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地三仙传说之这个不能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遇袭
    此时李天河抗着玄剑神采奕奕,没有丝毫怨怒。虽然秦心早有准备,能把红莲带走的人必不是等闲之辈,可还是觉得出奇,猜不出他的剑法是源自何门何派。突然,四周传来脚步声。六个黑衣人,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其中一人右眼戴着眼罩,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



    “至于吗,还带帮手来?”李天河满脸忧愁,左看看右瞧瞧,还得提防着后面。六个黑衣人做着同样奇怪的手势,霎时间黑气缠绕,六根黑色的柱子现出形来,围成一个结界将李天河和秦心困在其中。



    这应该不是为他们打造的二人世界,李天河疑惑道:“你们怎么连自己人也不放过?她可打不过我哦!”秦心瞥了他一眼。



    “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李天河指了指秦心道,“把她放出去,重来一遍。”



    黑衣人毫不动摇。李天河装傻充楞没奏效,只能妥协道:“好!既然这样。你们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吧,二话不说,让人家怎么解释吗?先问一问再动手好不好?”



    ……



    “红莲不在我这里!要不然,大家一起找找看?”



    ……



    “那这样好了!单挑啊!”



    ……



    周围变得好安静,一阵风打着巻儿吹过,在孟夏时节发出萧瑟的秋风声,是对李天河唯一的应答。秦心迷惑的看着在一旁自言自话的男子暗想:他怎么可能将红莲带出华台峰?



    黑衣人闭口不言,只做了一个手势。黑色的烟雾开始在整个结界弥漫。李天河和秦心不由得向中间靠拢。



    “哇,真是太黑了!”李天河说道。不知他说的是黑衣人的心,还是这黑色的烟雾。秦心摒住呼吸,周身泛起蓝光,青丝飞舞,衣衫飘飘,似天仙,又似战神。李天河脸色潮红,两颗桃心眼闪着光芒,嘴张的大大的,充满幸福感:想不到我们的命运纠缠的这么紧,刚见面便扭打在一起,现在又要共患难,看来我们注定逃不出对方的……不知不觉中黑色烟雾钻进嘴里,李天河立刻惊醒过来,把烟雾都吐了出来,“呸,呸”弯着腰不停吐口水。抬起头时,迎上了秦心淡然的目光。



    黑雾仿佛有意识一般,围绕着秦心旋转起来,想把那蓝光压下去。秦心沉着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怒容。黑衣人来历不明,这结界阵法更是闻所未闻。她双手持剑,横在眼前,朝着结界奋力一挥,海啸似的剑浪挟着万钧之力撞向结界。黑雾“咝咝”的响着,像是被溶解了一样。结界上裂开的细缝不断蔓延。李天河蹲在一柄插在地上的玄剑后面,心里直犯嘀咕:以后要是挨这么一下,不是半身不遂,就是终生瘫痪,最好不要惹她生气!结界有了裂痕,但没有消失。裂痕的范围随着黑色烟雾的涌入又在缩小。秦心感觉有些疲惫,呼吸变得更加深沉,不自觉的看向旁边。只见李天河闭着眼睛,身后两柄玄剑飞旋着跃跃欲试,融合成一柄巨剑,剑势如山朝着即将愈合的裂痕刺去。一面结界骤然消失。李天河踩着玄剑,一把将秦心揽在怀里冲了出去。



    黑衣人面面相觑,没有去追赶二人。聚在一起,看着又在愈合的结界,其中一人道:“这困兽诀居然被强行打开了!”另一个有些稳重的声音道:“还是去请长老们吧!他所说的红莲,应该是千叶红莲。恐怕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独眼黑衣人默不作声,盯着远去的背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天河看看后方并没有人追来,越来越放松,一只手托着秦心的肘部,另一只手环抱住她的肩膀,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秦心也觉得有些不适,站在玄剑上动弹不得。一路从西向东,跨越了整座诸城,又前行了十几里。



    “前面把我放下。”秦心低声道。



    “哦,哦。”



    秦心被挽扶着走到一棵遮天的大树下,坐定后,看着眼前满脸温和的男子,说道:“谢谢,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李天河!”



