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城市。联盟有名的混乱地区。
25岁,单身青年帅哥张枫,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手指一个下划,光度调整到最亮,声音调到静音,就点开了一个神秘APP。
不同于某些卡顿的APP,这个APP极其流畅很是丝滑。
张枫三两下就点开了一个视频,画面立刻跳转。
画面中,铁笼里两个浑身只有片布遮住下身的人,动作激烈,浑身是汗,口中不时发出闷哼,或是高亢大喊。
更是不时弹出限时下注减佣金的弹窗。
张枫神色凝重,看的聚精会神,不时的调整播放进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那么两分钟,张枫的手就伸向了旁边的纸巾。
“枫哥,刚训练完,又在研究对手的战斗视频啊。”
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来人是个面色暗沉,身体瘦弱的青年。
直接在张枫旁边的沙发瘫倒,把脚搭在茶几上。
张枫拿起纸巾擦擦汗,刚做完体能训练,全身暴汗。
张枫没理会来人,依旧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对战的两个拳手。
其中一个是张枫明天比赛的对手,张枫打的是黑拳,平均三场就会有一个被打死的那种。
张枫自认为对手的实力跟他有很大的差距,但是他还是很认真的对待。
“枫哥,给我转点钱。”来人不管张枫的态度,自顾自的开口。
“你该不会又是输光了吧?”
张枫皱眉看向来人,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来人名叫张青书,是张枫的助理、经纪人,也是兄弟。
张青书听到张枫语气中的责备,脸色顿时露出不悦。
“就是运气有点不好,要不是最后一把来了个7,对家刚好是8,我那一把就能回本的。”张青书反驳道。
“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在赌场里不可能赢的,赌场那些出千的套路大家都知道,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张枫把手机重重拍在茶几上,大声呵斥道。
“输就输了呗,不然我拿钱还能干什么。”
张青书一幅无所谓的表情看着张枫。
看着张青书不知死活的样子,张枫额头青筋暴起,强忍着打他一顿的冲动。
倒不是张枫脾气好,张枫一个打地下黑拳的,能有什么好脾气?
张青书是张枫同父异母的兄弟,亲生母亲生下张枫,刚满周岁没多久就出意外去世了。
5岁那年,张父续弦。
继母待张枫视如己出,张枫12岁那年,又是一次意外,父亲跟继母双双去世,遗留下两人相依为命。
张枫拖着张青书挣扎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
张枫年纪略大,再加上还要照顾小4岁的张青书,整日想方设法的搞钱,填饱肚子。
十多岁的孩子能养活自己跟弟弟就很不错了,教育就不用想了。
张枫自己的道德素质也不怎么样。
年纪小的时候,偷蒙拐骗为生。
年纪大点,身体发育起来了,打架斗殴,抢劫样样精通。
张青书打小就跟着张枫后面。
张枫偷窃,他望风。
张枫骗人,他是托。
张枫抢劫,他递刀。
张枫之所以能忍住自己的暴脾气,是怕自己一拳下去,张青书跟父母团聚去了。
多年的街头生涯,张枫练就了一身打架的好本事。
最终在黑拳领域,发光发热,挣得现在的衣食无忧。
张枫被张青书这幅无所谓的样子气笑了。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
“你就想这样一辈子,变成这个粪坑里的一条蛆吗?”
越说越气的张枫,胸中犹如一股怒火在烧,一个劈腿砸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玻璃“嘭”的一声炸开,碎成指头大小碎片,散落一地。
张枫全身精壮的肌肉贲张,面色通红,喘着粗气,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
张青书眼色带着羡慕,看着暴怒的张枫的健壮如牛的身体,眼底的怨恨越发浓郁。
张青书心底一直怨恨着张枫,认为就是他个灾星。
出生克死自己的母亲,然后又克死了他的父母,张青书还把自己身体孱弱也归咎于张枫。
就是张枫害的他不能抽烟、喝酒、睡女人,就算有钱也只能赌博才能找到快感。
只是张青书也清楚自己必须依赖张枫才能存活,从来没有显露出自己的怨恨。
“知道了,你以后一定不会在赌场看到我的。”
张青书看到暴怒的张枫,立马保证道。
“反正以后我去不去你都看不到了。”张青书心里暗自得意。
张青书想到昨晚跟拳馆老板敲定的合作,心里一片火热。
只要自己明天在张枫上场前给他水里加点料,赌场老板就答应给他搞来特效药。
就能治好自己从小弱鸡的体质,自己也能想睡女人就睡,想喝酒就喝。
不至于连赌博都会对身体产生极大的负担,活的生不如死。
想到明天过后,自己就能过上憧憬的生活。
张青书怕自己隐藏不住情绪,被张枫看出端倪,搞出意外,立马回自己房间去了。
看到张青书溜走,张枫捡起地上的手机,重新坐回沙发上。
张枫翘着二郎腿,脸色平静,仿佛刚才暴怒的人不是他一般。
其实张青书以为自己的恨意隐藏的很好,那真是自以为。
张枫12岁开始就带着张青书在鱼龙混杂的狮城区能活下来,没点机灵劲在身上,早被抓走卖钱了。
张枫打通一个电话,淡淡的问道:“你让他去见你了?”
