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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神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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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燃烧的矿车
    矿车的后轮已经开始燃烧,因为其金属和实木相连的特殊结构,燃烧下它并没有立刻解体,只是速度慢了下来。



    它发出“滋滋”的响声,跌跌撞撞地沿着轨道朝他们奔驰而来。



    风颂助跑两步后猛地俯身,手腕转动,风神剑术,托山——截。



    他盯着驶入眼中的那辆矿车,一剑,精准地挡在了矿车轮上。



    燃烧中旋转的车轮撞上锋利的剑刃,在白锡荻瓦钢面前,金属与实木构建的车轮停止了转动。



    强行停下的矿车失衡,斜飞出轨道,蓝宝石横杠上膨胀出肉眼可见的魔法能量。



    风颂手腕翻转间柄铁剑回鞘,脚步未停。



    无影中流水落叶的身形——附身贴向地面,像一只预备俯冲的鹰。



    他张开双手,与斜飞的矿车迎面撞上,精准地抓住那段蓝宝石横杠。



    原本应该处于运转状态的魔法能量都堆积在了这节横杠上,躁动的能量波动入手,风颂只觉得掌心一麻。



    “砰——”



    随着一声巨响,爆炸能量将风颂狠狠砸在墙面上,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炸裂的伤口快速吸收着能量,所幸矿车没有残余的能量溢出,造成二次伤害。



    风颂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双手依然死死抓着矿车的蓝宝石横杠。



    整个车身如今只剩这一节横杠还在他手里,零件七零八碎地散了一地。



    爆炸中心点在风颂手中,爆炸范围却不小,将这段矿道炸的乱七八糟。



    威廉倒在轨道外,碎石划伤了他的身体,他艰难地推开身边山壁的碎石爬起来。



    矿道内粉尘很重,他努力睁开眼想要找到风颂。



    威廉屈身前进,在混乱的矿道内摸索着,终于,他在一摊矿车碎片下找到了风颂。



    他不顾自己身上多处渗出的鲜血,焦急地想要把风颂刨出来。



    清理碎片后露出风颂裹满灰尘的脸,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风颂的胸膛,生怕他死了。



    这么多年还没有死过实习生。



    还好,掌心下风颂的心脏依旧在有力地跳动,除了手上的伤口,威廉没有找到其它皮外伤。



    他惊讶地看着怀里的孩子,矿车上的红色魔法石掉在地上,呈现出能量耗尽的暗红色。



    上一次爆炸中的红色魔法石已经使用三十年,但魔法能量的冲击依旧不容小觑,甚至造成了矿道结构变形,提早了一号矿洞时代的结束。



    矿车二十年一更换,做驱动用的红色魔法石要送走两代矿车才会枯竭,也就是四十年左右。



    而这颗红色魔法石不过刚刚投入使用,爆炸造成的能量比起之前只会更高。



    但风颂如今看起来只有掌心受伤。



    威廉担心他的内脏受损,尝试触摸他的躯干,如果有隐藏的疼痛未被发现,将是未来的隐患。



    触摸后,他发现风颂的肩胛和肋骨都保持完好,口鼻中没有出血状况,脸色正常,没有失血的苍白感,内脏受损的几率不大。



    他将风颂抗在肩上,朝外走去。



    通往主框架堡垒的安全阀已经降下,矿洞内尘埃飞舞,光芒昏暗,威廉捡到了被爆炸波及的杜杜。



    她降下第一道安全阀门后继续向矿道深处奔跑,她也闻到了矿车燃烧的气味。



    受伤的车轮会降速,她想要在矿车进入竖井前拦下它。



    杜杜跑的很快,导致太靠近爆炸中心而受伤,晕倒在地上。



    她的安全帽被掀飞,塞进帽子的短发散落,蹭满灰尘泥土。



    矿道的警报音已经敲响,在确定矿道异常消失和主框架堡垒的完整之后,这扇安全阀门会重新开启。



    在那之前,威廉把风颂和杜杜搬到阀门后靠着墙壁。



    他看着身上多处划伤淤青的杜杜,还有掌心伤口已经结痂的风颂,果断选择先叫醒后者。



    被爆炸震昏的风颂脑海中昏昏沉沉的,只感觉有人抓起自己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



    原本只觉得有些头脑恍惚,这两下摇起来,风颂觉得自己头都快飞出去了。



    “咳咳……别摇……咳咳别摇了……”



    尘埃刺激得他难以睁眼,一摸脸庞,全是灰土。



    “痛吗?有没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



    风颂被威廉翻来覆去三次,就像给摊在石盘上的烤鱼反面。



    直到第四次,他艰难地抬手,表达抗拒:“我真的没事。”



    这点能量对风颂奇特的体质来说就像吃了个点心,连带着他手心的痛感都在被慢慢抚平。



    他不想解释,但也不想被人盯上,“工段长,对外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别提起我,就当作矿车脱轨爆炸。”



    “为什么?”



    威廉话音刚落,安全阀门突然打开。



    克迪猛地冲进来,在灰尘略微散去后,他指着昏厥的杜杜大喊:“是她,是她开启了矿车!”



    克迪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恐惧,他完全没想到,这辆看起来完好无损的车真的会爆炸。



    担心被贵族问责,他的心脏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几乎要跳出胸腔。



    逆光中,风颂看见穿着制服的贵族少爷维克里出现在阀门后,他额前系一条水蓝色的发带,身后跟着弗洛。



    看见灰头土脸坐在泥土上的风颂,弗洛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口,身姿更加笔直,高昂着头俯视他。



    风颂的眼神从弗洛身上收回来,冷冷地看向克迪。



    在他说话前,威廉抢先开口:“杜杜是个很严谨的人。发车后她立刻敲响警铃,意味着在那之前她已经察觉到异常,发车的人不会是她。”



    “她是个异乡人,哪里会懂矿车的重要性!我发现矿车有问题,希望重新检查一次后再发车,可她早上听见今日有贵族到访,着急追赶产量,执意发车。我阻拦过她,她反而出手打伤我!”



    克迪伸出手,言辞恳切地呈情。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手上,手背高高肿起,泛起充血的青紫色。



    风颂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发现了矿车的问题,那为什么降下安全阀门的是她,不是你?”



    “我……我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她做错事了自然由她承担。”



    “我们第一次听见敲响矿道警示音的时候,山壁的发车指示灯才刚刚开始闪烁。难道她宁愿在发车后立刻警示我们,也不愿意延迟发车?”



    “警示音是我敲响的!”



    “可是,”风颂抬手指向克迪腰间,“你身上没有携带敲击锤。”



    克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