    “你的剑法很是玄妙,我从来没见过,能告诉我你师承何人?”秦心本就爱钻研,好奇问道。



    “额,婆婆教的。”其实婆婆只是逼着他背诵剑诀,说自学成才有些狂妄,只好委婉的说。



    秦心对于李天河的无礼搪塞很是不满,没在追问,说道:“红莲呢,到底在哪?”起身要走。



    李天河忙不迭的解释道:“它真的不在我这儿,你看,”他转了个圈,极力展示一下衣服上的破洞,“这都是那玩意戳的!它大概自己回去了吧。”



    “我已经搜过你的身了,”秦心漫不经心地说道,“别跟着我!”



    李天河捉摸不透她为何三句话没说完就生气了。臊红了脸石化在原地,捂着自己的“贞操点”,有些语塞。看着秦心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炽热的烈日下。



    诸城里,叫卖声,车轮声,议价声混杂在一起,正是一天忙碌的时候。高盛楼的小二,站在门口,肩上挂着白巾,打了个哈欠,等待着上门预定晚宴的客人;裁缝铺的老板正摆放着刚进的新布料;药材铺的王大夫抓好了药,安顿病人早晚煎服。以往看到这些人,李天河远远的就打招呼问好,此刻却是视而不见,低头赶路。熟悉的人看见,都以为他赔了买卖,暗自苦恼。



    “李公子,你这是遇到强盗啦?”



    “李公子,瞧着丢了魂儿似的,栽跟头啦,别放在心上,谁还能永远一帆风顺!……哎,哎,怎么哑巴啦!”



    李天河走回家,躺在床上,眼睛都不眨一下。隔壁吴忧听见门在响动,急匆匆的跑进来:“天河,你干嘛去啦,也不说一声,还是不是兄弟?”李天河猛地坐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好像恍然大悟了一般,表情越来越兴奋:“我是她的人了!”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秦心说的那句“我已经搜过你的身了”,现在有了个“一厢情愿”的答案。



    吴忧拧紧眉头,问道:“他的人?谁啊?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李天河讲述了上华台峰偷红莲的经过。



    吴忧听着来气:“好你个李天河,自己偷偷的去,也不带着我!”



    李天河一激动忘了这茬儿,自己独自跑去华台峰,是不想让吴忧知道他是个修行者。“别那么小气,过几天陪你去乐丰城!”他摆出将功补过的姿态。



    吴忧悻悻道:“下不为例,这次就放过你!”



    “对吗,这才是好兄弟!”



    “你刚才说那女的是谁?”



    “华台峰女侠,秦心,她剑术精湛,武艺高强,危难之时,她救了我,我也救了她!”李天河一边孤芳自赏,一边沉浸在回忆里,“我们会在一起,有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名字就叫……”



    “天河,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李天河猛然醒过神来,正像哄孩子一样抱着吴忧不停晃,连忙道歉将其扶正。吴忧早已习惯这位好友情到深处就忘形的风格,每次都把他从梦境里唤醒。



    ”那你打算怎么办?”吴忧接着问道。



    李天河犹豫了半晌:“我要去找她。”



    诸城外向南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处奇观,一条十丈宽的瀑布倾泻而下,水流潺潺,清澈见底,不知名的奇花如布锦,装点着河道。瀑布下游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远处的青山层峦叠嶂白云缭绕。在瀑布的前方有一座吊桥,听说是徒手建造的,名为鹊会桥。



    秦心这几日调理好身体后,便四处游荡,惦记着红莲的下落,偶尔记起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来到吊桥旁。顷刻间,所有的思绪都被清空。当她踏上吊桥的时候,李天河正从桥的另一端走来。她稳步前行,心随着紧绷的缆绳一起摇晃。一步一步的走着,流水声和鸟鸣声合奏着轻快的乐章。两人擦肩而过。这时,李天河轻喝一声,向后躺倒,手臂搭在缆绳上,仰视着秦心,呲着两排大白牙,笑道:“好久不见啊!”。



    秦心握着剑的左手,用力将剑身外翻,正好打在李天河的臂膀上。随后,只听得“嗷”的一声嚎叫,被击飞的李天河,旋转了几圈,扎进水里。



    “做作!”



