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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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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奴婢没有骗您,功夫是奴婢小时候跟村里的一位大侠学习的,会功夫难道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你是把我当傻子吗,你之前不是说你的舅父母从小压迫你让你干苦力,舅父母这么可恶,怎么可能会让你抽时间去学功夫,再说我看你这么能打,估计谁都很难强迫你去嫁人吧。”



    “人到长大有那么多年呢,怎么可能会挤不出时间来,其实我是晚上偷偷跑出去学的。”



    “撒谎,你的谎话实在是太愚蠢了,从你最初与我对话时我就发现你有很重的口音问题,不过觉得你可能是从其它地方来的,带点口音还正常,但当我问你出身来历时你却说你就出生在这里,所以现在我猜测你是不是东尤王朝派来这里的奸细,专门到皇子公主身边伺候为的就是窃取我大兴王朝的一些秘密好通报回你们东尤,说吧,你是不是还有很多同伙。”



    被扒干净大半截底细的楚音开始彻底慌乱了,她怔怔的看着刘闻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任凭她如何挣脱都甩不开刘闻鹤拽住自己手腕的那双手,楚音也因此而感到惊?,明明自己已经习武多年力气也比同龄的绝大多数男子都要大,可是在刘闻鹤这里自己倒显得弱小起来,更何况刘闻鹤还比自己小了很多岁。



    “怎么,是被我说中了吧,不知道该怎么向我撒谎了。”



    楚音欲向刘闻鹤动手却被刘闻鹤率先拦了下来,并被她点中了穴位昏了过去,刘闻鹤架着晕倒的楚音走向马车将她直接扔进了马车里面,并吩咐车夫找了根结实的勒马绳将晕倒的楚音五花大绑了起来,在确定绳子的紧度与是否牢固后,刘闻鹤吩咐车夫在此等候自己,然后朝被打的杨胥那边走去。



    “这是给你们的银子,瞧瞧你们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好好拿银子去看看郎中吧。”



    刘闻鹤从袖襟里又掏出一包银子放在了杨胥面前,只不过杨胥已经被刘闻鹤腰身上挂着的呈金色学牌给吸引住了,无数个猜想在杨胥的大脑中频频略过,他记起原先在公学堂上课时师长曾向学生们讲过学牌的不同,那持有金牌者便是只有皇室子女才可获取,再加上杨胥方才听到的一声声公主的称呼,在杨胥的心中对刘闻鹤的身份已经有了答案,眼看着刘闻鹤将银子放下后即将离去,杨胥开口说道。



    “听闻在公学堂内持有金牌者便是金贵的皇家子女,敢问阁下的身份是?”



    刘闻鹤听到此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呈金色学牌,又用着带有鄙夷的神情扫了一眼杨胥。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是用来干嘛的?”



    杨胥用袖口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然后抬起头仰望着刘闻鹤对她说。



    “因为曾经的我也是公学堂的弟子。”



    刘闻鹤不屑一顾的笑了起来。



    “你说你曾是公学堂的弟子,可公学堂才不会要什么小乞丐做弟子呢,你知道公学堂究竟是什么地方吗,就跟我在这里胡搅蛮缠,真可笑。”



    杨胥急忙从包袝里翻出那块裂碎的公学堂学牌拿给刘闻鹤看,刘闻鹤从杨胥手中拿起那碎成两半的学牌一拼接,的的确确是公学堂最下等的木质学牌。



    “看来你没说慌,可你怎会沦落至此呢,就算是穷人,也不至于上街乞讨吧。”



    “我本应该是今年科举大选的状元,但遭遇李家大公子迫害才会变成这样的。”



    “呵,不可能,你这个人讲话真好笑,科举考试乃是当今圣上最为看好的选拔人才的方式之一,怎么可能有人从中找到机会动手脚,你说状元本该是你,但李家是如何做到能夺取你的状元之名呢,说来听听。”



    “此事说来话长,那敢问姑娘是否愿意听我讲呢?”



    刘闻鹤看了眼远处的马车,随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杨胥身上,她嘴角向上挑着神情上透露着一丝玩味,只不过隔着面纱杨胥根本察觉不到刘闻鹤的表情变化,她慢慢蹲下身看着杨胥说。



    “那就跟我讲吧,看看你的说辞到底够不够充分。”



    “我小时候因为一些变故便没了父母,正当要变成孤儿之时,一位李姓姑姑收养了我抚养我长大,送我去公学堂读书,因此我在公学堂的学名是李鸿胥,这也正是李姑姑给我起的名字,我看待李姑姑像看待亲生母亲一般,所以我发奋图强立志要好好读书成为状元为的是报答李姑姑的养育之恩,我从最初的公学堂偏院一路小考成功考到了公学堂正院与权贵子弟们一同读书学习,也正是那时结实了李家大公子,只不过他看我一直很轻蔑,时常欺负取笑我,我因无权无势且不想给李姑姑添麻烦所以一直忍气吞声,可等到科举考试过后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从一开始就有了定数,我不知道李姑姑是从何时开始与李家合谋的,但我想李姑姑应该是从一开始抚养我时就带有绝对的目的性,不过很多事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事已至此,我已近乎绝望之迹,不想再做任何无畏的挣扎。”



