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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师姐当不起,团宠更有性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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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别怕,我带你出去
    宿织的力气被这震耳发聩的发言惊得松了几分,手里的剑也不由得缓缓垂下。



    她一介凡人,占据了原主的身体,窥窃到了修士入门的道路,有了为她指出康庄大道的便宜师尊,对她包容的师兄师姐……



    可是修道之路,哪有这么一帆风顺?



    她的灵力与修为,在心魔面前,薄弱得像一张纸,轻易便可碾碎!



    宿织闭上眼,无力地捂住双耳。



    而幻象的手伸出锋利的尖爪,即将毫不留情地划破她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道水波纹的灵力墙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将幻象重重拍飞了几丈远!



    元婴后期的修为从宿织身上倾泻出来,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秋韵浓怒气冲冲的声音:“老娘好不容易捡了个徒弟,谁准你伤她一根头发丝的?”



    宿织一怔。



    她甚至不知道,秋韵浓是什么时候在她身上设下了这道护身屏障,只有在她遭遇生命危险前,才会焕发光彩。



    但也只有一次效用。



    宿织心中默默想,师尊这是,又给了她一次活过来的机会。



    幻象鬓发尽散,杜云裳的皮囊优势被它利用得炉火纯青,她垂下那张美人面,幽幽开口:“你以为你这就解脱了吗?”



    “不管重来多少次,依旧抹不去你早已是个死人的事实……”



    它话未说完,好几道凌厉的风刃从远处盘桓飞来,将整个心魔撕得粉碎!



    幻象瞪大了眼,好像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事情发展,连宿织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剑光捎带着风灵力刮来的方向。



    言书的表情无悲无喜,他站在光亮处,一手执剑,一手捂着心肺处。



    宿织第一次看着他那双眼睛失了神。



    言书大步流星地走近她,宿织感觉一阵暖意将她笼罩住,用他宽阔的肩膀,抵挡了外界所有恶意将她侵蚀的风霜雨雪。



    “别怕,我带你出去。”



    她听到她的大师兄这样说。



    声音有些虚弱,宿织立刻回过神来。



    大师兄刚刚,是强行闯入了幻境,斩杀了她的心魔。



    没有元婴期的修为,想破除心魔带给他人的影响,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谢明宣手中早已准备好了上好的固元丹,言书接过服下,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噎得咳嗽了好几声。



    可宿织周围的灵力仍然没有散去。



    原本澄净的天空几乎瞬间阴沉了下来,不远处,好几团紫黑色的乌云降临到宿织头上,电光在其中若隐若现,其中几道映射在她脸上,宿织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她迈入筑基期的雷劫!



    只要能抗下这三道天雷,她的境界就彻底往前迈了一步!



    宿织原以为出这趟门令并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因此,为了轻便出行,许宛歆送她的防御法器,她只带了一把能回弹法力的伞。



    还是为了遮阳用的。



    不过没关系,她太想要变强了。



    宿织觉得,只要想想升入筑基期后,自己才算得上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修士。那么即使她今天被劈得外焦里嫩,也值了!



    劫云在天际翻涌着,一道天雷在其中酝酿了许久后,威压铺天盖地地散开,直指正下方身形单薄的少女劈下!



    宿织不太敢看,她闭紧了眼睛。



    天雷的杀伤力比心魔更恐怖,她强撑着自己站直,可直到一道雷落下,也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只有种被劈过的酥麻感。



    刚刚那个温暖的怀抱去而复返,宿织仿佛能闻到从他衣衫上传来好闻的雪中信香。



    像是在东风中,栽种下了一株春桃。



    第二道天雷随之而至,这次的声音更响亮,像是天道在叫嚣。



    而她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有一个人,在强闯幻境后,仍没有犹豫地,在臂膀与手指的舒展之间,将她保护在身后,用脊背抗下了天道降下的怒吼!



    同样是肉体凡胎……



    一个人的心究竟得坚硬到什么地步,才不会对眼前这一幕产生动容?!



    透着血管脆弱之处的颜色,还有鼻尖弥漫着的血腥味,宿织不敢用力,只好轻轻拍了拍言书,声音有些哽咽:“大师兄,最后一道天雷,我可以承受得住,你快松手啊。”



    言书靠在她肩膀上,一手虚虚环着,他的剑身森冷,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剑柄,压下佩剑颤抖的悲鸣,语气仍是淡然:“……别怕,没多大事,很快就结束了。”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对她说这两个字。



    别怕。



    明明他刚刚才耗尽了灵力,把她从心魔中拉了出来。



    宿织终于忍不住,眼泪结得比龙眼核还要大颗,落到言书身上,垒起波纹般,一层层十圈圈铭刻的年轮。



    成为一场漫长的凌迟。



    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这幅场景了。



    天雷结束了,乌云渐渐散去。



    可言书迟迟没有松开手。



    宿织偏头看去,惊呼出声。



    “大师兄!”



    已经昏迷过去的言书,背后变得血肉模糊,隐隐露出白色的骨头,伤口还带着噼里啪啦的火星子,能看出伤势有多严重。



    谢明宣几乎把全身上下所有带着的瓶瓶罐罐都打开了,每一样,但凡能巩固灵力,或者是延续精气的,都给他服下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言书的脸色才逐渐回暖,宿织用手背探了探,深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已经有些温度了。



    可谢明宣的表情仍然没有放松下来,他严肃道:“得尽快回门派,天雷造成的伤口,药物不能完全治愈,只能慢慢养着,不能再有任何颠簸了。”



    话刚说完,他忧心宿织会多想,缓了缓语气才说:“大师兄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你无需自责。”



    宿织把碎发挽到耳后,点了一下头。心里却要被一种名为负罪感的情绪充满了。



    大师兄帮了她这么多,她该怎么做,做些什么,才能……报答这份恩情呢?



    少女的心思往往琢磨不透。



    一旁的村民们早就被吓得慌不择路,谢明宣刚刚也没空管这群人。



    现在有功夫回想起来,宿织才道:“这一桩门令也算是找出了凶手,只可惜碍于他是委托者,不能让他吃到实质上的苦头。”



    谢明宣目光扫过这个村子,嗤笑一声:“今日只是不得空,才放那个人一马。”



    “他的脑袋暂时寄存在脖子上,绝不会叫这等有罪之人,一辈子逍遥法外,至于会受到师门多么重的惩处……”



    “我早就有了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