    眼不见,心不烦,秦心站在吊桥上,望着远方出神。广阔的美景能涤荡掉所有的疲惫让人变得满足。也不知什么时候,衣服湿透的李天河站在旁边,脸上一副沐浴享受的表情。



    秦心乜斜了他一眼:“你够快的嘛!”



    “大好的时光,我怎么忍心浪费。”李天河说道。



    过了许久,秦心突然叹了口气。李天河带着歉意问道:“红莲还没找到?”



    “但愿如你所说,它自行飞回去了。”



    “秦心姑娘,虽然我们相识不久,但我对你一见倾心,我想请你……”李天河转向秦心,梦想着一双滚烫的眼神能迎接自己,却发现原来秦心站立的位置空荡荡的,急不可耐道:“怎么走也不打声招呼!……秦心姑娘……快到端午节啦!”秦心悄悄的离开时,刚好听到李天河的表白。



    晌午时分,李天河尾随着秦心进入诸城,在一家刘大烧记的客店外坐下。客店掌柜刘大笑脸相迎:“李大贵人,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阿水,先招呼这一桌。”一个年轻的小郎君喊了一声“好的”。端来茶壶,熟练的倒好茶水,说道:“李公子好气色,这位是……”



    “啪”的一声,小郎君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干活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轮得到你问吗?”刘大转头冲秦心笑了笑,“都是我管教无方,见笑了。李公子平日里和这些下人走得近,他们就没了分寸,得意忘形了。”



    秦心听得出掌柜有意夸赞李天河,爽快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掌柜的不必多礼。”刘大走开后,秦心又说道:“你不用跟着我。”语气温和的有些不自然。



    “别见外,诸城是我的地盘,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



    片刻间,一小桌简餐上齐了,一只熏黄的烧鸡,配着酱料,一盘软饼,热锅里清汤散发出阵阵香气。



    秦心饿坏了,毫不客气,撕下鸡腿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初时,李天河还不适应文静娴雅的秦心如此“霸道”的吃相,可越看越觉得好看,忍不住笑起来。秦心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的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吃。”李天河撕下另一只鸡腿啃咬起来。



    突然远处传来大喊声:“我的银票啊,快,抓住前面的贼人!”银票都有户主,丢了或是被抢,钱庄以后就很难招揽生意。钱庄的老板年过半百,拼了老命追赶两个盗贼。



    只见一个蒙着面的矮子和一个带着斗笠的壮汉,手握着刀,肩上扛着黑布袋子,穿过街道消失在拐角。秦心提剑追上去,李天河来不及劝阻抄起一根棍子跟上。两名盗贼跑进无人的巷道盘算着该往哪边出城,转头看见秦心追了上来,“嗖”的几声,五枚暗器飞向身后,拔腿便跑。他们只图财,并不想伤人性命。拖延住那女子后,趁机遁入其他巷道。哪知没跑几步,秦心不知何时绕到了前方正等着他们。二人一惊随手捡起街道边晾晒花菜的筐子扔过去,一时间漫天嫩黄色的花瓣簌簌坠落。等秦心走出花雨,两人便无影无踪了。两个盗贼没命的跑,路过木匠家门口,门口处摆满圆木球,铺成一片。两人踩在木球上小心翼翼的挪动,张开双臂摇摇晃晃的保持平衡。壮汉一个没站稳躺倒在木球上,拦着木球的栅栏承受不住被挤破。所有木球顺着略微倾斜的街道滚去。



    二人原以为大难临头,过一会儿发现站在木球上流动的速度比用腿跑快了不少,眉眼间逐渐绽放出笑意。那笑意刹那间凝固,二人只见那女子站在前方街道口,像阴魂一样守候着。可他们路过她时,她并没有动手,只静静的站着。眨眼间便明白那女子为何岿然不动。前方的木球都滚落进一个大染缸里。木球本是用来搭建旋转舞台的,逢年或是大的节庆活动,衣着色彩艳丽的舞女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不被转晕者便是舞魁。



    矮子和壮汉死命的向着木球滚动的反方向狂奔,脚下的球越滚越快,他们呼哧呼哧的在原地踏步,再看那女子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二人神色慌张,叫喊着,眼看就要随球逐流,万劫不复。那女子居然将剑伸了过来。矮子一手提刀,一手抓着钱袋子,只好用嘴咬住剑身,待女子微一用力,矮子腾空而起,壮汉趁机咬住他的腰带跟了出来。