    刘闻鹤听完杨胥所说变得认真起来,一开始的刘闻鹤内心并没有正眼瞧过杨胥,跟他说话更是带有打趣玩乐的意味根本没有认真,对杨胥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但是在杨胥告诉刘闻鹤具体情况后,刘闻鹤开始相信了。



    “你的意思是李家大公子是顶替了你的名字才夺取的状元之名?”



    “正是。”



    “那这件偷梁换柱之事公学堂的师长还有其他弟子们想必也是全部知情的了。”



    “诺大的公学堂无非就是一整个名利场,从学牌的区分制即可从中看出差别,李家权势贵不可侵,在公学堂无人敢惹,我于他们眼中只不过如同蝼蚁一般罢了。”



    刘闻鹤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小声念叨起来。



    “李家想来应该就是李庆贵妃的娘家,李大公子就是李庆贵妃的弟弟,李家以李司马军师为主,二人都是李司马军师的孩子,果然是一家人,俩人处处干恶心人的事。”



    “姑娘,你在说什么呢?”



    杨胥疑惑的盯着刘闻鹤。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刘闻鹤挥手示意杨胥跟着自己。



    “姑娘,我不能走,马大哥被打的重伤昏迷不醒,我得把他带回他妻子身边去照顾他。”



    杨胥拍了拍晕倒在一旁的马大哥,但马大哥却一直没有反应,刘闻鹤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晕倒在地的马大哥也跑上前查看了下马大哥的伤势。



    “还是背着他上我的马车吧,我认识一个人,她是郎中,应该可以医治他。”



    杨胥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背着马大哥捡起地上的银子跟在了刘闻鹤身后上了马车,车夫见刘闻鹤带着两个乞丐上了马车虽奇怪但也不敢多问,只是马车内还有昏迷不醒被刘闻鹤捆住的楚音,杨胥背着马大哥上了马车后也是既尴尬又害怕,马车上空间不大,放置的冰块也近乎全部融化,四个人挤在一起还是十分闷热的,再加上马大哥是乞丐常年不洗澡身上异味很大,刘闻鹤受不了急忙将窗帘拉开。



    “公主,我们还去斗蛐蛐的地方吗?”车夫大声问道。



    “不去了,去柳师长那里。”



    “那太子怎么办?”



    “太子不会有什么事儿的,玩完他就会回去了,我眼下就算去找到他他也不会跟我一起回去的。”



    “好的,公主。”



    杨胥听到一声声响亮的公主称呼后,偷偷看了眼刘闻鹤,刘闻鹤也注意到了杨胥的视线转过头看向他,但杨胥紧张的又回避了视线。



    “原来姑娘真的是公主,之前是我失礼了,请公主殿下莫要怪罪。”



    杨胥在马车上跪下向刘闻鹤鞠躬,但马车摇晃幅度太大,杨胥不稳眼看就要向后方倒去,刘闻鹤及时拽住了他的胳膊让他坐回了坐位上。



    “多谢公主。”



    杨胥双手摆放在前做出谢礼的姿势。



    “没事,其实你大可不用特别注意我的身份。”



    “公主此番救助于我,到底是帮了我大忙,我无以为报,日后公主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愿为公主竭尽所能。”



    “我还并没有完全相信你所说的话,还有待考察,但你所说若真的是事实,我在皇宫中的话语权虽不大,但好歹也是个公主,兴许我可以动动脑子让你重新当上状元,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是谁的恩情。”



    “若公主真能帮我此忙,我日后必定会为公主马首是瞻。”



    “行了,漂亮话说得太早,若是让我发现你其实是在骗我,我定会让你日后苦不堪言痛苦万分的。”



    “我是绝对不会骗公主,公主若是不信就请公主随意考察。”



    “到了地方自然会考验考验你的真实水平,但我还是那句话,如若骗了我杀你倒不会但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一切都随公主安排。”



    不一会儿,马车就来到了所谓柳师长的住处。



    “公主,到地了。”车夫喊道。



    刘闻鹤许是在马车上闷了太久过于燥热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杨胥背起马大哥慢慢的也从车夫放置的小台阶上走了下来。



    “好好给我看着那个女孩,若是她有什么要醒来的动作就马上进去告诉我。”



    刘闻鹤看着马车内依旧昏迷的楚音对着车夫说道。



    “是,公主,我知道了。”



    车夫一直不停的点头好让刘闻鹤放心。



    刘闻鹤上前敲起大门,随后书童纪兰打开大门看到眼前的蒙面刘闻鹤和一旁背着人的杨胥尤其疑惑不解,纪兰询问道。



    “你们是谁?来这干什么?”



