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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妄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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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白衣
    少年丢下蛋壳,朝院门快步走去。



    “难道是爹回来了?”



    “高千良。”一阵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一脸失望,此人并非老吴。



    打开院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中拎着一盒桃酥乐呵呵站在那。



    “李爷爷?您怎么来了?”面对这位稀客,高千良也是将他请进了屋。



    来者正是城西李老四。



    “你爹上次托我照料院子,今天时间到了,我不就来了,你不知道吗?这盒桃酥你拿去,算是告别礼吧。”



    听到这,少年整个人都不好了,急忙道:“什么什么?告别礼?您的意思是让我搬出这院子?”



    老人摆摆手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这是你爹的意思,他说想让你出去历练历练。按他们的话来说,叫修行。”



    老吴为了让高千良修行历练,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爹真是这么说的?”少年一脸茫然。



    “千真万确!”老人一脸认真。



    “呼,行吧。”少年叹出一口气。



    “爹都走了,那我留在这也没意思,倒不如去看看外边是什么样的。那李爷爷,院子就交给您了。”



    “放心吧。”李老四坦然应道。



    高千良掏出院门钥匙交给老人,接过桃酥,与其挥手道别。



    南陆城外山中,少年不知往何处去,静静躺在草地上仰天发呆,困意愈发强烈。



    一阵悠悠笛声传来,他迷迷糊糊的睁了眼,走出那片林中草地。穿过一丛低木,拨开枝叶,闻声寻至一处竹林。



    隐隐看到一袭白衣漫步其中,那种笛声悠悠不断,心旷神怡。



    在高千良沉醉之际,笛声戛然而止。



    “何人?”白衣男子温声问道。



    “我只是路过这,碰巧听到有人吹笛便来了。”少年怯怯回道。



    “哈哈哈,我这笛吹的如何?”



    “好听。”



    二人隔着一片竹林聊着。



    “既然有缘,那我便赠你一物,你过来便是。”



    少年穿过竹林,脑袋猛然一沉,却不以为意。林中空地,一个男子白衣飘飘,腰间配玉,手持玉笛,顺长白发轻飘风中,仙人之姿也。



    男子递来一根竹笛,少年缓缓接过,这根笛子表面略微粗糙,尚未玉化,由此可见是刚做不久的新笛子。



    “这根笛子是我方才就地取材做成的,并不是什么稀奇之物,大可收下。”男子微笑道。



    “多谢前辈。”少年感激谢道。



    高千良端详完手中竹笛,抬起头,四周一切化为虚影,白衣男子也不见踪影,少年茫然站在原地。



    “高千良,改日再见。”男子温声道。



    “前辈究竟是何人?”



    寂然,没有回应。



    眼前又白光一现,他回到了那片宁静水面。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小土坡,高千良朝土坡走去,这仅仅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土坡,上面什么也没有。



    他踏上土坡,水面激起阵阵浪涛,脚下生出青草。“咯咯”响声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三颗绿竹拔地而起。



    高千良还没回过神,胸前竟暖洋洋的,片刻竟有三只毛茸茸的小鸡从他衣领跳出,在绿草地上跑来跑去。



    “小鸡和鸡蛋有关,竹子和竹笛有关,看来这些东西都能影响到这个叫灵海的地方。”



    “杨嫂的鸡蛋看来真不是一般的鸡蛋,那个前辈……以后还能见到吗?”



    在高千良因这些奇特变化思来想去时,又从那片草地醒了过来。坐起,横扫望向周遭景象,一如既往。



    少年起身好奇的想去寻找那片竹林。



    “那片竹林应该是在这,嘶,好像在那?”



    一番探索,哪里有什么竹林,这不就是平常那片山林,不过怪梦一场。



    他拍了拍身上落叶,在腰间碰到一个东西,感觉熟悉,拿起一看。竟是那白衣男子所赠竹笛。



    林中息至日落,才觉暮色渐浓。只好在破庙歇一晚,明日再出发。



    “南陆幽幽清山涩,眠河潺潺花月夜。”



    一袭白衣在南陆城北街踱步而行,手持玉笛负于身后,双目微闭,忽然停下脚步,笑道:“李城主别来无恙。”



    转眼间,俊逸男子长袍拖地出现在白衣男子面前。俊逸男子些许无奈道:“你怎么突然来这了,也不打声招呼。”



    “你上次来风云城的时候不也是一声招呼没打吗?”白衣男子打趣笑道。



    “有事说事。”



    一阵风骤然从西南吹来,那明月蒙上一层黯然灰云,周围变得寒冷几分。



    白衣男子面色严肃道,“风云城,要变天了。”



    此话一出,李映晖瞳孔微震,“借一步说话。”



    二人凭空消失在这城中。



    竹楼中,他们相对而坐,一盏清茶置于桌上,却无心品茗。



    “三教九流占山为王,那些为了得到‘断水’谱的刀客回来之人寥寥无几,他们自是鸠占鹊巢,我一人自然抵不过数量滔天的旁门左道。”白衣男子没了先前那般玩笑心,反倒愁眉苦脸。



    李映晖摇头道:“你要知道南陆城若不是有我坐镇,早就被周遭势力给吞了,实在脱不开身。”



    “李兄,你都可以称王了吧。”



    白衣男子此话一出,李映晖将刚拿起的茶杯猛的往桌上一放,飞出杯中的茶水随即落回杯内。



    “不能称王。”



    李映晖神情复杂。



    “我帮你就是了,我要做什么?”



    白衣男子闻言展颜笑道:“有我禄蕴在,就不过多劳烦你了,只需露个面震慑一下。到时候实在没办法,只能先杀鸡儆猴,再没办法,就祸贼皆杀尽。”



    他右手一摊,一个古香古色的金丝木罐出现在掌中。



    “这罐茶叶就送你了,挺香的。”



    俊逸男子接过,打开轻嗅,啧啧赞道:“确实香。”



    “诚王府那帮老东西给的。”



    李映晖眉头一皱,“你还和那些家伙有联系?”



    禄蕴不屑道:“无事献殷勤,不要白不要。”



    俊逸男子长袖一挥,“那我先告辞了,三日后,风云城见。”



    城头一人独坐。



    “故乡陷忧患,还能飘飘揽清风。如此闲云野鹤,行随心向之人,不枉相识一番。”