    矮子颇为不服,抄起钱袋子蹬上几个阶梯式的箱子,上了屋顶。秦心怒目盯着壮汉,他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跑了。秦心一跃刚要登上屋顶,只听的有人喊“小心”。转身又落下,正踩在一颗木球上,左摇右摆几下跌入大染缸。危急之时一只手擒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上来。秦心问道:“你刚才喊什么?”李天河龇牙笑道:“我在,叫你啊。”秦心略一思量,立即明白过来,在华台峰师尊也不这么称呼她,急道:“不许你这么叫我!”



    不远处瓦片落地碎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秦心和李天河追过去,走进一家店面,矮子跌坐在地,狼狈不堪,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小心!”



    秦心脸红到了耳根子,宝剑出鞘抵在李天河的脖颈。房梁上挂着的装满染料的筐子,经矮子一折腾已经摇摇欲坠,几番晃悠之后,终于甩了出来不偏不倚扣在秦心头上,花容变成了花脸。秦心冷漠至极,喜怒不行于色:一个小毛贼何足挂齿,再多长两条腿也逃不了,当务之急是先斩杀李天河这个“绊脚石”。一番缜密的分析后,秦心顿起杀机,剑锋蓝光闪烁,一道剑势朝着李天河的嘴飞去。李天河一边躲闪,一边嚷嚷着让秦心冷静。结果适得其反,秦心的剑势更加不留情面,墙上多了几道剑痕。矮子正偷着乐,不想李天河冲他跑过来,他三步两步从后门窜上大街,生怕秦心误伤自己,但李天河偏偏如幽灵一样跟在屁股后头。秦心披着色彩缤纷的花脸衣袂飘飘如厉鬼一样追去,一副要将二人带回地狱的气势。



    “臭小子,别跟着我!”矮子焦急的喊道。拿命换钱的事他可不干。现在就算扔了钱袋子也难逃挨上一剑的命运。李天河哪里肯听他的,死也要拉个垫背似的跟着。本就体力不支的矮子,跑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索性站住不动,任凭处置。两道身影轻盈的从他头顶划过,转眼消失在街角。矮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后倾倒,后背靠在了什么东西上。一回头,壮汉用手拖着他。



    烟尘散去,李天河卡在树杈上。秦心走到水瓮前,掬起清水冲洗,倒影中的她恢复了平时模样。



    “喂,你走了,我怎么办?”李天河灰头土脸的问道。



    “你留下来自生自灭好了。”秦心头也不回的离去。



    傍晚时分,无人的街角,三个人影在墙上晃动,一个矮小,一个粗壮,另一个稍显匀称。矮小的跳起来用指关节敲击那匀称的额头,怒道:“叫你不要跟着老子,为什么不听!害的老子差点咽了气。加钱!你个臭小子。”说话人正是白天的矮子。那被打的人责难道:“你们时间把控的也太差了,还没吃两口就跑出来了。不能加!”声音正是李天河的。“你个小崽子,”矮子跳起来又敲了他一下,“她饿着的时候,我们两个差点跑断腿,她要是饱了,我们活得了吗!”李天河毫无怨言的多掏出四枚金币,分给二人,说道:“智叔,麻烦你们了,你多担待。”



    “还算有诚意。”智叔对着壮汉说了声“走”,两人一起走出暗巷。李天河刚一转身,一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剑差点刺进嘴里,幽暗中,一个声音问:“你们到底在胡搞些什么?”说话的不是秦心又能是谁。无意间看见鬼鬼祟祟的李天河,便跟过来,却发现他和白天的两个盗贼秘密商议。李天河料想她看到了刚才的场景,忙做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蓝光幽幽不断逼近,他边后退边说:“我只是想制造些回忆罢了。”秦心收剑入鞘,没再盘问:“你的花花肠子倒不少。”沿着暗巷走去。秦心的举动无疑是一种天大的信任,李天河心情大好,疾步追上去:“想不到你这么通情达理。”



    “你别自作多情,我向来如此。从不冤枉好人,”秦心高傲地盯着李天河,“也不放过坏人!”



