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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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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为何要帮我
    柳语妩与纪兰手拿已配好的药材向厨房走去准备熬制,刘闻鹤也本无事可做打算去帮柳语妩与纪兰的忙却被柳语妩以人手已够的理由回绝了,刘闻鹤走向去往客房的长廊上,她一边走路一边回想着语妩小姐与之前的不同之处,纵然人长大是会变的,可才几月不见语妩小姐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让刘闻鹤觉得异常陌生,不知不觉中,刘闻鹤就已走到客户门前,向里面望去,杨胥正在拿着湿毛巾给马大哥擦脸,但柳师长并不在房内,刘闻鹤本想向柳师长询问语妩小姐的异样行为是为何,但这下看来也是不行了,刘闻鹤敲了敲敞开的房门提醒杨胥自己的到来,杨胥这才察觉到她。



    “公主您来了。”杨胥赶忙将湿毛巾放在水盆里随后跪在地上向刘闻鹤行礼



    “都说过了见我其实不必如此拘谨。”



    “公主毕竟于我是有救命之恩的,我不敢怠慢。”



    杨胥也是第一次见到刘闻鹤的面容模样不禁轻微抬头偷看了她几眼,刘闻鹤发现了杨胥偷偷的注视便询问他。



    “怎么,我是有什么不能直视的吗,为何不直接看着我说话?”



    “我不敢未经公主同意就直接直视公主的面容,因为那样就显得我实在是太无礼了。”



    刘闻鹤听到杨胥的回答后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她坐在了一旁的椅榻上用右手托住一侧的脸庞,左手整理了下褶皱的衣裙,摆出了一副休闲的姿态,杨胥也转向刘闻鹤的方向继续低头跪着。



    “杨胥公子,我看你真的是很会端着自己的一那套行事准则,不过倒也真不愧是状元郎,礼节礼貌都是具备的,但我也说过了,让你不必如此拘谨,你次次都不听我说的话,你觉得这是否也算是种失礼的行为呢?”



    杨胥听到后顿时大惊失色,头低得越来越靠下。



    “公主!我并没有想要忤逆公主意愿的意思,还请公主明鉴!”



    “杨胥公子,你实在是太过紧张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怕我做什么,不是我说你,像你这个样子,就算是当了状元到陛下面前进谏,如此拘谨,言谈过于严肃固执化,没有圆滑的行为语言,以当今陛下的品性他是不会喜欢的。”



    “公主不愧是公主,看来公主真的很了解陛下。”



    “我?我了解他,你误会了杨胥公子,从小到大见过他几面说过几句话我掰着指头数甚至都能数得过来,他有很多位公主,我只是最不受他关注的一个公主罢了。”



    “可公主就是公主,与我们平民百姓普通人还是差距过大的,当然公主的尊贵自是不能与寻常之人相之比较的,也是我思虑不当,也请公主莫要放在心上。”



    “既然说到平民百姓也不由感叹,百姓本是天下根基所在,可如今世道最是残酷至极,说到底,民心快已散尽也是当今陛下咎由自取所致,若你所说是真,从你身上即可看出如今陛下对于科举考试的疏忽,就更别说在其它事情上的疏忽了,还有我虽然是公主,但并不尊贵,你与我说话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我根本没资格降罪于人。”



    “于公主之礼本就是对公主的尊敬,与其它无关,只是我看公主对当今陛下颇有怨言,看来公主的内心并不尊爱当今陛下。”



    “为父但任之子女于不管不顾之下,为君却任由百姓流离失所,任权贵猖狂于世,眼下无论从哪一点来看,他都不配我尊爱于他,只不过这些话我也只能在民间说说,到了皇宫里我若口出忤逆之言可是要致我死罪的,皇帝陛下他根本就不怎么记得我这个女儿。”



    “看来公主平日里的生活也是充满愁苦的,原来是我想错了。”



    “杨胥公子,请问你是要亲吻地板吗,我看你脸都快要贴在地板上了。”



    “啊。”杨胥也意识到自己低过头了一瞬间抬起头看向刘闻鹤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



    “对,就是这样,直视我对话就好,看来杨胥公子内心过于自卑根本不敢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可是我得把你这个毛病给纠正过来,不然日后到他人眼前讲话如此畏畏缩缩会让人看轻,然后必定会加以欺负你。”



    “是,公主的教导我记住了,也多谢公主为我费心思虑。”



    “不必谢我,我也没做什么,不过之前说帮你夺回状元之名一事现在看来还是希望渺茫但并非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李家的势力在朝中过于庞大,他们家手握兵权,皇帝陛下都忌惮李家人,更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公主就能冒犯的,所以行动必须谨慎些,待我在宫里多交集一番再想对策。”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公主,不知公主可否允许?”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都说过与我说话就不必如此拘谨了,怎么次次都记不住。”



    “公主为何要帮我,无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与公主都毫无关系,我实在不知公主为何想要帮我。”



