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饱了?”丁问看着两女问道。
糖糖捧着鼓鼓的大肚子,“吃饱了!”
“行!那我们开始搬家!”
“啊!干嘛要搬?这里不是挺好的嘛。”米多才过了一天好日子,就想倦怠了。
而糖糖则认真的说,“妈妈,我们要听哥哥的话哦。”
米多拍了一下女儿的屁股,“还没把你嫁出去,你就胳膊往外拐了,以后要是碰到喜欢的男人,岂不是要把妈妈给卖了。”
糖糖躲着妈妈,笑嘻嘻的喊,“妈妈才往外拐呢。”
丁问看着她们挺有精神,放心了不少。
他耐心解释道,“我们现在在下游,如果遇到大雨,可能会被淹,所以要往上走一点,昨天我看了下,有个地方挺好的,有一些大石头,我们可以背靠着大石头建个小房子,冬天还能挡风,我之前在山脊上,看到过那边有鹿群,就不怕没吃的。”
丁问已经成为了她们的主心骨,既然主心骨做了决定,那就干吧!
“现在分配任务,米多,你做一些绳子,我会教你,糖糖,你一会儿跟我走,我去砍一些木头,做筏子,你帮我拖一些树枝子下来。”
丁问拿起一根莎草,指点给米多看,“你看,选这种新鲜没有枯萎的细长的草,一般情况下要晒干,但今天肯定来不及了。”
丁问又拿起一根,“两只手各拿一根草,然后右手的草往右捻紧,左手的草往左捻紧,再交叉缠绕,然后下面再接上新的草,再继续捻紧、交叉,不用质量多好,能用就行。”
为了让米多理解,丁问已经选了最简单的编绳方法,米多也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丁问让米多自己试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最后又跟米多悄悄的讲,“我那边摘了一些白背叶,可以用来擦屁股,然后还有一些干的苔藓,可以用来洗屁股。”
米多有点泼辣的本性开始抬头了,她问道,“你为什么要故意悄悄说这个事?”
丁问语塞...
“哦,我懂了,你是想当我妈,伺候我拉屎撒尿,但是呢,又怕我多想产生误会,因此喜欢上你?”
米多微微斜着头,打趣的看着丁问尴尬的站在那里。
--原来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米多扳回一城,心情大好,她摆了摆手,“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忙去吧。”
丁问挠了挠头,拉着糖糖上山去了。
--我刚刚干嘛要悄悄的讲,周围又没有人...--
丁问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真是可笑,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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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杉相比其他树,树干细长笔直,很适合做木筏。
在树林边缘,砍了几棵未彻底长成的云杉,让树梢倒向草地的方向,再把碍事的枝条砍掉,叠放在林子外面,再让糖糖用丝袜捆成两卷,两人用脚踢着木材和枝条往下运。
被捆成卷的枝条下坡很顺利,糖糖甚至不用怎么管,但是木材就很费事了。
糖糖上下来回运了3轮,丁问才把木材运到营地。丁问最后跟糖糖一起上去,运剩余的枝条,同时把早上收集的松油拿回去。
糖糖看着丁问端着大半碗半凝固的淡黄色粘稠液体,好奇的问道,“大哥哥,这是啥?”
丁问回道,“这是松油,早上哥哥上去找了棵松树,把树皮刨掉,再往里开一个口子,就会冒出松油,回去做成松脂胶,就可以保存火种,不用每次都钻木取火了。”
糖糖崇敬的看着丁问,“大哥哥,你懂的好多呀,糖糖要把你说的都记在词典里。”
糖糖又说到词典,丁问上次没好意思问她妈,这次正好问糖糖。
“糖糖,词典是什么东西?你和你妈妈都有,但是我没有。”
糖糖夸张的长大了嘴,“大哥哥没有词典吗?我们每个人都有词典,就在”,糖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在这里。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有词典,我听说只有神仙和天使没有词典,因为他们天生什么都知道,所以用不着词典。”
丁问愈加好奇,“可惜我并不是什么神或者天使,这个词典有什么用呢?”
“糖糖会把重要的,不应该忘记的东西记在心里的词典里,像妈妈和外婆的名字,大哥哥的名字,家在哪里,怎么上厕所,怎么做稀饭,好多好多,这样就不会忘啦!”
“那如果不记在词典里呢?”
“不记在词典里的,糖糖很快就会忘掉。”
丁问从糖糖的三言两语间差不多知晓了词典的作用。
这个世界的人心里都有一个“功能模块”,叫词典,它可以帮助人形成永久记忆,也就是说,只要记载下的知识,就永远忘不了。
丁问对糖糖做了个测试,“糖糖,我现在背几个句子,你记在词典里,然后倒着背给我听。”
糖糖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好呀好呀,我准备好了!”
她立刻闭上了眼睛,随时准备记录到词典。
丁问清了清嗓子,背出《滕王阁序》中的赋诗:
“滕王高阁临江渚...槛外长江空自流”。
过了几秒钟,糖糖就有点磕磕绊绊的把诗倒背了出来,
“流自空江长外槛...渚江临阁高王滕”。
丁问听着又震惊又不解。
震惊于词典这个工具的神奇,强大的记忆力,就是强大的创造力和学习力,但又不解于为何这里的人拥有这样强大的工具,却仍停留在农耕文明呢?
