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地三仙传说之这个不能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 开端
    这是一段发生在陆地和海洋间的传说。



    大陆上,历经几世,以十万大山为界分为两地。



    东北隅名曰地中领,在这一方沃土之上,大小门派林立,尤以将军府,草津阁,华台门最为显赫,每年前去拜谒入门的人不计其数。



    西南隅名曰三重山,此地地势复杂,民风纯朴,却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威名赫赫的三重门,一直以来在各方势力中鹤立鸡群,是名副其实的霸主。



    东海之上,漂浮着蓬莱仙岛。蓬莱仙岛受凡俗人和修行者敬重,祭仙台遍布天南海北,四面八方。



    每年春夏之交的祭仙节是祭祀供奉蓬莱仙岛的日子。诵扬三百多年间,仙岛多次除病消灾为世间带来安定。官员,富贾带头举行大祭,这是一年中最为喜庆的日子。经过几百年的传承,名地的祭祀礼仪也大不相同,放烟火的,高声吟唱的,跳傩舞的,甚至有痛哭祈求祝福的。



    修行门派也分别派人前去最近的祭仙台,献上本派对仙岛的敬仰之意。凡俗人们最爱议论修行者的出身门派,这是一种不小的乐趣。能在修行界站稳脚跟的门派,必然留下了为人津津乐道的故事轶闻。也只有在祭仙节,平时高高在上的修行者才会和凡俗人混在一起做着同样的动作。



    诸城,是位于地中领偏北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城镇。此刻,祭仙台旁围满虔诚的村民,手里端着香烛。主持者尤为显眼,捧着手腕粗细的红烛,庄重肃穆,恭敬地行叩拜礼,把香烛插进地面,率先走出人群。里圈的人跪下后插好香烛,默然起身沿着人与人之间的空隙走出来,其他民众有序上前行礼。就连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在父母的督促下,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的动作,拍了拍香烛周围的土,留下几个凌乱的小手印,刚要心满意足地笑出声来,转头看见众人严肃的表情又咽了回去,立即双手合十,起身随着父母离去。



    “天河,咱去钓鱼吧,啊?”圆脸男子努力地睁着一双豆眼,兴高采烈道。



    “都吃腻了,换点儿别的不行吗,你就不能有点更高的追求!”李天河双手抱着头,漫无目的的走在诸城大街上。



    刚来诸城的时候,李天河靠乞讨度日,年幼的他为了不饿死屁颠屁颠地跟在猎人和商贩身后打杂,偶然间发现外面的世界精彩之极,至少好过呆在以前的村子里。如今,成了多年混迹在渔猎和商贸集市的老手。后来遇到独闯天下的吴忧。吴忧是个乐天派,整天乐呵呵的,为了遍览山川名岳,辞别双亲浪迹天涯。可离家不到三个月,晒干了脸皮,压弯了后脊,磨破了草屐。得亏遇见挚交好友李天河,脸又变得圆润起来。虽然东奔西走,也脱了几层皮,但有饭吃,身体也就一天天壮实起来。吴忧认定李天河之后,就不打算走了,任李天河怎么撵他,教导他不忘初心。二人常年在诸城倒买倒卖,对这个小城熟络的很。



    “瞧你这话说的,钓鱼也可以是一种兴趣,放空一切,等鱼上钩,然后再把它们放了!”吴忧淡然道。



    抓了又放,放了再抓,脑子不灵光大概也这样。李天河提不起兴趣,懒散道:“不去!”



    吴忧左手食指点着脸颊,豆眼精光一闪道:“不如我们去乐丰城吧,去快活几天,听说好玩的不少,怎么样?”



    乐丰城位于诸城以南一百多里,是地中领最热闹的城市。跋涉一百多里路只为快活几天,也只有吴忧能想得出来。眼下既非节日,又非庆典,乐丰城里估计也没什么新奇的,不过就是楼更高,街更宽些罢了。



    见李天河闷闷不乐,不答话,吴忧又道:“要不咱去抢千叶红莲?去看看也行。”



    “千叶红莲,什么东西?”李天河问道。



    吴忧盛赞千叶红莲的神奇,说它是华台峰千年孕育的神物,没有人能将它据为己有,即便华台门的人也不敢说能驯服千叶红莲。更绝的是,谁要是登上华台峰取走红莲,华台门概不阻拦,任其离去。吴忧说得面面俱到,就好像他去抢过一样,“多少能人修士挑战红莲,最后都落得个狼狈逃窜的下场!听说华台门掌门也无能为力。很长时间没人去尝试了。”



    李天河两眼放光,一动不动。华台峰就在诸城西北目力所及的地方,可有关千叶红莲的传闻他竟从未听说过。吴忧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推搡了几下,难为情道:“天河,你又在做‘无选之子’的美梦啦,醒醒,醒醒。”在编织的美梦中,李天河站在华台巅峰,手握红莲,正在接受从浩瀚宇宙飞来的称赞:“李天河果然不同凡人,能当大任”,“年纪轻轻,修为有成,将来不可估量啊”,“百年不遇,百年不遇啊!”



    “上华台峰,夺红莲!”李天河大喝一声。



    “你好啦,唉,等等我。”



    李天河有如此底气还要说起多年前的事。一天夜里在睡梦中,他只觉浑身上下有一股力量在窜动,不停地冲击着脏腑,彷佛一头惊醒的猛兽撕咬着禁锢它的牢笼。李天河惊讶之余也不知如何应对,拼尽蛮力狂吼,终于将体内的力量释放出来。三柄一人高的玄剑悬于眼前,剑身通体金黄莹光流转。屋外静悄悄的,月光照在纱窗上。



    李天河眼见这一幕更是惊诧不已,玄剑和自己仿佛是连通着的,身体里的能量像血液流经玄剑再流回到身体。他挥动着手,玄剑也随手而动。



    房间门突然打开,李天河立即把手藏在背后,玄剑倏然消失。



    吴忧惊慌失色的跑进来,见李天河呆楞着,问道:“天河,你没事吧?”



    “没,没什么!”



    “那你吼什么!大半夜的,有鬼压你床啊!”



    “我做了个恶梦。”



    “你还会做恶梦,”吴忧走上前,“你本来就是别人的恶梦,怎么会做恶梦呢?”他把“做”字咬得很重,又把手搭在李天河肩上,才发现他满身是汗,于是坏笑道:“你是做春梦呢吧,不然能叫那么大声!”



    “我……”李天河张开双臂,摆开架势要决斗。吴忧护脸求饶道:“别激动,说说,那女鬼是谁啊?”说罢,一个健步跳到门口。



    李天河气不过:“有种你别跑啊。”



    “你还是继续做你的梦吧,小点声哦!”吴忧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自那以后,他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找一处荒僻之地,按婆婆揪着耳朵背下来的剑决练习。这几年已是小有所成。只不过在人前从不张扬,连吴忧也不曾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