    “我也是有我的计划呢,如今我在宫里生存真是如履薄冰、步步艰险,看你是位淳朴之人,内心并没有多少坏心思,也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在朝中帮我展开视野,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的计划可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再说了,我现在并不信任你,所有的一切都得等我把你这个人完全摸清后再说。”



    踏踏踏,一阵步履有序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刘闻鹤心想肯定是柳师长或语妩小姐来了,便上前让杨胥起身不要再继续跪着,脚步声靠得越来越近,很快,柳师长便走到了房门前。



    “公主,方才找了你许久,原来你已经来这里了。”



    “给老师添麻烦了,我并不知道老师正在找我。”



    柳师长手中拿着几张白纸与几卷书,然后柳师长将客房门都关了起来,瞬间蟋蟀声与蝉叫声都变小了。



    “公主,我找了之前任教时的几卷书,难点水平都很高,若他都能作答那他应该就是状元郎的水平不错。”



    “嗯,多谢老师。”



    刘闻鹤谢完柳师长后转过身看向杨胥对他说道。



    “就让我的老师来考考你,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好的,公主。”



    杨胥一脸自信的走到写字台前面容上没有一丝紧张,柳师长将几张白纸放在杨胥面前,杨胥拿起毛笔沾了沾墨盘里的墨水随时准备写字,刘闻鹤坐在椅榻上看着写字的杨胥,他边背边写,在答题时脸上充满了自信不似平时一般畏畏缩缩自卑的样子,还没考多久,柳师长便放下了书卷,转头看向刘闻鹤说道。



    “公主,依我之鉴,他的学识水平真的很高,也是完全具备状元朗应有的水平,还有,公主你看。”



    柳师长拿起桌面上写满毛笔字的白纸走到刘闻鹤面前说道。



    “公主,他落笔苍劲有力,笔锋如流水般流畅,字形正倚交错、跌宕有致,不愧是状元朗真是写得一手好字呢。”



    刘闻鹤欣慰的笑了笑,然后起身走到杨胥面前对他说。



    “我的老师很欣赏你,看来你果真没有骗我,不错,非常不错。”



    “公主谬赞了,我担待不起。”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柳师长将纸张放在一边随后去打开了大门,门外是柳语妩与纪兰,纪兰的手里还端着药碗,看来药已经熬好了,刘闻鹤见状快让杨胥将药端过来并由他喂给昏迷不醒的马大哥喝,柳语妩在一旁认真的观察着马大哥的状态,只是马大哥因为昏迷的缘故一直灌不进去药汤,柳语妩看不下去立马上前托住马大哥的腮帮子然后告诉杨胥汤药要一点一点的喂,一阵工夫忙活下来,总算马大哥的汤药是喝进去了。



    “公主,过一会儿,他就会把体内的淤血吐出,吐出来之后大概他就会醒过来了。”



    “多谢语妩小姐费心了。”



    刘闻鹤看了眼柳师长示意她跟着自己出来,柳师长会意后跟在刘闻鹤身后走到院内,刘闻鹤这才开口问柳师长。



    “语妩小姐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怎么感觉她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没有啊,生活一如既往,不过有所变化很正常,女大十八变吗。”



    “老师,你有没有到语妩小姐的房间里看过?”



    “女儿的房间不经同意我一般不会随意进入,怎么了吗?”



    “语妩小姐的房间里挂了一幅很奇怪的画,反正那幅画与语妩小姐的个人性格完全不符。”



    “一幅画而已,公主何必感到这么奇怪,我去问问妩儿就是了。”



    “别呀,老师,那语妩小姐不就知道是我说的了。”



    刘闻鹤一把拽住柳师长的衣袖不让她离开。



    “想不到公主还在意这个,算了,改天我偷偷去看看就好了。”



    “对,老师和语妩母女二人有什么心结得尽早说开才是,还有老师一定要多试探语妩小姐平日里的心理状态,有什么问题呢也得尽早开导,反正我是觉得语妩小姐有些不对劲。”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从客房里传来,刘闻鹤与柳师长立马回到客房,进去后只见昏迷的马大哥已醒地上还有一滩吐出的淤血,马大哥看了看四周的人,又看了看眼前的杨胥。



    “杨公子,这是什么情况?我们在什么地方?”



    杨胥上前安抚急躁的马大哥并耐心的向他解释道。



    “你还记得吗,有几个人找我们的事儿殴打我们,你一直挡我前头然后你被打昏过去了,后来有人救了我们,我们就被带到这里来疗伤了。”



    “救了我们?是谁救了我们?”



    “你的眼前看到的人都是救我们的人。”



    马大哥恍然大悟,立马从床榻上下来跪在地上。



    “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啊!”



