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从屏幕中缓缓飞出，冲击向四周的混沌。
原本电脑四周的一片混沌宛如被一只手拨开的浑水，露出了背后的事物。
只见他的意识正站立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四周都是无数卡槽拼接而成的墙壁，其中又散落着无数块黑着的屏幕。
这些屏幕有大有小，有点长得像大商场里卖的超薄电视机，也有的像90年代的大屁股电脑，让乐正钒有一种在旧物大卖场里乱逛的感觉。
青色的光芒从不知名的地方洒落，灰色的地面光滑如镜。让人莫名其妙地想到了电脑桌面。
而那台电脑，则放在房间中央一张十分突兀的破木桌子上，桌脚上似乎还沾上了泥点子，还有一点绿色的苔藓印子。
乐正钒怔怔地四下环顾。过去他也试图知道脑海中电脑的方位，但也许是因为意识层面的特殊性，导致在意识层面显现给乐正钒的只有电脑屏幕，甚至在这里他的意识是直接控制鼠标，所以连鼠标也看不见。
而现在，乐正钒在意识里伸出自己的双手，竟然真的看到一双手举在自己面前。
手上的纹路与自己的手一般无二，明显是自己的身体。
他低头往下看，自己正穿着遇到蒙面中年人时的衣服。
还好不是一丝不挂，乐正钒暗自庆幸。
就在这时，其中一块正对着乐正钒的屏幕亮了起来。
奇异的光在乐正钒面前交错，编织出来一个奇怪的图形。
随后，那图形竟缓缓蠕动起来，化为了一具人形！
那具人形逐渐生成了肉色的皮肤与体毛，生出了五官。
就这样，一具裸露的人体就凭空出现在乐正钒面前。
乐正钒怔怔地看着这具人体。他倒不是对此感到惊讶，毕竟电脑的能力丝毫不惊讶。
但是，这具人体，就是他自己啊！
乐正钒偷偷将目光投向人体的裆部，又急忙收了回来。嗯，那个部件也在。
他没好气地对着空气说道：“A，这是啥？为啥是我的形象？”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那道人影右手上具现出了一把匕首，翻手直直捅向乐正钒的腹部某处。
但乐正钒早有所准备，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伸手向另一个“乐正钒”手上的匕首柄抓去。
正当乐正钒即将抓到匕首时，另一个“乐正钒”却突然收刀，没有拿刀的左手长驱直入，一拳打在乐正钒没有丝毫防备的面门上。
乐正钒被这一拳锤地向右倒去，而“乐正钒”右手的匕首则已经在路径上等候多时了！
只听“噗呲”一声，乐正钒感觉自己右肋下方被刺穿了。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意识中传来。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觉来自意识而非肉体，宛如一只死亡之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咽喉，把他拉入混沌的深渊。
乐正钒睁开了眼睛。
他仍然躺在床上，周围的桌椅没有丝毫的变化，窗外的月色映照着如烟尘般的云彩，如时间之前一样不曾改变。
但那道痛苦的意念仍然在他脑海里徘徊，仿佛刻在了他的骨骼里，充斥他的脑海。
乐正钒明白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方才脑海中的一次被杀的经历，大概便是他兑换的“刺杀类肾脏教学”的课程了。
不过这么可怕的教学，乐正钒还是第一次见识。
哪有教搏斗技巧的老师会直接在学徒身上“实践”啊？
乐正钒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再次进入了意识之中。
……
这一次，乐正钒一进入意识之中的房间，心念一动便再次召唤出了教练“乐正钒”。
教练“乐正钒”与上一次相同，直刀刺向他的胸口。
而这次乐正钒长个记性，左手伸手向前夺刀的同时，右手向右方防御。
但这一次教练“乐正钒”却并没有用左拳攻击他的右脸，而是略微向右侧移，直直从左肋下方刺入。
鲜血顺着微微上挑的刀尖向下流淌，在地上聚成一团血泊。
如同镶嵌在银灰色石板上的红宝石。
乐正钒再一次在床上醒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手机里的秒表，只过去了0.2秒。
“看来在意识世界训练对于时间的消耗极小，这样导致减少了我时间的消耗。”乐正钒微微松了一口气，“再来！”
在这个世界看不到的地方，鲜血不断的泼洒，少年一步步脚印向前迈进着。
……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洒落，海洋的味道如新鲜的柠檬般清香。
乐正钒睁开了眼睛。一个晚上，他在意识世界里经历了无数场战斗。
事实证明，他在格斗搏击方面没什么天赋。
搏击，搏杀讲究临场发挥与反应能力，因为没有人可以判断对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只能在面临攻击时，凭借着自己日复一日的训练以及对敌方行为的预测，进行有效的防守与反击。
然而，依靠“解析”，乐正钒可以随时解析对方的肌肉线条，破解除对方的发力程度，攻击路径。
“内存调用”也让他可以记住大量的战斗方式。
他不需要战斗神经提供的本能反应，他只需要记住自己进攻时对方可能的所有反应，以及对方进攻是自己所有可行的防守方式，便可以在应对其中任意一种形式的攻击或者防御时，立刻获得最优解。
这便是属于乐正钒最好的学习方式：穷举法。理论上他可以使用这种方式，习得各种领域的所有技巧。
而且在意识世界里的训练，消耗的时间比外界小得多，这就很好的解决了穷举法教学的时间消耗的问题。
今天是本月月考的日子。同学们一个个都愁眉不展。纠博趴在桌子上哀嚎道：“乐正钒，我要死了！”
“嗯？”乐正钒一脸疑惑，“你家终于离婚了？”
“没有的事。”纠博甩了甩手，继续在桌上哀嚎。
乐正钒不经疑惑，以纠博的性子，属于那种像口香糖一样，被人吐到地上被人踩了几脚，还是口香糖的样子。
纠博带着哭腔说道：“我爸被人举报聚众赌博，进局子了，我妈又被他打回了老家，最近几天家里没饭吃了！”
乐正钒顿时一愣。
他调用昨天的内存，发现昨天确实有一个叫纠大梁的男的给他提供了格式化点数。
难不成这人就是纠博的父亲？
一想到是自己害得纠博要饿几天，乐正钒心里还有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