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家大业大。
徐川确实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但是他并不后悔,他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杀死萧和。
以往的他之所以表现软弱,是因为他没有那个实力,不代表他没有血性。
事实上,从小经历这么多屈辱,让他比同龄人更加早熟和冷静。
太阳刚刚落在西面,微弱的光芒映照在高山上,时间已经接近黄昏。
徐川行走的速度越来越慢。
不过好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他衣服焦黑,灰头土脸的,看起来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徐川想要回家,看看自己的妹妹。
但是他不敢走大路。
如果他没有猜错,出去的大路应该已经被萧家的人给围上了。
徐川对白石山脉不太熟悉,他正努力找一条回家的小路。
他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小村庄。
这个村庄没有几户人家,盖的都是木头房子,看起来非常朴素。
靠在村头的一户人家,张灯结彩,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喜事。
有一帮吹响器的在门口吹着热闹的乐曲。
这些吹响器的身着宽大的红袍,脸都长得很尖,鼓起腮帮子奋力吹奏着手中的乐器。
徐川走进村子,想要问问路。
“少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有一个白头发的老妪从张灯结彩的那家走了出来,一副担心的神色。
“老奶奶,我并无大碍。”
徐川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小路能够走出山脉?”
“先进来喝口水吧。”
老妪没有回答,直接邀请徐川进家门。
徐川确实是又累又饿,没有拒绝。
“我儿子就要结婚了,我们老两口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可别提多高兴了。”
“这几天来我们家的都是客,我们谁都欢迎!”
老妪一边走,一边兴高采烈的说着。
看起来像是一个终于了却心愿的农村老妇。
屋子里面非常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几条凳子。
有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正站在屋子里。
“有人来啦,你们先坐,我去倒茶。”
老头看到有人进来,也非常高兴,起身缓慢的去倒茶。
“老伯,不用这么麻烦。”
徐川不想劳累一个残疾的老年人。
“不麻烦,不麻烦。”
老头还是去了。
“孩儿,你是从哪来的呀?”
“我是从徐家村来的。”
“那个地方好啊。”
老妪和徐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快喝,快喝。”
过了一会,老头端了碗茶过来。
徐川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哪是茶呀,碗里面黑糊糊的,像是淤泥里面的水,味道也极为刺鼻。
这地方的水好差。
徐川把茶放在了桌子上,实在是喝不下去。
“对了,我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小路能够走出山脉?”
徐川又问了一遍。
“你是要出山呀。”
“正好,明天我儿子也要走小路去山外面接亲,不不如明天你和他一起去。”
老头挠着头道,反应看起来有些慢。
“那是极好,只要不给你们添麻烦就行了。”
“不麻烦,不麻烦。”
跟着迎亲队伍走出去,也能够起到伪装的作用,徐川倒是极为乐意。
正说着,门外又来了一队人马。
“这响器吹得可真是不错!”
大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小女生的声音。
老妪和老头这次一起迎了过去。
“诸位大人,进来坐坐吧,我儿子就要结婚了,今天来者皆是客,你们能来也是我们的福气。”
“春儿,我们任务要紧,还是别多耽搁了。”
“是啊,这里我们之前也没来过,小心一些才是。”
“哎呀,你们怎么迂腐啊,反正今天我们也要找地方落脚的。这家人结婚,我们正好来看看热闹。”
.......
屋外响起来一阵争论声,但最终小女孩还是说服了其他的人。
老头老妪领了一队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绿色裙子的小姑娘,扎着两个马尾,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看起来不大,十几岁的样子。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身着劲装的男子。
有四个男子吃力的将一个大箱子抬进了院子里,箱子看起来极为沉重,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徐川扫视了一眼,觉得这些人像是进山脉执行任务的镖局之人。
“你这是怎么了,身上都烧黑了。”
小姑娘进屋,最先将目光落在了徐川的身上。
“被食火兽给弄伤了。”
徐川编造了一个理由。
“那你可真不小心。用不用本小姐给你看看,本小姐可是学有医术的。”
“春儿,不要胡闹。”
有一个脸上长满胡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制止了春儿的行为。
“不用了,我的伤不重。”
徐川也出口拒绝了。
“那行吧,我就给你一包我亲手研制的回光粉吧。”
药在这个世界是很稀缺的东西。
春儿看着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穷酸上年,觉得这人也买不起什么药。
徐川接过了。
这年头很少碰见这么善良的人了,一看这个春儿从小被保护在温室之中。
“这孩子心可真好。”
老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赞叹道。
徐川在这些人身边坐了一会,从他们的交谈中大概知道了这些人的来历。
这些人来自于一个叫做虎山镖局的势力。那个长满胡子的中年男子叫做欧一刚,是这支队伍的队长。
欧春儿是队长的女儿,刚刚踏上修炼的道路,非要缠着自己的父亲来白石山脉执行任务。
春儿的兴趣全在门口的那帮吹响器的人身上,不一会就跑出去看他们了。
陆陆续续有其他村民开始来这家院子里,院子里也开始摆桌上菜,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老妪给徐川拿来了他儿子的衣服。
徐川换上衣服以后,又洗了把脸变得清爽许多。
“少侠,快去上桌吃菜吧。”
老妪走过来邀请徐川。
徐川和其他经过这里的人坐在了一桌,春儿他们镖局的人自成一桌。
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就是老两口的儿子至今没有露面。
按道理,新郎应该出来陪陪酒的。就算不陪他们,也要陪一下同村的亲朋。
“呸!这肉不熟!”
同桌的一个光头大汉手中提着一个羊腿,吐出了刚刚入口的肉。
这羊腿从外面看是熟的,但没熟透,里面都是血丝,
徐川动了几下筷子,发现其他的肉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