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知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个时候,即便这里真有什么诡异之处,也只有以后在说了。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发现一个隔间的木门紧闭,他用力拍了拍隔间门,里面的人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声音迷糊的喊道:“谁?谁啊?”
“救援到了!赶紧出来,我们准备撤离了!”
“啊?哦!”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
很快,就见一个满头黄色卷毛,穿着帽衫的男生走了出来,他睡眼惺忪,不住的扣着脑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头看了眼卫生间,嘴里不禁嘀咕道:“奇怪?怎么突然睡着了呢?”
张一鸣沉着脸,带着男生赶紧走了出去,远离楼梯后,那种诡异的感觉顿时消散不少。
大厅里的人已经全部转移,跟着夏茴先往山下去了。
此刻清风阁内已经人去楼空,一阵山风吹来,卷毛男不禁打了个寒颤,抱着手,缩紧了身子。
“大哥,我们走吧?这风吹着怪冷的!”男生急切道。
张一鸣点点头,走了几步,他又折返回来,拉起红漆大门的铜环,将清风阁给锁了起来!
“行了,我们走!”
出来后,张一鸣总算是松了口气,带着卷毛男生,很快赶上了大部队。
张一鸣和夏茴一前一后,护送一众幸存者们朝山下走去。
队伍人多,行进速度自然就快不了。
等他们抵达山脚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救援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时间不过10点半左右,西山周围的居民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
毕竟救援不是拆迁,目睹了那样的人间惨剧后,是没有人愿意当钉子户的。
即便要舍弃一部分财物,也没人拖拖拉拉的耽误事。
钱和命哪个重要,相信所有人都分得清。
永夜之地外,聚集了大量民众,官方已经安排了车辆,带人们去别的地方暂时安置。
吕毅峰还不放心,他亲自带人,开着车去里面再兜上几圈,看看还有没有人被困在山里。
张一鸣和夏茴也没有多待,与吕毅峰交流后,带着徐璐和丁琳返回了城里。
丁琳醒来后,还是一个人窝在后座没有跟徐璐说过一句话,狭小的空间中,两人间的气氛很是冰冷,徐璐想要搭话,但无论她说什么,丁琳都是理都不理,徐璐显得很是尴尬,一个人紧抿着嘴唇,呆呆望向窗外。
夏茴在询问了两人的住址后,与徐璐约定好明早八点在北城派出集合后,便开车将两人都送回了家。
等到两人都下车后,夏茴才疑惑道:“这两人我记得是很要好的闺蜜啊?为什么这个时候相处起来,感觉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小女孩的心思你别猜,说不定现在闹得僵,明天一早又和好了呢?”张一鸣随口敷衍了一句,继而画风一转,开口对夏茴说道:“我想问你个事。”
夏茴嘻嘻一笑,调侃道:“怎么?又想让我跟你回家住?”
“额?你说啥呢?!”
她开着车,说话时转头瞟了张一鸣,却发现张一鸣皱着眉头,神色有些怪异。
“你怎么了?”
夏茴也是想起了之前在清风阁时,张一鸣的异常表现,便追问道:“是在清风阁里感觉到什么了吗?”
张一鸣缓缓点头,皱眉道:“对,我在路过楼梯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我试着用精神力去查探,没想到楼梯间像是有一层无形墙壁一样,能够隔绝我的精神力,接触的时候像是触电一样!”
张一鸣详细讲述了当时的情况,听完后,夏茴瞬间变了脸色。
“当时我为了安全考虑,没有上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夏茴眼中不断闪过各种情绪,惊讶或是疑惑,她在思索片刻后,吐出一口长气,对张一鸣说道:“你说的应该是‘地牢’了,那个楼梯就是地牢的雏形,等地牢完全形成时,楼梯后会连接另一片空间,一个有着大量怪物聚集,随时都在变化的邪恶空间!”
听到地牢这个名词,张一鸣就秒懂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不应该啊!”夏茴皱眉,大为不解的说道。
“地牢最早出现,也要一年之后,为什么现在就出现了呢?还是在永夜之地内!明明西山公园里,是不存在地牢的!”
夏茴少有的表现出了焦虑的情绪。
张一鸣安慰道:“可能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随机发生的吧?又或许地牢其实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只不过正常情况下在一年后才被发现。”
“你不也说了吗?现在清风阁里的地牢还只是雏形,或许它要等一年后才成型也说不定。”
张一鸣的话虽然说的有些道路,但夏茴脸色还是不太好!
待将张一鸣送到家,夏茴只是说了一句,“明天记得八点准时集合,我们要加快进度了!”
说完,夏茴便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张一鸣楞了楞,嘀咕道:“说走就走啊?”
电梯依旧是无法使用的状态,爬楼回到家,张一鸣一点不喘,也没啥困意。
成为觉醒者后,身体素质确实已经今非昔比。
即使劳累了一天,也没有什么疲惫的感觉。
但是没电,也就意味着大部分娱乐活动都干不成,张一鸣只好洗了个冷水澡,躺到了床上。
深夜十分,城市一片安静,张一鸣靠在枕头上,精神力非常活跃,不由自主的发散了出去。
无形的精神力如一丝触手般伸了出去,穿过钢筋水泥,直达天际。
张一鸣仿佛漂浮在空中一般,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他能感受到房间内隐形的怨魂,如同空调一般,散发着阵阵阴冷的气息,他也能感觉到,天边的凶镰,正扇动着膜翅,漂浮在高空。
3级怪物的身体属性已经相当变态了,比他还要强悍,只是飞行的话,在空中呆上十天半个月完全不是问题。
张一鸣的精神意识再向上延伸,试探着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直到一股异常之感再度传来,就像是在清风阁楼梯口时那样。
张一鸣猛的眼前一黑,全身抖如筛糠,如遭电击!
张一鸣痛苦的在床上打起滚来,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
良久,张一鸣才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他抹掉了额头的汗水,眼中布满了深深的震惊!
“是地牢!”
“整个地球,已经变成一座地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