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枭从夜行者基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落霞映得漫天红。
本可以早点出来,但与卫岳交谈完就被乔军硬拉着,问东问西,足足问了一个多小时。
临走之前,为了表示白桃照顾小黑一下午,还送给白桃一双白丝。
他也想送颜舒一双,表示一下煮鸡蛋之情。
结果就在他问颜舒是选择黑丝还是肉丝的时候,再次看到颜舒久违的吃人眼神。
他拎着两袋子跑出来的时候还在想:
难道黑色和肉色都不喜欢,她喜欢蕾丝?
蕾丝是他拿回去要送给阿嫂的。
天色将暗,血月低垂。
整个城市再次被浓雾笼罩。
东枭领着小黑朝莲花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黑,你觉得他们有没有认出来你也是诡物?”东枭朝小黑问道。
“汪!肯定没有,狗哥我隐藏的很好。”小黑欢快地叫着。
“我总觉得,那个赵震国已经认出你了。”东枭道出心中的想法。
“汪!也有可能,他们之中,我最怕他。”小黑道。
“但为什么没抓捕你呢?”东枭问道。
“汪!肯定是狗哥我威猛无比!”小黑骄傲地叫唤着,语气中充满着自豪。
一人一狗在浓雾中攀谈着,渐行渐远。
......
约一个小时后。
一人一狗踏进莲花小区的大门。
外边已鲜有人影。
“汪!汪!汪!”
小黑突然嗅到什么,龇牙咧嘴大叫几声,朝着家里狂奔而去。
“小黑!”
东枭连忙跟上。
这大晚上的,阿花都不出来了。
小黑还这么着急。
噔噔噔
他随着小黑急促的脚步,奔上了三楼。
看着自己家门大开,他瞬间亚麻呆住。
他记得临走时明明关上了门!
难道遭遇了小偷?
可是他家什么也没有,小偷总不能把冰箱偷走吧。
会不会有人还在里边没走?
东枭停下了脚步,轻轻唤了一声:“小黑。”
小黑会意,四处嗅嗅,进了屋。
没人?
“汪!进来吧!没人。”小黑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东枭这才放下心,踢开脚下的地垫,临走时放在下边的钥匙,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有人知道他这个习惯,拿着钥匙开了门。
东枭皱着眉头进了屋子。
不过他并不怕小偷,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偷一次走空,下次就不会再来。
小黑还在抽动着鼻子,在屋里四处嗅。
“小黑,你发现了什么?”东枭将东西扔在茶几上,跳进沙发里,问道。
“汪!风狼的味道!”小黑凝重地叫着。
“什么!”
东枭屁股还没坐稳,猛然跳起,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风狼不是已经死了吗?”
“汪!是祂的同伴!同行的应该还有一个人。”小黑边嗅边说。
东枭头皮发麻。
“他们会不会还在屋子里?”
“汪!气味有些淡,应该是一个小时前留下的。”小黑判断道。
一个小时前,他刚出夜行者基地那会。
如果乔军没有拉着他问问题,那么他回来刚好与风狼撞个正着。
东枭心有余悸,一阵后怕:
“小黑,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汪!恐怕是的。”小黑表情异常严肃。
“那我们快走,别他们什么时候再杀个回马枪!”东枭反应过来,满脸惊恐道。
“汪!那我们去哪?”小黑问道。
他瞬间呆住了。
对啊。
他们能去哪呢?
夜行者基地吗?
白天刚拒绝卫岳的邀请,这会就变卦,会不会变得有点太快了。
可是好像除了夜行者基地,他们能去哪呢?
外边大雾弥漫,空气中黏稠无比。
晚上正是诡物活跃的时候。
外面根本就无法睡觉。
看来只能求助夜行者了。
东枭在家里来回找着。
“汪!鸟哥,你找什么呢?”
小黑见东枭把家里一通翻腾,茶几上的电脑零件,工具被他推得散落一地。
“一个纸条!上边有卫岳的联系方式。”
“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明明放在茶几上了啊!”
东枭将屋子翻了个遍都没找到。
他还想着让卫岳开个车来接他一下。
他自己当然也能去,但单独去不一定能进得了夜行者的基地。
万一夜行者晚上出任务,他就还是要在外边风餐露宿。
晚上还是待在家里会好一点。
把门锁紧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黑,晚上你多注意点,发现不对,我们立马跑。”
东枭起身将门锁上,又觉得不妥,搬动着沙发,挪到门口抵着门。
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东枭累得呼哧呼哧,跑去厨房直接就着水龙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
一通畅饮之后。
“小黑,你说这风狼的同伴是怎么找到我们家的,城西离这里这么远!”东枭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汪!应该是通过某种特殊残留的气味,比如沾上祂的血液什么的。”小黑答道。
“那你是怎么定位风狼的呢?”
东枭拎起自己的衣服嗅嗅,除了男人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汪!他暴露了气息,被我感受到了。”小黑答道。
“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东枭不解地问道。
“汪!我们的嗅觉和触觉比起你们人类敏感一千倍,所以我们可以根据气味来远程追踪,为了区分,有时候我们也会制造特殊的气味,只有我们自己可以识别。”
小黑不紧不慢地为他解答道。
东枭听着若有所思:“特殊的气味是什么?小黑你会吗?”
“汪!当然,大多数犬类都会,比如撒泡尿,来向其他同类宣告这片地盘被占领。”
小黑解释着。
“尿?”
“!!!”
“汪!祂是闻着尿味来的。”
东枭和小黑同时反应过来。
当时在杀风狼之前,东枭曾踩到过一泡尿。
所以鞋上沾上了风狼独有的气味,祂的同伴和一个男人就顺着气味找来。
幸好那时候他们不在家。
“不好!林阿嫂!”
东枭想到什么,脸色巨变,朝阳台奔去。
阳台上的花盆全都翻倒在地,连那一小盆仙人球,都未能幸免。
白天被他从花盆里倒在地上的小土堆上,赤裸裸地显现着一对大而深的人类脚印。
林阿嫂家的灯黑着!
东枭趴在阳台上朝下瞅瞅,自己白天不小心扔下的红色塑料花盆,还在草丛里隐隐可见。
他急忙朝着林阿嫂家大喊:
“阿嫂!”
“阿嫂在家吗!”
然而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这个时间,阿嫂应该不会出门,但也没有到睡觉的时间。
不开灯,也没人应。
东枭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