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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重启:无敌人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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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窃灵
    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少年睡得极不踏实,第一次躺在破烂的兽皮椅上失眠了,虽然平时的夜晚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假寐。



    这不是个好兆头,废墟和旷野中,一秒钟的疏忽足以让自己丢掉性命,可是这个叫诺诺的女孩虚弱到根本就提不动一把沉重的匕首,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威胁。



    黑夜退去,少年掀开窗户上一块被粗壮钢筋别着的一块钢板,露出很小的一个口子,连一个头也伸不出去,但可以看到外面依旧灰蒙蒙的天空,奇怪的雾霾将阳光都晕染出各种颜色,所以在这片天空下生出的人,生下来头发就是各种怪异的颜色,可以是红的,可以是绿的,也可以是五颜六色。



    眼睛里的瞳仁也是如此,唯独没有黑色,黑色会被认定为不祥,人们讨厌黑色,也许是因为核爆后那些冰封超过几十年的永夜,也许是因为黑暗中,无数出没在核爆前被人们称为宠物的野兽,眨眼间就能夺去一个人性命的黑色利爪。



    “你醒了?”



    少年走进屋,看到女孩已经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瞳仁里面一片灰败,没有一丝光彩,残破的世界里,活不下去的理由太多了。



    “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值十五枚灵币。”少年对上少女疑惑的目光,平静开口,不过看到少女排骨般的身躯,又有些后悔这笔钱花得实在有些不值。



    十五枚灵币,可以买到一把稍微次一点的小口径转轮手枪,而获取十五枚灵币,需要十头百斤左右的野兽,这还是杂货店老板在不坑自己的情况下。



    “你饿么?”



    少女没有搭话,但是肚子里面传出的咕咕声响出卖了她,在空旷寂静的房子里面回荡,像是雷霆一般震耳欲聋。



    少年转身,从一个破烂的桌子底下掏出一个兽皮袋,拿出两条黑面包和一把肉干,想了想,还是只递给少女半根黑面包和一小茶缸水,谁都知道,一个快饿死的人,陡然暴饮暴食,那会撑爆她的胃,自己十五枚灵币估计真会打了水漂。



    “你要是敢偷吃,我回来就杀了你!”少年看着狼吞虎咽的女孩,语气平淡而坚定,又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也不管女孩还在哆嗦着身躯,慢慢走过去,废了好半天,才从一堆乱蓬蓬如同野鸡窝一般的红发中,十分温柔的扯出一根。



    少年很满意,就是昨天,一样有着一头酒红色长发的女孩,和自己在狩猎的过程中,死在了兽口中,什么都没有留下,唯独剩了缠绕在锁头上的一根发丝。



    “你最好把头发理顺一下,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我就把你送回去!”少年说完转身走出房间,别好转轮手枪和匕首,出了房间,将铁门锁头锁好,又小心翼翼将那根发丝以特殊的手法将它缠在了锁头之上。



    人永远比野兽危险,这是少年在无数生死境况下悟出的真理,他还记得昨天搭档死的时候,那种祈求自己救她的可怜眼神,若不是她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兴许此刻她可能还活着,自己也不用花十五枚灵币重新在酒馆里面去买一个。



    少年需要一个伙伴,不光是为了头发,他希望有一个伙伴能守着自己的后背,显然昨天的搭档可能根本就不适合,所以她死了。



    少年知道,窃灵出没的每一个夜晚,就是那根酒红色的纤细发丝,将它阻隔在了铁门之外。



    没有人见过这东西的真正面目,但它能在睡梦中无声无息杀死你的肉身,你的灵魂依旧活着,可是你不再是你,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腐烂发臭,歇斯底里却又无能为力,直至最后骨骼再也不能支撑肉身,瘫下来变为一堆腐肉,它便会离你而去,顺便将你的灵魂从肉身中抽离出来,你会变为一团虚无缥缈的亡灵,在炽烈的阳光下慢慢消亡。



    最残忍的是整个过程人都是清醒的。



    但是少年能看见,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所以这个秘密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五岁的那一年,少年记忆中的他应该是很幸福的,虽然那些记忆到现在已经混乱扭曲。



    一切在那个不祥的日子里发生改变,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少年被妈妈抱在怀里安慰了一整夜。



    第二天,小区下面的空地上,出现了一群装束奇怪的人,用巨大的吊车从一张板条车上卸下一个大大的金属箱子,而后金属箱子一阵扭曲,从四面弹开,里面是一朵从未见过的巨大花蕾,泡在一种鲜红的液体里面,花蕾张开,不出片刻奇异的香味就弥散了整个小区,透过窗户钢板间的缝隙,飘进家里。



    那是一种很独特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就想循着香味,走到那朵花蕾跟前,而后狠狠咬上一口,这是一种很原始的欲望,疯狂的只想将其据为己有,少年也想出去,可惜门被爸爸妈妈反锁了,只能透过钢板的缝隙,闻着香味盯着那朵花蕾,口水顺着窗台流了一地。



    那时候自己的模样一定很丑陋,现在想起来少年还是十分厌恶那时候自己贪婪的模样。



    直到晚上临近落日,那个铁皮箱子半合拢,花蕾合上,那种香味才被隔断,少年依旧直勾勾盯着那个箱子,而后无数的淡蓝色光团就从铁皮箱子半开的缝隙间透出来,开始在小区中四处游荡,像是从地狱窜出来的游魂。



    从那以后,那朵花蕾再也没有打开过,家里多了三团雾气包裹的黯淡光团,淡蓝色的好似一团摇曳的烛火,它们非常惧怕阳光,少年从没有在白天看到过它们。



    那个时候晚上还有光,虽然偶尔也会有野兽窜进来,但那个时期军队还没有失去作用,世界远没有现在这般混乱无序。



    少年试着用手去碰那三个光团,它们似乎很害怕自己,似乎又想试着接近占有自己,少年感觉到它们是邪恶的,会驱赶它们,不让它们靠近爸爸妈妈,直至有一天晚上少年睡熟,它们钻进了爸爸妈妈体内,从此消失不见。



    自那以后,爸爸妈妈再也没有闭过眼睛,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他们像是两部设定好的机器,眼里只剩残留的依恋和不舍,身体一直机械般的重复着他们对少年的溺爱,直至变成一堆腐烂的碎肉,少年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其实从光团进入爸爸妈妈的躯体开始,他们就死了。



    少年痛恨那时的自己,为何自己会忍不住的睡过去。



    爸爸妈妈其实对少年很好,好到他们被窃灵占据之后,还本能的保护着少年,不让少年走出房间,他们一遍遍重复着对少年的爱,直到身躯腐朽。



    后来那个奇怪的金属箱子被人弄走了,整个小区,除了少年,再没有一个活着的人,那种奇怪的蓝色光团,少年再也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