    “那是自然,女侠秦心,路遇不平,手握宝剑,斩尽恶行!”李天河模仿秦心执剑的样子,比划一通。



    “我的招式哪有那么不堪!”秦心忍不住笑起来,声音如轻击而出的乐符,在月夜的清辉中流淌,丝毫不影响周围的宁静,“你可别毁了华台门的名声。”



    “怎么会!有你这位女侠在,华台门的名声坏不了。”李天河释放灵力,玄剑缓缓成形,“再说,我的剑也不比你的差吧。”



    “你是想夸我呢,还是想夸你自己?”秦心挑眉问道。



    “当然是……我们!”他“呵呵”笑着。



    第二天,秦心要回华台峰,李天河早早在北城门等候,送出几里之后,秦心道:“就送到这里吧。”拍马疾驰而去。李天河挥挥手,大喊:“小心,你要小心哦!记得端午节。”秦心面红耳赤,好在四下里没人,她头也不回,踢了踢马肚子加快了速度。



    华台峰巍然矗立,历经万千变化,见证了地中领由纷乱到太平的所有轮回。



    “搬山!”随着一声大喝,地面开始摇动,一座高达百丈的小山峰拔地而起。剑法修习院的弟子无不惊叹。



    “快看,玩术法的疯了吧,他们想干嘛。”



    “好厉害,我也想学。”



    “你疯了吧,信不信,我一剑就把它劈开!”



    “不信……干嘛打我。”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呀,该打!”



    “都是同门师兄弟,哪来的他人。”



    华台峰负责管院的师叔林风,走进术法修习院,面带愠色,一帮弟子正拍手叫好,夸赞大师兄术法冠绝华台门。田震笑逐颜开,心知他现在的所达到的高度还不及小师姐的十分之一,但对难得的赞赏没有丝毫抵抗力,满心欢喜的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掌声。



    “田震!”林风暴喝一声,修习院即刻安静下来,“撤掉法门,给我出来。”



    田震惊得合不上嘴,看了看躲在小山峰后的花火,她食指贴着嘴唇,这暗示再明显不过。田震本想喊冤,满含冤屈的沉默终究取代了内心狂热的呼喊,“是,师叔。”他垂头丧气的跟在林风后面,消失在修习院的门口。



    秦心刚一进山门,花火手舞足蹈的大喊着“师姐”冲过来。



    “师姐,外面有什么好玩的没有?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秦心抿嘴一笑:“没有,没什么好玩的。”



    “那你抓到那个偷红莲的小子没?”



    “嗯,抓到了。”离开华台门这几日,秦心在诸城附近翻了个遍,可连红莲的影子也没发现。顿了顿,接在说道:“师尊呢?”



    “哦,师尊在祭祠堂。”



    老妪盘坐在蒲团上,双眼闭合。面前的供桌上,正中央摆放着三块灵牌,两盏长明灯分立在两边,香炉里还有几株将要燃尽的香。屋顶上垂落下一缕缕青纱,摇曳的烛光在青纱上舞动。



    在祭祠堂里,秦心向老妪讲述了过去的几天里所发生的事情。



    “师尊,那几个黑衣人应该是冲着李天河去的。”



    老妪长叹一声。虽说红莲是圣物,不可用私心亵渎,但老妪还是想千叶红莲能为门中弟子所用,好让华台门更上一层楼,甚至是与蓬莱仙岛平分秋色。留给华台门的机会可能就只有这一次了。三百年前伐神之战后,仙家,修士各个门派都经历了一场浩劫,在一片萧条冷寂中,名不见经传的华台门因未参与到混战而保留下了实力,趁机崛起。三位先祖更是出类拔萃,在他们的带领下才有了如今的场面。天时,地利,人和,华台门占尽先机,成为地中领首屈一指的存在。直到老妪接手,本想着能效仿先祖,谁料半路杀出个毛小子!



    老妪不紧不慢道:“后生可畏。这年轻人有古怪。”站起身走向供桌,捏起三株香,在长明灯上点燃之后,恭敬地插在香炉里。



    “心儿,你去盯着他。”



    秦心没能追回华台门圣物,感到愧疚。老妪并没有责备她,只命她再去盯着李天河,这让她心里难安,却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