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菲尔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向天空,苍蓝色的天空恍若向他轻轻笑着。
刹那间,红得像打翻的西红柿的光芒从天际席卷而来,带着山崩地裂般的震撼。
埃菲尔敢保证,这是他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幕——祂的面容隐藏在光辉之下,隐隐绰绰看得到点红色,宛若霓裳。
……
慕心审视着这繁荣与贫苦并存的世界,严肃而又认真地翻阅系统提供的资料。
她口中念念有词:“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迫。”
德拉看着一动不动的指挥官,心下不耐,更是想起之前那位拿极其下作的眼光视奸她的神明。
本想向前进言,忽然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传遍族人,大量关于敌方神国的讯息传递而来。
慕心开口道:“攻打!”趁他病,要他命。
心里有数的精灵族顺着指挥官力量的指引,纷纷启航前行。
……
西瑞尔骂骂咧咧地从神殿出来,火冒三丈地看着天上滞空的神明。
用神力加大音量:“你干什么?你是要向本神开启神战吗?”
“我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资本家!”
闻言,慕心不由嗤道:“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西瑞尔窜上天空,叫嚣着诸如低贱的平民种,大手一挥,开始抽取眷属们的力量。
慕心拧眉望去,只见巨大的荆棘扒拉住一个个行人。哪怕人们苦苦哀求,也未使得荆棘吸食血肉的速度减慢分毫。
红瞳一缩,修长的手指虚握,天空便虚幻出一只金色的触手,卷起西瑞尔狠狠收紧。
……
不记得谁说过——“这个世界旧了,上帝要像卷地毯一样把它卷起来。”
埃菲尔扶着椅子从绳子里挣脱出来,细碎像是火花一样的星光闪烁在眼中,看着神明被像卷地毯一样卷起来。
血肉四溅,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烟花。
十七岁的埃菲尔一直祷告,希望过往只是一纸草稿,他有机会可以再誊写一遍。
二十二岁的青年走过去,抱住了十七岁的埃菲尔,拍直了少年的脊梁,喟叹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们的将来,是会像踏着祥云的齐天大圣一般。
像我们一直期盼的那样。
……
最后一米夕阳也被收走,连同秋季的余温。
“埃菲尔,又在读书啊!”热情的招呼声接连响起,恰似被风吹过的稻田,层层叠叠。
驱散了寒冷,这是离居民喜怒哀乐最近的夏天。
“对啊,今年收成咋样叔?”
“好的嘞,自从那位走后,啥都好。”
“那可不嘛,之前赋税最重到百分之九十,啧啧!”
埃菲尔听着人们的絮絮叨叨,也不说话,就抿嘴笑着。
……
他依旧喜欢行走在街道上,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孩童的嬉笑声和糖葫芦的叫卖。
曾经遥不可及的幻想,如今好似广袤的田野掠过的风,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