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太阳直射在东萨克这座由钢铁铸成的城市上,所有建筑都是统一白灰两种单调色彩,路上的行人井然有序,衣冠整洁。
城市上空,时不时有白色飞行器飞过,飞行器经过特殊设计,引擎并没有产生过多分贝。
宽阔的街道一尘不染,没有任何异味,来往行人专注赶路,并没有太多交头接耳,偶尔能听到几声鸣笛。每条道上,都有人形机器不知疲倦来回走动,所有人对此都离避之若鹜。
城市中央公园内,周正坐在一条长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那长的跟眼球似的执事总局。
他也不嫌阳光刺目,就这样看了好几分钟,才将目光投向公园内醒目的那六座雕像。
三百多年前,整个世界发生一场灾变,天灾,人祸,导致无数国家覆灭,在这危难之际,六位人类英雄挺身而出,组织带领所有人类,经过数十年抵抗,才保住人类最后的火种。
南北两极已是生命禁区,人类生存区域极度龟缩,城市以外,都被无数变异生物占领,传闻中,所有灾害源头,都来自一次南北两极的科考。
周正看着那六座栩栩如生的雕像,脑海里浮现出每一个人类都知道的这段历史。
他起身,走到雕像处,轻轻拨开被还沾着露珠的鲜花遮挡住的底座。
“一切的混乱,都将会在秩序的照耀下,重回平静。”
阳光刚巧,透过周正高大身影,直直射在秩序两字上。
“当混乱掌控了秩序,您,索阔诺夫,又会怎么做呢?”周正喃喃自语。
“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孩子。”一位妇人身形有些颤抖,在她身后,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女孩怯生生的露出半个身子,眼里噙着泪水。
“对不起,孩子不小心撞到了您。是她的不对,希望您能原谅她。”妇人慌的拉起女孩略显红肿的手,对着周正深深鞠了一躬。
周正有些麻木的看着小女孩惊恐模样,她,连哭都不敢。
周正蹲下来,想要安抚女孩,那妇人看见他的举动,却吓得接连后退,险些摔倒。
周正手一僵,缩了回去。
“你们走吧。”周正站起来,有些落寞。
“谢谢大人。”妇人再次鞠了一躬,带着女孩慌张离开,周正这时才看见,女孩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只粉色花朵,几朵花瓣此时在风中飞舞。
“嘟嘟…嘟嘟…”铃声打断了周正。
“王武不见了。”
“知道了。”
周正挂掉电话,他厌烦的扯了扯身上这件衣服,转身离开。
阳光下的秩序两字,显的如此扎眼。
“……”
孙凯迪有些紧张的坐在执事局的里。
“待会吃什么?”夏妍感到有些奇怪,平时孙凯迪话不是一般的多。
“吃啥,那不得看我妈做什么。我累死了。”孙凯迪敷衍着。
“哼,我也累了一天。”夏妍气鼓鼓的说道。
“唉哟,我的好夏妍,待会去跟我妈点,想吃什么就做。”
俩人住在楼上楼下,从小一块长大,两家之间自然十分熟络。
“那不行,得你去说。”夏妍有些开心。
“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你小时候去我家玩,吵着要吃面,我妈不马上给你做了。”孙凯迪白了她一眼。
“不,你说。”夏妍脸红了起来。
“今天可不行,明天难得休息,我要去西萨克好好放松一下。”孙凯迪瘫坐在凳子上。
“喂,你怎么不叫我。”夏妍愤愤不平。
“这不才决定的嘛,那你要不要去。”
“哼,不去,没有诚意。”夏妍抱着双手。
“你看,我约你,你又不去,怪我咯。”孙凯迪对着夏妍吐舌头。
“你…”夏妍声音高了几个八度,引起周围的侧目。
“都怪你。”夏妍咬着嘴唇,压低音量,拧了拧孙凯迪大腿。
孙凯迪忍着疼,在一旁乐开花。
“我可告诉你,敢去不三不四的地方,我要告你妈妈。”夏妍威胁道,她本来也想跟孙凯迪一块去放松放松,但太久没回家,想陪陪爸妈。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孙凯迪一脸郁闷。
“我…”
“zs73025,请到检验科。”
“zs73025,请到检验科。”
夏妍愣住了,这是孙凯迪的工号。
孙凯迪猛地站起,朝着检验科走去。
“出什么事了?”夏妍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工号。”检验科内,清冷的声音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口中传来,她背对着孙凯迪,手里敲击着键盘,双目盯着泛蓝光的屏幕。
“zs73025,孙凯迪。”孙凯迪老老实实站着。
“探测器被重置了,怎么回事?”女人心中有些烦躁,上头是怎么想的,让她来处理这种小事,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不小心按到了。”
女人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
女人身披白色大褂,一头乌黑长发盘起,眉毛高挑,精致小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硕大眼镜,镜框很好的将女人一双魅眼稍微遮挡,将女人的魅力收敛了些。
女人身材高挑火辣,即便是宽大的白色大褂,也没能完全遮挡她胸前的饱满。
孙凯迪看着她胸前挂着傲姗两字,面色一稳。
“根据律法,隐藏情况不报,或删除重置信息,可判2-4年不等牢狱。”傲姗推了推鼻托,审视孙凯迪。
“巧克力味的托克棒。”孙凯迪傲娇的吐出这句话。
傲姗气势一泄,红了眼眶。
“你…没…没事吧。”孙凯迪哪见过这种场面,想要安慰,又不敢上前。
“打电话给他。”傲姗眼里虽然漫着水雾,语气还是不容抗拒。
“打,马上打。”孙凯迪被看的发毛,赶紧拨通号码。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这…早上不都接的吗?”孙凯迪讪笑着。
傲姗不作声,只是盯着他。
“再打,再打。”孙凯迪再次拨通。
“嘟嘟…嘟嘟…”
“接啊,别搞。”孙凯迪在心里祈祷。
“嘟嘟…嘟嘟…”他快哭了。
“喂…?”手表那头终于传来那亲和的声音。
孙凯迪一把摘下手表,扔给傲姗。
傲姗没有说话,还在盯着他。
“要不,我出去?”孙凯迪指了指门。
“耳朵堵住。”傲姗声线有些抖动。
“你在说什么?”孙凯迪背过身,两根手指早已插进耳洞。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还好…你呢。”傲姗有些哽咽。
两人的对话显的老套,孙凯迪那两根指头,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