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站在三个打手后面的是刘三胜,许安立刻明白,赌馆提前跑来要帐,准是这孙子在背后搞的鬼。
“干恁娘!这龟孙怎么一肚子坏水儿!”
许安闪身出门,一把将院门关上,根本没打算让这几人进院子。
“各位,当初说好的是两个月还清,现在还剩一个多月,现在也不是月末,怎么就突然来要账了?”
三人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的汉子,眼角下耷,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脸的小人相。
“怎么,小爷手里缺钱花,大老远的跑你这儿来要点银子,还要看你的脸色?”
“再说了,你现在给我们点钱,我们心里也能踏实点,谁知道你会不会跟你爹一样,输了钱就跟个耗子似的躲起来,把那三亩破地丢给我们!”
许安见三人身后的刘三胜,此刻脸上挂着得意和嘲笑,紧握的拳头又硬了几分。
“我和我爹不一样,他是他,我是我,欠你们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呵,许安,你可别说大话了,虽然你每天都去村里的砂石场做工,但一天才能赚几个钱?
我看你就跟你爹一样,别的本事没有,就长了张会骗人的嘴!”
刘三胜见许安注意到了自己,不仅没有碍于情面回避,反而大大咧咧的站在一旁出言讥讽,给要账的三人拱火。
许安一股怒气立刻涌上心头,指着刘三胜厉声大骂道:
“干恁娘!刘三胜,你还是不是这个村里的人,平日里敬你是长辈,叫你一声叔,怎么就这么给脸不要脸!”
刘三胜没想到只是嘲讽了一句,就惹的许安破口大骂,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就是因为知道许安一直是个寡言少语、逆来顺受的人,才敢数次出言讥讽。
哪怕就是昨天,许安都是低头忍着,连屁都不敢放。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敢指着鼻子骂自己了呢?
上门要债的三人也没想到,许安竟敢出口辱骂刘三胜,但更多的还是看戏心态。
一个个脸上带着精彩的表情,在许安和刘三胜的脸上来回打量。
刘三胜眼见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立刻涨红了老脸。
“你小子他妈的敢骂我?”
说着几步走到许安面前,挥起拳头冲着许安打了过来。
只听“啪”的一声。
火辣辣的疼痛感立刻从脸上传来。
只是一瞬间,许安左手就握住了刘三胜挥来的拳头,右手毫不留情的扇在了刘三胜的脸上。
刘三胜粗糙黝黑的左脸立刻红肿起来,被许安攥住的右手手腕也被捏的生疼。
他虽然比许安大不少,但也正值壮年,常年干农活也是有一膀子力气的。
可是在许安面前却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崽子,被牢牢压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刘三胜被许安突如其来一巴掌打懵逼了。
要知道许安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只有许安被人欺负的份,要说和人起冲突,殴打别的孩子更是从来没听说过。
但是,现在他竟然敢打自己,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扇自己耳光!
这他妈还是许安吗?!
还是那个被人冷嘲热讽,骑在头上也一声不吭的傻小子吗?!
但是刘三胜还不服气。
昨天看见自己女儿和这小子你侬我侬的那副样子,他就认定许安对新月没安好心。
肯定是想从他们家骗钱,来堵他爹留下的窟窿。
如今他敢打自己,更说明他平日里的那副憨厚模样全是装出来!
龙生龙,凤生凤,一个烂赌鬼的孩子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许安,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东西,你竟然敢……”
“啪!”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许安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老不死的东西,屡次出言不逊污蔑自己的清白。
但是许安还是控制住了力道,没有用上老农功,好歹是刘新月的父亲,让他涨涨教训,别长着一张嘴到处喷粪就可以了。
又挨了一巴掌后,刘三胜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刚刚想要说什么话,都短暂的回忆不起来了。
他捂着肿成老高的左脸,被许安像拎小孩子一样拎着,脑袋直犯迷糊。
许安见他没了叫嚣的劲头,把手一松,像扔庄稼捆一样将刘三胜丢到了路边。
一双还残存着怒意的眼睛,在要账的三人脸上扫视一遍。
那三人身躯一震,以为这小子也要和他们比划比划。
他们仨今天被刘三胜叫来,就是为了提前捞点油水的,尤其是听了刘三胜的描述后,觉得许安根本不可能两个月内还上二十两的欠款和利息。
最后肯定还得拿那三亩田抵债,于是合计着不如先来要点钱花,到时候再以利息的名义不再退回去。
可是谁能想到,本来是来给许安施压让他老实老实就范的,结果却被反将了一军!
“告诉你,你……你别嚣张,我们三个打你一个绰绰有余!”
为首的那人心虚的恐吓着许安。
许安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一脸不耐烦地从怀里面掏出二两银子。
这是从那两位劫修身上抢来的,许安自己留了三两。
“先给你们二两,剩下的钱我许安肯定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是没有信用的人。”
“而且也不用两个月,这个月月底我就能还上!”
接过许安丢过来的银子,三人有些震惊的彼此看了一眼。
“我刚才没听错吧,他说这个月就能还上?”
“没错,他就是这么说的。”
三人小声交流了下意见后,觉得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于是为首的那人说道:
“好,算我们看走眼了,没想到你是个狠人,就到这个月月底,如果你再还不上,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凭你们?”
许安心里冷哼,刚刚把那两个散修解决掉,虽然不是正面较量,但许安也明白自己的实力如何,对付这几个无赖混混简直手拿把攥。
之所以没和他们翻脸,还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刘三胜的事情属于村子里的内部矛盾。
如果不让他老实点,以后肯定天天像个苍蝇一样,围在自己身边搞小动作,许安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烦。
许安冷冷地回应着,“放心,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送过去。”
三人见许安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也拿不准他到底靠什么还钱,但是既然有了口头上的协议,也不怕他到时候耍赖。
于是三人悻悻地拿着钱离开了许安家门口,临走时还不忘给躺在地上的刘三胜来上一脚。
许安看着刘三胜肿成猪头的半张脸,冷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就转身走进院子,把院门一插进了里屋。
刘三胜则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好一会,才扶着墙站了起来,往许安家的大门上不甘心的啐了一口,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捂着脸回了家。
藏在屋内窗户后面的许安见刘三胜也离开后,低声骂了几句。
从竹篓里掏出灵植,琢磨该种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