后果将有多严重。
看着何明听的云里雾里，孙凯迪再次开口。
““大脑”，传闻是那六位英雄中某位的能力，在托比萨克建立初期，就已经存在。它的作用就是可以检测到一切突破阈值的能量，并且锁定。”
“难道。”
何明猛然想起浮在东西萨克中央的那颗黑色魔方建筑。
“没错，没有什么位置能比那儿更好了。”孙凯迪看穿了他的想法。
“我接着说羊圈，顾名思义，里面关着的，全是异能者，觉醒了，但强度不够的，达不到能装98颗穴位的，通通关进羊圈，为整座城市提供能源，进去了，只有死的那一刻，才能出来，你知道执事局给的理由是什么吗？”
“扩充羊圈经费不够。”孙凯迪自顾自说。
“到现在，羊圈究竟有多大，关了多少人，是一个迷。”
“98——108颗的异能者，有机会得到培养，毕竟，整座城市的维护，需要人手，况且，还有变异兽的威胁。”
“像你这种能量纯度高达98.3的怪物，你猜猜你进了羊圈会怎么样？”
“权贵们不会让任何东西威胁到他们的统治地位，特别是强大的异能者。”孙凯迪有些复杂的看着何明。
“当然，羊圈也关押一些政治犯和穷凶极恶之人。”
“我还有一个疑问。”何明深深吸了口气。
“斑石，到底是什么？”
“我们虽然是不同时间段觉醒的，但是能量本质是相同的，不管你是耀斑还是月相。所产生的能量只是形态上的不同。”
“你可以理解为你产生的能量石是你排出的能量结晶体，因为身体弱小，没有办法主动将其吸收，只有到达第三境界，身体得到极大强化，才能主动吸取能量。不会造成能量外泄，自然也就不再排出石头。”
“我们把所有产出的石头统一叫做斑石，它是异能者提升境界的唯一手段，里面藏有强大能量。”
“这个问题东萨克的人研究了很久，暂时还没有一个具体结论，不过，大体有个方向…”孙凯迪顿了顿。
“觉醒之后，异能者每天都在被动吸收天地间能量，奈何刚觉醒的异能者身体太过弱小，能量无法聚集在体内。一段时间会产生排斥现象，从体内排出。”
“这种能量不可逆转，只要从体内排出，就没有办法再吸取。”
“所以，你没有办法从自己体内产生的斑石再吸取能量，第一境界是最难也是最简单的一个阶段，只要有充足的能量，迟早都能点满穴位。”
“但是斑石基本都被托比萨克的权贵垄断，只有极少数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异能者，能够得到重视和培养。”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通过东萨克的审核。”孙凯迪看了一眼何明。
“也有不少对这种制度产生不满的异能者，他们在托比萨克外成立了一个联盟，这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当然，来这除了避上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我没法给你提供斑石。虽然他们十分排外，但是队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牧羊人联盟。”
……
距离托比萨克北5000公里外，是一片漫天黄沙飞舞，断壁残垣。形态恐怖的变异野兽不断在这上演生存法则，净眼望去，尸横遍野，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骸骨散落其中，大风卷起尘暴，在骸骨缝隙中留下细细沙土。
一辆悬浮车缓慢行驶在一片沙漠中，两束强烈的灯光照射在昏暗尘土里，仿佛是一只巨兽露出的凶光。
“迪哥，要到了吗？”何明警惕问道。
“要到了要到了，要不是要提防这些畜牲，我一脚油门踩下去，早到了。”孙凯迪略显疲惫说着。
俩人经过十多天的相处，已经比较熟络。
每天只能前进大约五百公里左右，第一是节省能源，第二是为了保证安全。
一路上，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高警惕，在经历了恶劣天气，一波一波变异兽袭击下，两人心理也快到了极限。