按之前米多透露的这个世界的信息,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无法利用除人畜力、水力风力以外的动力。
也就是说,他们一代又一代人的词典里,只记下了“经验”,而从来没有出现过经归纳的“知识”。
丁问很容易的判断出——有一种力量,阻止这里的人类探索。
会是米多口中的星神和它的教会吗?
满腹心思的到了营地,看到米多已经编了好多条绳子,望着他笑,好像一个小孩儿似的等着他夸奖。
丁问暂时放下心里想的事情,以后再研究吧,等逃出去,自己就想办法去学“焚海移山”的本事,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回到地球,报杀父之仇。
他突然想问米多,以后要是自己回去了,她们俩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呢?
摇了摇头,这种事太远了。
他走过去,捡起几条米多做的绳子,用力拉了拉,很有韧性,然后说了句“嗯”,就走到一边砍云杉去了。
丁问想逗逗这位姐姐。
砍了一会儿,他突然打了个寒噤,他感觉到背后有一座火山即将爆发,是冰火山!
转过头,米多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脸庞依旧是温柔的样子,但眼神却像是两根箭,戳的丁问心里发毛。
丁问感觉把糖糖抱过来,挡在两人中间,“我开个玩笑,米多姐姐,你的绳子做的很棒,很结实,用处太大了,我都编不出这么结实的绳子。”
糖糖站在中间,一会儿看丁问,一会儿看妈妈,脖子忙的不行。
米多莞尔一笑,冰山消融,她把糖糖抱起来,“姐姐今天不跟你计较,剩下还要做什么活,快点安排!”
--逃过一劫--
丁问装作死里逃生的样子,拍着自己的胸口。
糖糖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一对年龄有些悬殊的男女,逐渐开始在意对方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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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问把木材砍成3米长,和米多、糖糖一起,编成木筏,放进旁边的河里,然后把有用的东西搬过去,再把小屋推了,把拆下来的枝条,和那些砍下来的枝条一起捆上,和木筏绑在一起。
这些枝条后面要用来做木炭,也不在乎被水打湿了。
好在东西不多,加上人,木筏吃了一些水,稳定了下来,为了保险,丁问又用皮衣把陶罐的口盖上,用绳子绑住,固定在木筏旁边。
米多、丁问用棍子,撑着河底,带着糖糖,和这个“家”仅有的行礼,推着小木筏颤颤巍巍的向远处飘去。
丁问深深的看着远处的山脊,默默的向父亲道别。
撑了会儿船,已经到下午了,糖糖直叫饿,丁问找机会把筏子停在岸边,系好。
三人上岸,生了火把早上剩余的食物热了下吃完。
丁问看了下,距离他之前在山脊上看到的那两块大石头还有一段距离,估计要走个夜路。
要提前准备好火把,和食物。
丁问吃完,先是在临时落脚的地方周边,撒上草木灰防蛇,然后让米多把制作松脂胶的方法记在词典里。
把一些松油放进另一个碗里,从烧的柴火上刮一些碳下来,碾碎,放进松油里,再把米多穿着的丁问裤子里的兜里,拿出那种臭臭的小团块,也放进去,搅一搅放在火上烧,烧成黑色粘稠后,粘在树枝上,可以烧非常久。
剩下的松油烧化了,拿两根棍子,缠上绳子,把松油浇上去,就是火把。
米多记下后,马上开始做。
丁问也有自己的活干,他先弄了一些粘土,做了几个砖头模具,条件有限,也不晾干了,直接放在火堆里面烧。
然后拿起斧子,选了根合适的木材开始削,中间粗两头平,用绳子绑上,就是一个非常粗糙的弓。再削几只箭,把松鸡羽毛用松油粘在箭上,弓箭就完成了。
丁问拉了拉弓弦,比自己以前玩过的弓差太多,但打个兔子倒是绰绰有余。
丁问留了一个哨子给米多,约定紧急情况连续吹两声,安全时不要吹,免得吓跑动物。
然后照例给小女孩安排了一个任务,用过滤器过滤一些水,两个人烧了喝。
最后没什么问题,丁问说了一句,“我去打猎了!”
米多忙活着手上的松油,低着头说道,“早点回来!”
糖糖也学着妈妈说道,“早点回来大哥哥!”
“好咧!”丁问拿着弓箭和镰刀逐渐远去。
过了好一会儿,糖糖已经喝了好多水了,她趴在地上,逗着虫子。
期间一直没有听到大哥哥的哨子声,看来一切都好。
糖糖玩的无聊了,靠在妈妈身边,突然说道,“我见过李麻子叔叔每次出门前,都会跟李阿姨和小李说,'我去干活了'!”
米多没理她,用筷子小心地把装着松油的碗端下来。
“但爸爸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和妈妈。”
米多把碗端下来后,听见糖糖这样说,摸着她的头安慰道,“可是妈妈爱你呀,不要难过了。”
“我没有难过哦?”
“哦?为什么呢?”
“因为大哥哥刚才也像李叔叔一样的说,'我去打猎了!',所以以后我也有好爸爸了。”
--这破孩子,又想什么呢?--
米多宠爱的把糖糖抱进怀里,用头顶了顶糖糖的额头,“小孩子不可以瞎说哦。大哥哥不能做你的爸爸哦。”
“为什么不能呢?”
米多抱着糖糖,没有说话。
--他是天使,从天而降,他没有词典,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总要回到神国--
--他太小了,要是能大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