    柳师长见状快速上前扶起马大哥,可马大哥怎么也不肯起来,纵然杨胥去扶马大哥他也是不肯起并要求杨胥与自己一同跪着,柳语妩看着眼前这情形不耐烦的说道。



    “你才刚有点儿人的气色,然后现在又是跪又是哭又是喊的,呆会别又倒过去,净给我们添麻烦。”



    马大哥这才不好意思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柳师长似乎也察觉到了柳语妩的不对劲,以从前柳语妩的言语作风她绝对不会对他人说出这样的话,柳师长看了眼刘闻鹤好似在对她说语妩今日确实有点不太对劲,刘闻鹤也向柳师长轻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既然已经醒过来了,你们就与我一同走吧,别再在这里给人家添什么麻烦了。”刘闻鹤瞄了一眼柳语妩。



    “公主请等一下,虽说他已醒但状态还是不怎么样,还是先让他休息一下吧,而且我与公主还有话要说,请问公主可方便?”



    “既是语妩小姐同我有话讲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语妩小姐今日可是帮了我好些忙,我正好还想问问语妩小姐想要些什么赏赐呢。”



    “那公主就请与我一同来。”



    柳语妩摆出右手做出请的姿势让刘闻鹤跟着自己,她带着刘闻鹤来到一处小凉亭前,凉亭的石桌上还备好了茶水和点心,柳语妩让刘闻鹤坐下后便开始给她沏茶,刘闻鹤往远处一望底下是一池锦锂。刘闻鹤心想来过老师这已经这么多次了自己还从未来过这里,难道是新建的地方。柳语妩似乎是看穿了刘闻鹤的疑惑便向她解释道。



    “公主,之前这个地方在我们家一直都是一片荒地,公主之前可能没注意到过,不过我看着可惜,便提议母亲搭建一池湖水养上锦锂再搭建一处凉亭供人嬉戏,起初母亲还不答应嫌弃太费事费钱,不过最后在我死皮赖脸的请求之下母亲还是答应了,这不才建好不久,我就想着邀请公主来欣赏一番,公主觉得怎么样?”



    “语妩小姐慧质兰心,想法也是极好的,这里真的很棒。”



    “公主,其实我找公主是想与公主说魏将军之女魏云璟的事情,公主可熟悉她?”



    “云璟啊,我之前经常约她一起去习武,只不过最近也是许久未见了,她怎么了?”



    “之前魏将军带女儿一起上街表演武术惹了好大的笑话呢,民众都嘲笑云璟姑娘像男儿身净干些男人事比男人还虎,自从那次上街表演的嘲笑过后,云璟姑娘就再没出过府呢,我之前也去魏府上给魏家人看过病,与她打过照面,云璟姑娘本人是个非常直爽又善良的人,这次的事情也让我心里不太好受,但我与她又不熟悉也不好登门拜访去安慰她,之前听母亲说过公主似乎与她是好朋友,所以我想着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公主,公主一定有办法去安慰云璟姑娘的是吧。”



    “云璟向来不是一个会受到他人影响的人,至于为何不出府门想来应该是别有隐情,不过语妩小姐也不必担心,我会去看望云璟的,也一定会把语妩小姐的关心带到。”



    “嗯。”



    柳语妩与刘闻鹤举杯共饮,随后柳语妩还拿来一盘鱼食让刘闻鹤喂养锦锂并告诉她这能为她带来好运,两人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只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刘闻鹤怕耽搁的时辰太久误了事情,她只能与柳语妩和柳师长尽早道别,并一起带走杨胥和马大哥。



    “语妩小姐今日帮了我这么多忙但一直不肯说想要什么赏赐,不过眼下我能给的也就只有钱财,就把这一箱银两赐予语妩小姐吧。”说罢,车夫就从马车上抬下一箱银两放在了地上。



    “既然公主执意要给,那我也不好再拒绝,纪兰,你把这一箱银两抬到家里去。”



    “是,小姐。”



    别看纪兰年纪小抬起一箱沉重的银两也是丝毫不费力两手拿着轻轻的就抱了起来。



    “公主,那我们就先与您告别了。”



    柳师长拉着柳语妩向刘闻鹤行告别之礼。



    “嗯,老师再见,语妩小姐再见。”



    车夫将小台阶摆在马车下轻轻扶着刘闻鹤的胳膊上马车,刘闻鹤见还在昏迷的楚音问车夫。



    “这些时辰她什么动静都没有吗?”



    “回公主,我并没有看到她有什么动静。”



    “好吧。”



    刘闻鹤上马车后拽着捆住楚音的绳子往里拉了拉好让杨胥与马大哥有足够的空间坐下,杨胥快速的就自己上了马车,到了马大哥这他兴致勃勃的抬起胳膊满面笑容似乎很期待车夫也扶着自己上马车,怎料车夫直接白了他一眼就收起小台阶然后就自己跳上了马,留下马大哥懵懂在原地,刘闻鹤见状不禁笑出了声,杨胥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拉住马大哥总算是让他艰难的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