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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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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流(二)
    几人说话间,一发暗箭已然快速没入其中一人的眉间!



    周围的侍卫瞬间都惊慌了起来,四下看去,一道暗青色的身影缓缓走出,她握着长刀,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



    侍卫瞬间都围了过来,为首的侍卫大吼“你这个女草寇,居然还敢出来?!”



    姜符凝挑眉,握着长刀立在身前“为何不敢?你们方才不是还在说要生擒了我吗?”



    为首的侍卫许是被姜符凝给刺激到了,当即怒喝“给我抓住她!”



    周围的侍卫瞬间一哄而上,想要抓住姜符凝,可惜在无鸠山上,姜符凝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她转身就跑,身影游走在山间格外的灵敏。



    藏在草丛暗处的徐二见着姜符凝将这些侍卫都引到了这边,立马见势得利,朝着在周围埋伏的山民低呼“放箭!”



    瞬间,暗处拿着弓弩的山民放出暗箭,将这些侍卫一个个射杀,血流一片。



    其中一个侍卫忙躲过一箭,看着姜符凝的身影就急忙追去。



    姜符凝看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只剩下他一人的侍卫,她停下了脚步,手掌中的刀拔出鞘,刀光照映着她的侧脸。



    对面的侍卫咬牙,拔出长剑对立“你这个女草寇,一介女流也妄图跟县丞对抗?!”



    锵——



    一声,在侍卫还未回过神的时候,愣愣的看着自己已经被斩断的长剑,还有已经到他面前的女子。



    他面色涌现恐惧,连忙一把丢弃自己的长剑,想要徒手空拳对付面前之人。



    可姜符凝的身形利落,一招一式仿佛逗着他玩一样,最后还是姜符凝有些不耐烦了,长刀搁置在他脖颈旁,寒刀的凉意让侍卫脚跟发软。



    姜符凝眼神凌厉的扫了一眼他的脚跟“暂且留你一命,既然知道害怕,还敢为狗官卖命?回去告诉县丞,若是再敢来寻无鸠山的麻烦,那他夜里做好脑袋消失的准备吧。”



    利落的收回刀,姜符凝看着已经慌张跑走的侍卫,收回了视线。



    徐二带着人从暗处走出来,对着那侍卫消失的方向鄙夷道“呸!跑得倒是挺快,还想着放火烧山呢,也不想想火势蔓延,无鸠山下还有百姓呢。”



    “最近应该不会再来了,最近在浔阳城的探子可有消息?”姜符凝扭头看向徐二。



    他们无鸠山也有自己的探子,都是为了打听城内的官员的动静,若是有好东西,即可劫获。



    徐二挠头“山主,最近倒是没什么动静,难不成咱们劫这些官老爷的东西太频繁了,他们都不走这道了?”



    想了想,徐二又觉得不对啊,若是要入浔阳城,必定是要路过他们无鸠山的,只有这一条道。



    姜符凝叹气“罢了,再看吧,去山下再买些吃食,山上的妇孺小儿万不能受饿。”



    ——



    浔阳城内



    啪——



    桌案被重重的拍下一掌,县丞看着只余一人回来的侍卫,怒不可揭“废物!一个女子都对付不了。”



    正堂下还坐着几个小官吏,闻言皆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只因他们都被无鸠山给劫过财物。



    皆是附近地主老爷献上来的好东西,可惜他们都没见着,只要马车拉过无鸠山,皆是一空!



    侍卫也十分无奈委屈,想到那女子身手,就忍不住开口辩解“县丞大人,小的实在是冤枉啊!那女子武艺了得,一众护卫皆不是她的对手,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可”



    侍卫自知自己不如一个女子,俨然有些无地自容,说到最后如梗在喉。



    更多的是觉得丢脸。



    县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是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浔阳城养着你们这群侍卫,真是白养了。”



    底下的一个小官吏忍不住开口“这女草寇劫了我们这么多次东西,非但不收手,如今还动到了县丞大人您的头上,实在是令人气愤。”



    “就是就是,县丞大人,此女可不能留,否则哪天劫到我们家中来,那岂不是哭天喊地都无用?”



    底下的小官吏左一句又一句,县丞也听得心烦。



    转身就开口“那你们想怎样?”



    想怎样?那还不简单!



    一个看似机灵的小官立马开口“自然是要禀报上汴京,让陛下知道,咱们浔阳城还有人想占地为王!”



    这罪名可不小,瞬间旁边的几个官吏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县丞更是有些犹豫“虽呈上汴京让汴京的官员带兵下来剿灭这群草寇是最好的结果,可这不也让陛下知道了我们贪墨……”



    后边的话,县丞没点明白,那小官吏当即开口“县丞大人,这浔阳城不过是个小地方,我们怎么说到汴京,还不是由我们说的算?陛下怎会知晓,只管说这群草寇的不是,定然有人替我们收拾了他。”



    几人瞬间拍案赞同,想好了计策,等着这无鸠山被朝廷的人给剿了。



    ——



    无鸠山上,姜符凝听闻小草几日不吃不喝,就盯着那老山主烧了的地方看,她颇有些无奈。



    老山主在时,对她很好,她把老山主当做了亲人,此事让她无法忘怀这是人之常情。



    姜符凝去了厨子那拿了一个包子,走去了上边,看着坐在一块枯木上红着眼睛的女孩,她把包子递过去“吃饱了,才有力气哭,不是么?”



    小草抽泣着,看见姜符凝她瘪嘴“你来做什么?!是你烧了老山主,你为什么要烧了他?”



    看着她愤怒的像一只伤心的小兽,姜符凝叹了一口气,把包子强行塞入她的怀中蹲下身“吃着,别浪费,都是我们辛苦得来的吃食,至于为什么烧老山主,这是无鸠山历来的规矩。”



    小女孩抿唇,鼻尖泛红,显然对于这个理由并未认同,腹中发出了饥饿的声音,她连忙抓着包子就啃了起来,边吃边流泪“我不管,山主这么好你还烧了他……”



    看着她肉乎乎的脸,一便啃着包子还不忘诉说委屈,姜符凝笑了,眼神看着那处被燎烧过的痕迹,目光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深思



    “无鸠山历任山主之死,不管是病死还是被杀死,亦或者自缢,死后都会受火烧,化作灰烟。”



    姜符凝转而看向懵懂的小草“我也不例外,灰飞烟灭也要做无鸠山的鬼,无鸠山是故里,所谓魂归故里,灰散山冢,无鸠山上大多数是居无定所,无父无母之人,这里是家,死后不过是烈火焚身,有何所惧?”



    小草停止哭泣,她撕下一半包子递给姜符凝“山主,小草不哭了。”



    看着她递过来的一半包子,姜符凝摇头“你吃吧,山主会护着你还有山民,你们不受饥寒,我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