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汉身形一颤,心脏狂跳不已,他真的害怕季尘做出些杀人灭口的事来!
“你施完肥后,就去李家大院,把这件事给李守财汇报一声。”
李守财,李家大院的家主,也是名声响彻整个平安乡的土财主。
王老汉虽然不知道季尘让他这样做用意是什么,可只要季尘不杀他灭口,那就是天大的幸事了,至于后面怎么样,他现在根本没功夫去想,反正,只要按照季仙人的指示去办就对了。
待王老汉走后,季尘叹了口气便回了自家的宅院。
他清楚王老汉所想,也十分清楚,在他杀了李发皮后,就很难继续维持住与王老汉先前的关系,所以,他的态度也就狠厉了些。
不过,他对王老汉,却没有心存歹意,起码,决不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来。
季尘站在院中,长吐了口气。
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就恍如梦幻一般,他今后的人生,也可能就此偏离了那个农家种田娃的轨迹。
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本书来,《一个修仙者的自我修养》,还未等他翻阅,他的目光,便被储物戒指空间内,一本古籍吸引了去。
《凝气决》
季尘将这本书拿了出来,仔细端详了片刻。
昨日,看到那一摞书籍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本《大法图》和《基础修仙法概要》的上面。
这两本书都是和修仙术法有关,也都是他迫切所需之物,因此,他忽略了那一本《凝气决》。
季尘翻阅片刻,发现,这本《凝气决》是一本普通的呼吸凝气法门,极为简单。
和他的那一本《长青正气决》比较,可谓是一本思想巨著与一本儿童读物的差距。
季尘想起了那日里老头子说的话,“他把修行法门和丹药一类的东西都存放在储物戒指中了。”
“那这本《长青正气决》又是怎么回事?”
思索半天,季尘只能将事情的缘由放在老头子年龄大,脑袋不利索,一时疏忽的结果上。
最后,季尘还是选择把那本《凝气决》放回储物戒指内继续落灰,反正他有《长青正气决》,也用不上这玩意。
李家大院,正堂屋内。
丝丝烟气顺着堂风冲着屋内的天花板飞去,屋内烟雾缭绕。
家主李守财嘴中“啪叽”“啪叽”的吸吮着他手中的旱烟,小妾林青青卧在李守财的盘膝上打着酣睡。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妇女来势汹汹的冲进门内,李守财见到妇人来此,当即被吓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稍微远离了林青青一段距离。
进来的妇人名为许三娘,是李守财的正室。
妇人一进屋内,见到满屋子的烟气缭绕,当即不耐烦的破口大骂:
“老爷子,你还有功夫在这抽你的破烟?”
“你还不快去看看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一天天从早到晚光知道和这只骚狐狸精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大烟和这骚狐狸害死!”
李守财见这妇人的泼辣模样,很是不耐,如果不是他有些畏惧这妇人还有个在县里习武的儿子撑腰,他早就休了这个泼妇了。
李守财吸上了一口旱烟,满脸享受的样子,缓缓问道:“发生了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要我说,天只要不榻,那就不是个事儿,你个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点小事都把你吓成这样。”
“李发皮被仙人杀死了!”
砰!
李守财听了这话,当即打了个踉跄,一个跟头栽在地上,差点没把鼻子摔破。
他此刻,心脏仿佛要从胸膛里活生生的跳出来。
他不是因为李发皮死了而受惊,他受惊是因为李发皮是被仙人杀死的!
仙人呐!
作为平安乡少有的大人物,他自然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能够移山填海的仙人存在的。
甚至,他那不知多少辈的祖宗,在不知多少年前,也是位仙人,不然,他哪里能在今生享受这好日子。
“哪来的仙人?他,他不会迁怒我们李家吧?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许三娘也是一愣,她可不认为有什么仙人,事情的经过,她是知道的,这么说,也只是想吓一吓那个老家伙,没成想,那老家伙竟被吓成这样。
“老爷,没仙人,但,李管事却真的死了。”
“没仙人?”
“王老汉,你赶紧给我爬进来,把事情给老爷讲清楚。”
王老汉进屋,不敢直视二人,低着头,口中呜囊道:“有仙人,真的有仙人!季尘就是仙人,他把李发皮杀了。”
“季尘是谁?”李守财此刻已经缓过神来,问道。
“种地的娃娃,都是咱家的佃工。”
李守财却越发狐疑,种地的娃娃,成了仙人?打死他都不信会发生这事儿。
他认为,这是季尘那小子,杀了人后联合着这个王老二欺骗他罢了。
李守财当即大怒,“啪”的一巴掌,猛的扇在了王老二的脸上。
“带我去找那小子!”
“爹,孩儿也去,帮你擒住那恶徒!”
门外,一身材高大浑身肌肉隆起的壮汉走了进来,许三娘见到这壮汉,当即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霸天,你怎么回来了!”
“娘,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县里杨武师的第九亲传弟子了,忙完了武馆的事,就想着回家看看,没想到,碰到这档子事。”
“娘,你放心,以孩儿如今的实力,一拳就能将那恶徒打死,还自称仙人?我看他是想升仙!”
李守财见到自家儿子来了,也就放下心来,他又招呼了两个看家守卫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季尘家的小院行去。
“父亲,等到了地方,你们都不要动手,我一个人,便能将那恶徒制服,也好让你们看看,此番,我在武馆学了哪些本领。”
“好!我们再快点,别让那人趁着这个空档溜了。”
一行人来到了季尘的小院外,王老汉也跟着来到此地,不过,他心中却满是抗拒,尤其是当他再次看到小院门前的那一滩血肉,他当即就生出了逃跑的心思,可是,李家一行人牢牢的看着他,让他做不出什么别的举动来。
砰!
李霸天对着小院的木门就是一脚,木门顿时摇摇欲坠。
砰!
李霸天又是一脚,小院木门顿时碎的满地都是。
“季尘在哪?快点出来!”
一行人刚一入门,便看到,小院内的一颗细柳下,一张太师椅正轻轻摇晃,一年轻男子斜躺在太师椅上,一只大手端着碗青茶,另一只手拿着本书籍,戏谑的看着门前的众人,随即,不慌不忙的抿上了一口青茶。
那人,便是季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