    刘闻鹤此时意识到纪兰并未认出自己。



    “咳咳,是我,刘闻鹤。”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纪兰惊喜万分。



    “闻鹤公主!您真的是许久未来了呢。”



    纪兰上前激动的拉起刘闻鹤的手就往院子里拽并大喊道。



    “柳师长!您快出来看看!是闻鹤公主来了!”



    紧接着从大房里匆忙走出来一位身穿蓝衣手中握着书卷的中年女子,看到刘闻鹤也是十分惊喜。



    “老师,许久未见了。”



    刘闻鹤不失礼节的向柳师长行了礼。



    “闻鹤公主不必多礼。”



    柳师长也向刘闻鹤回了礼。



    “闻鹤公主今日怎么有空来,还有这两位是怎么回事?”



    柳师长扫了眼背着马大哥的杨胥。



    “是这样的,今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下,这两位真的也不是什么坏人,可否请语妩小姐医治一下,我看他们二人伤的还挺严重的。”



    柳帅长又回头扫了眼杨胥,杨胥为了表示礼貌的背着马大哥用尽全力向柳师长鞠了一躬。



    “公主的请求我自然是不敢拒绝,只是眼下语妩到了李家去给李司马老爷瞧病去了,或许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公主在此等候一下可好。”



    “没事,我就在这儿等语妩小姐回来吧。”



    杨胥听到李家神情上又变得沉重起来。



    “这位公子,你老这么背着他也不是个办法,去客房先把人放床上怎么样?”



    柳师长关心的问杨胥,杨胥不知能否答应转头看了眼刘闻鹤,刘闻鹤注意到杨胥的视线点头应充了下来。



    “那就多谢柳师长了。”



    杨胥背着马大哥又勉强的向柳师长鞠了一躬,柳师长见杨胥很有礼貌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纪兰,你带着这位公子到西边客房去先安顿下来,我与公主还有话要说。”



    “是。”



    纪兰走上前对杨胥说。



    “公子请跟我来。”



    杨胥紧跟着纪兰渐渐离开了大院,现在院子里只剩刘闻鹤与柳师长二人,柳师长邀请刘闻鹤到茶间一坐,顺便给刘闻鹤沏了一壶上好的茶叶倒在了刘闻鹤的茶杯里。



    “与我说说吧,公主近日来可好,今日为何戴着纱帽出门呢?”



    刘闻鹤摘下纱帽露出了额头上的伤痕,柳师长见了满眼心疼。



    “这,可又是皇后娘娘干的,皇后娘娘这次未免也太严重了些,平日里再怎么出气不都在你身上挂些伤痕,怎的这次直接伤了脸蛋,若是留下疤痕公主您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老师担忧过度了,其实这次不是皇后直接伤了我,是我磕头的时候不小心磕的重了些,我想处理得当的情况下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况且就算有痕迹我怎么就不能见人了呢,在这世上谁欠谁的,难道还碍着我露脸不成。”



    “公主还小不懂,女子的容貌在当今时代是最重要的,若是没有容貌可是会遭人厌弃的。”



    “那又如何,他人厌弃我我还瞧不上他呢,谁会比谁高贵,在我这里只有我自己是最重要的,我永远会把自己的感受和自己的喜好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我要去迎合他人的喜好照顾他人的感受。”



    “公主有公主的责任,日后怎么可能会依着自己的性子来呢,我劝公主呀先好好收收自己那韧劲,修修女德要温柔些才能得到优秀男子的怜爱,您以后啊也少去跟魏将军的女儿学习骑术练剑,都快练成男儿身了。”



    “老师你再怎么也是女学堂的前掌管人,你的思想如今为何变成了这样,我看您与唐先生分离后独自带着语妩小姐长大你们母女二人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难道身为女子还非要去得到男子的怜爱不成,独自一人难道就不可以过得很好吗?”



    “公主太理想化了,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与我那前任丈夫唐业成离异后我每日都活在懊悔中,我每天都过得很孤独,我想也许我一开始就应该答应我丈夫辞去女学堂掌管人一职为他生儿育女在家里相夫教子,至少那样也许我还会过得很幸福,因为还可以与他在一起得到他的怜爱与照顾,不至于像如今这般过得孤苦伶仃,可我年轻时实在是太要强了,就像公主您一样,当时说什么我也不愿意辞去女学堂掌管人一职,业成觉得我太固执强势毫无妇道就不肯要我了,我没有为他生过男孩,或许一开始我就生了个男孩他也不至于会像最后那般无情无义,可能这也是我自己的命福浅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