“嗯,还真让你猜对了。”
“他上来就跟我说,让我安排一个一眼就不是你对手的人跟你打拳。”
“然后他给你下药,这样就可以爆冷门,赚一大笔钱。”
“他就不知道,我们一直都在操纵比赛吗?”
“他不会真以为开盘坐庄的人,会老老实实的按着规矩来吧?”
电话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一大坨话,就像是你朋友跟你分享八卦的时候一样。
“说到底,他还是太年轻了。随便让人挑拨一下就上钩了。”张枫很是失望的说道。
“啧啧,他还是活的太轻松,所以才会那么天真。也怪你把他保护的太好了。”电话里的人,咂了咂嘴感叹道。
“明天就按照计划来,到时候你把药给他,我跟他之间就算是了清了。”
“行了,不说他了。”张枫面上平静,心里还是很痛心的。
哪怕是一条狼,养了十几年也该熟了。
一个从小养大的同父异母的兄弟,总想着背刺你,能不痛心?
现在这样也好,算是还清继母那些年无微不至的照顾了。
张枫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都准备好了吧?”
说到了正事,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全都按计划准备好了。”
“行,明天按计划行动。”
“嗯,明天目标会到场,按情报分析,有极大的可能会成功。”
“嗯,希望一切顺利。”张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张枫坐在沙发上,怔怔看着窗外发呆,手上无意识摆弄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球。
良久,张枫看了手中的圆球,一口吞下,起身照常训练。
一晃眼,时间来到第二天晚上。
狮城区中心最大的场馆,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音响传来震耳欲聋的热歌,镭射灯光闪烁。擂台上是一群衣着暴露的猫耳娘。
随着音乐旋律,扭动身躯,做出各种让人血脉喷张的动作。
场边呜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更有身穿黑丝,身材火辣的兔女郎在观众席到处游走,诱导观众下注赌局。
大部分人在兔女郎一系列暧昧挑逗下,都会下注。
更有甚者,一时脑袋发热下了重注。
兔女郎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弯下腰,给金主来了个深喉舌吻。
旁边围观群众大声起哄,整个场馆气氛越发狂热。
而在后台的张枫,对于外界的喧嚣置若罔闻,照例冥想养神。
张青书没有跟往常一般,去外面场馆跟着狂欢。
而是神色紧张的斜对着张枫坐在一旁,手上拿着一个水瓶。
不时偷看张枫,面上是强装镇定的表情,不时的看手腕上的表。
水瓶里加了拳击场老板提供的药水,无色无味。
喝了之后十分钟就会起作用,会让人精神恍惚,使不上劲。
张青书的任务就是让张枫临上场的时候,喝下他手上的水。
“让我们有请我们的选手,狂兽大黑登场。”随后就是代表选手的出场音乐响起。
外面传来了主持人激情盎然的声音,那是张枫的对手登场了。
“哥,准备准备,该上场了,喝口水吧。”
张青书动作僵硬的走到张枫面前,颤颤巍巍的递出水上的水瓶。
张枫睁开眼睛,也不说话,就是意味深长看着张青书。
张青书被张枫看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怎么了,哥?”张青书吞了吞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跟平常一样。
“没什么,就是很多年没听你叫我哥了。”张枫接过水。
“额~呵呵。是吗?我平时没注意哈。”张青书语气尴尬的说道。
张青书仿佛悬在喉咙口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下面有请我们的不败战神,暴君张枫登场。”外面主持人的声音传来,该张枫上场了。
张枫一口喝光瓶子里水,随手把水瓶往地上一扔,动作利落的往场上走去。
张青书错过了张枫给的最后的机会。
如果张青书没有递出这瓶水,张枫可以给张青书活命的机会。
不过张青书还是递出了这瓶加了料的水,那就不要怪张枫做的后续会事连累他了。
你处心积虑的想让我死,哪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