何明敬畏的看着孙凯迪，自从他看见孙凯迪轻轻一拳打爆变异兽，心里对这个看上去不太靠谱的人改观了不少。
“你这能量是真不赖啊，给我节省了不少能量。”孙凯迪感叹道，自从他看到了何明体内的斑石，他才明白为什么周正不给他提供能量，心头十分嫉妒，同时要警告他不要将斑石外露。
“到了之后要好好努力啊！”
“嗯，我还要找我弟弟。”
越往里走，变异兽动静就越小，没一会，两人视野宽阔起来，一个破败荒凉的小镇出现在两人眼前。
两人都松了口气，十多天的赶路让两人蓬头垢面，身上的汗臭味让何明快要无法忍受。
小镇外早就走出十来多个人，孙凯迪把车停在原地，叫上何明走出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车门，一阵风吹过，原本走在孙凯迪后面的何明闻到酸臭味，停下，等了两个呼吸才跟上。
孙凯迪听到后面没动静，回头看了看，见何明停下，不满的撅了撅嘴。
何明装作没看见，观察这个破败小镇。
小镇看上去非常破旧，黑色的大门还在抖落着灰尘，看上去非常粗糙。大门上歪歪斜斜挂着“牧羊人”三个大字，周围被大约三米高的围墙围着，围墙外还圈着一圈圈铁丝。远远看去像是黑色的荆棘。
“外来者，你们来这干什么？”为首一个高大身影冷冷开口。
“这是闪熠的信物，他让我们来的。”孙凯迪递过一个刻着月亮和闪电的印章。
众人听见闪熠两个字，脸上露出尊敬的神色，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变的和善了不少。
“队长的名号好使啊！”孙凯迪看着众人眼神变化。
“好的，请稍等，为了安全我们还是要检查一下，抱歉。”为首那人接过印章。孙凯迪看着那人手里厚厚的老茧，对这个小镇充满好奇。
何明在后面看着那几人，隐约看见这几人身体闪烁光芒。
两帮人就在这奇异的氛围里大眼瞪着小眼，饶是孙凯迪，也不知道用什么打开话匣子，他只是把手揣在兜里，静静等着。
没一会儿，为首那人仿佛得到了什么指示，朝着两人努力微笑起来。
孙凯迪和何明看着这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尴尬挤了挤嘴角，努力保持微笑。对面剩下那几人，看着孙凯迪和何明的笑容。也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呵…呵呵。”
“嘿…嘿…嘿”
“我叫施乐东，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快跟我们进来吧。”为首那男人豪爽道。
“那是那是，以后咱就是兄弟了，多照顾多照顾。我叫孙凯迪，凯旋归来的凯，甄迪的迪，我旁边这个叫何明，嗯，日月明。”孙凯迪伸出揣在包里的手，扔出一个珠子把悬浮车装了进去。
大伙被孙凯迪这一下放下了戒心，看上去就像好久不见的朋友。
天色昏暗下来，小镇没有多余灯光，只能隐约看见房里亮着昏暗灯光，依稀听见周围传出嘈杂的声音。
“兄弟，你俩先在这对付一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先好好休息一下，房间里有吃的和热水。”施东乐指着两层楼高的破房子说道。
“条件有限，不像托比萨克那么舒适。”
两人都知道周围的房子和这都差不太多，也没计较，孙凯迪笑呵呵应了过去。
两人走上二楼，何明在后面关上门。
房内十分简洁，只有两张床和一张桌子，里面还有一间浴室和厕所。
听着那几人渐渐离远，孙凯迪认真对着何明说道。
“我寻思咱俩也都十天没洗澡了，味道也差不多，你干嘛一脸嫌弃我的样子？”
“有吗？哪有，你看错了。”何明一脸无辜。
“哼，你就给我编吧，我先洗。”孙凯迪撇嘴走向浴室。
何明看着孙凯迪走过去，想抄在他前面，又想了想他一拳打爆变异兽的样子，还是决定不动了。
浴室飘着一股白汽，孙凯迪开心的哼着小曲。
何明看着浴室方向，似懂非懂看着没有光芒闪烁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